翌日,賀璟辰6:00就起床了。
他有健身的習慣,健完身,洗完澡,換上整潔挺闊的西裝,坐在餐廳吃早飯。
規律的生活,如同死水一般,沒有波瀾。
昨晚,他又是半夜才睡著。
爺爺的去世,仿佛給他生活按下了暫停鍵。
感覺自己已經快要失去幸福生活的能力了,
「兒子。」魏舒下樓,來到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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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他落寞的背影,笑盈盈的走了過來,賀璟辰沒有抬頭,只是淡聲的打了聲招呼,「媽。」
「早啊,兒子。」魏舒拉開椅子,在旁邊的位置落了座。
她仔細打量著賀璟辰,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黑青色,和眉眼間那濃得化不開的憂鬱,心疼得不行。
又盯著賀璟辰盤子裡的煎蛋,旁邊還配有一大杯黑咖啡,「兒子多吃點吧,再吃個三明治,你這怎麼夠啊?」
說著就夾了一塊牛肉三明治放在他的盤子裡。
賀璟辰神情淡漠,用刀叉把三明治往旁邊挪了挪,抬起頭,有一瞬間的愕然。
「怎麼?兒子,今天我要出門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我這樣打扮,你覺得合不合。。」一大早,魏舒就讓髮型師上門做了頭髮。
還特意換上了一件得體的衣服。
今天,她要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
賀璟辰看著過分精緻打扮的母親,眼裡的震驚一閃而過。
爺爺去世之後,母親也過了很多天枯燥的日子。
她終於恢復正常生活了。
而自己呢?
他垂下眸子,繼續專心的吃盤裡的煎蛋。
他把煎蛋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用叉子插進嘴裡。
沒什麼食慾,但為了工作還是必須得吃飽肚子。
魏舒見他興致缺缺的,又湊近幾分,壓低嗓音問道,「兒子,你猜我今天去見誰?」
賀璟辰沒回答,只是淡然的搖了搖頭。
魏舒也並不生氣,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等著我的好消息啊。」
一想到今天要去做的事,魏舒的臉上就藏不住的笑意。
賀璟辰無奈搖了搖頭,他不好打擊母親的積極性,想做什麼就隨她去吧。
吃完了煎蛋,又喝完了黑咖啡,賀璟辰擦擦嘴,起身,「媽,我走了。」
魏舒也喝了口咖啡,慈愛的看著他,說,「去吧,兒子,如果累了,記得休息。」
賀璟辰點點頭轉身提步離開。
魏舒目送兒子離開後,轉過身,繼續吃早飯。
因為年事漸高,她很注重身體的保養,
早餐吃的很營養,有三明治、牛奶,還有蔬菜,很豐富,但每一份分量都很少。
得體的保養,讓她比同齡人看起來年輕很多。
這時,吳嬸也進來了。
「夫人,您今天可真漂亮啊!」她走近了,靜靜打量,殷勤的說道。
「是吧,這身衣服還是新的呢,從來沒穿過。」魏舒放下手裡的刀叉,擦了擦嘴巴,得意的問,「今天,我穿這一身衣服去看我兒媳婦,你覺得怎麼樣。」
兒媳婦?
吳嬸皺起眉頭,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很快,就反應過來,猛拍大腿!
夫人這也是要去看太太呀,太好了!
她一直覺得童悅是個會過日子,本本分分過日子的好女孩。
眼下,魏舒終於承認她了。
吳嬸打心眼的感到開心。
童悅這也是苦盡甘來啊。
想著,不由得紅了眼眶,抹起了眼淚。
「唉,你哭什麼呢。」魏舒哭笑不得。
「沒什麼,只是太激動了。」吳嬸吸了吸鼻子,擦乾眼淚,笑著說,「您別見笑,我是太激動了,」
之前賀志國還沒生病的時候就跟他們提過,說童悅出身條件不好,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雖然成長環境惡劣。
但她也竟然脫落得如此的亭亭玉立,待人接物都很得體,也很重感情。
相處起來,很舒服。
不過,她真的很好奇,為什麼魏舒對童悅的態度轉變的這麼快,明明前幾天還跟仇人似的。
好像自從昨天之後就突然變了。
不過,作為傭人也不好多問。
只要結果是好的,她也感到很開心。
魏舒沒想到吳嬸對童悅這麼有感情,忍不住感慨道,「唉,也許你會好奇,為什麼我對童悅的態度轉變得這麼快。」
吳嬸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動不動。
倒要聽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魏舒迎著她殷切的目光,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呢,通過一些特殊的渠道了解到,其實童悅這人挺好的,挺善良……
以前是我對她不了解,現在我想通了。她雖然家裡條件差點,但她各方面很適合我兒子啊。只是……」
想起賀璟辰對待童悅的冷淡態度,心裡隱隱不安。
吳嬸說道,「是啊,我跟太太接觸下來,我發現她真的很好,一個是善良,二個是不貪財。大少爺那麼有錢,太太卻不貪財,真是難能可貴。」
說到這兒,又想起林菲,嫌棄的撇了撇嘴巴,不吐不快,「夫人,我跟您講一件事,這件事您不知道。
那天我路過林菲房間窗戶外的時候,我發現她跟她父親視頻聊天,那炫耀的語氣和猖狂的笑容!嘖嘖嘖!仿佛這別墅好像就是她家似的!」
魏舒皺起眉頭,「有這事。」
昨天晚上,吳嬸跟她講了林菲的一些事,她已經覺得夠離譜了。
居然還有更離譜的!
她說她以後就要在這裡長住了!哎喲喂,那個語氣啊?我在外面聽得拳頭都硬了!」吳嬸憤憤的說,憋了很多天了,今天說出來感覺痛快多了,她就是看不慣那林菲。
心中憋了一口惡氣。
如今,她終於離開了。
她也就把她看到的事全說了出來。
魏舒聽了,臉都綠了。
畫著精緻妝容的臉,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
「她真的這麼說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
「是啊,夫人!」吳嬸忿忿不平的說,「我親耳聽到的,她不僅這麼說了,還笑得特別猖狂,好似她已經是家裡的女主人了?」
「您說說,當時,老爺子還病著,那種情況下,咱們賀家上上下下,從裡到外,哪個不是提心弔膽,愁眉不展的,而她呢!把老爺子對她的關愛當籌碼,肆無忌憚!沒有一點良心!」
魏舒氣得咬牙切齒。
攥著刀叉的手指,用力到發白!
好你個林菲!
魏舒決定,先去公司教訓她一頓,再去找童悅,心中的這口惡氣不出,她怕是要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