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秀好不容易與王妃重歸於好後。
不敢再亂搞兒女私情,他開始把精力放在軍事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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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打下來天下,他才能安心享樂,不然老是時不時脖子奇癢難耐,溫秀實在不想這樣。
晉國那群亂臣子賊,都在克他。
等把李存勖趕回河東,讓他只能當個煤老闆,溫秀覺得這才能舒坦起來!
畢竟晉軍哪有我奉軍強?
這還沒開打,溫秀已經贏了一半了,可惜不能發社交媒體,告訴百萬粉絲們,為何我溫秀每天都能贏。
不過,溫秀的眼界從不只看外面,同樣注視著燕國的內部。
畢竟他深知攘外必先安內!
這天,
郡主府後花園的涼亭四面敞亮,池中荷葉初展,微風卷著草木的清香緩緩漫過來。
石案之上攤著各州戶籍冊、邊防呈報,溫秀斜倚在石椅上,指尖輕輕叩著案沿,身旁立著同平章事蘇惟、戶部尚書安知節、樞密院都承旨陸恆三位重臣。
四下只有侍者遠遠侍立,無關人等盡數遣開,正是密議國事的場合。
溫秀神色沉斂,緩緩開口,帶著幾分壓在心底的鬱氣。
「諸卿,孤近日心中一直有一樁顧慮。這些年南征北戰,浴血沙場的,皆是我燕國漢家子弟,還有早已歸附的雜胡部眾。是他們以血肉換來了北疆如今這份太平。」
「可那些躲在山野之間,始終不肯歸化、不願漢化的純胡部落,不曾出一丁壯從軍,不曾納半分賦稅,反倒安坐於此,坐享天下安穩。長此以往,這世間公道何在?」
話音落下,亭內瞬間安靜下來。
蘇惟、安知節、陸恆三人彼此對視一眼,面上皆是神色微動,
心中已然明了!
燕王這是打算對那些游離於編戶之外的山野胡部動手了。
樞密院都承旨陸恆上前半步,眉頭緊鎖,語氣鄭重。
「大王所言實為遠見。連年征伐,折損的儘是燕國的忠良丁口。若是年年耗損我本國子民,十數年之後,本土人丁難免凋零。反觀這些不肯歸附的純胡,不必承擔兵役徭役,人口卻生生不息。倘若將來燕國一旦大敗,後患無窮,怕是會重蹈當年西晉亂胡的覆轍,此禍不可不防。」
「陸卿所言,正是孤心中所想。」溫秀微微頷首,目光望向池面浮動的浮萍。
同平章事蘇惟指尖摩挲著手中簡牘,沉吟良久,才徐徐發問:
「大王,燕國這些年奉行募民實邊、懷柔遠人的國策,正是靠著懷柔安撫,才吸納各方流民,境內人口倍增百萬。那些未歸化的純胡,大多盤踞深山險隘,難以管束,可時至今日,尚且沒有公然作亂。如今天下紛亂,燕國本身亦是四面環敵,風雨飄搖,不知大王打算如何處置?」
溫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聲調也沉了幾分。
「今日他們不起禍亂,不代表來日不會。《晉書》有言,『夷狄獲田,暫安其業;然孳息既眾,土隘則爭,此必然之勢也。』便是最好的鑑戒。我燕國奉漢家正統,他們不肯接受教化,便算不上燕國的子民。」
他身子前傾,目光掃過三位臣子,將思慮已久的方略全盤道出。
「孤決意,對山野純胡行兩丁抽一之法。年齡上至四十,下至二十,此番先徵募一萬純胡丁壯編入行伍隨軍作戰。往後但凡邊境再起戰事,便照此成例徵調。但凡有脫逃避役者,直接剝奪其田地家產,全家罰服十年徭役。孤的天下,沒有可以置身事外之人,更不養閒人!」
戶部尚書安知節聞言眼中一亮,他掌管戶部向來重視生產,當即拱手贊同:
「大王高明!多征一萬胡人充作兵卒,便可以保全一萬漢人丁壯留鄉耕耘農事,既能充實兵源,又可減輕本國百姓的兵役重負,確是利國之策。」
而一旁蘇惟卻依舊憂心忡忡,眉頭沒有舒展半分:
「只是這般強行征丁,那些久居山野的純胡部落,素來自由散漫,未必肯俯首聽命。極有可能激起衝突,甚至釀成部族叛亂,就此埋下深深仇怨。」
「叛亂?」
溫秀猛地抬手一揮,語氣帶著一股睥睨北疆的底氣,豪氣中裹挾著凜冽的殺伐之意。
「孤麾下上萬牙軍精銳,控弦之士數萬,府兵十萬。區區山野宵小,彈壓並不算難事。他們若是敢聚眾作亂,那便是叛逆,叛逆者,盡可誅之。」
三位大臣聞言皆是心頭一凜,彼此交換神色,心中清楚,大王這是已經做好動武鎮壓的打算,此事再無轉圜餘地。
就連蘇惟都沒有出言反對,因為他知道這是對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不願管教,必然與燕國離心。
蠻夷只畏淫威,仁德難以感化。
但稍作停頓,溫秀話鋒一轉,又拋出另一樁重大謀劃。
「除此以外,孤決意籌備御駕親征,討伐晉國。只是如今不可再憑燕國一己之力,傳信東渤海國,命其出兵兩萬,歸孤調遣。整訓全軍,待到盛夏時節,揮師入關,進取河間之地。」
此言一出,亭中三人神色震動,隨即齊齊起身,垂手躬身,齊聲拱手。
「臣等謹遵王命,即刻著手安排調度!」
「去吧。」
「臣等告退!」
三人再度行禮,依次退出涼亭。
亭中只剩溫秀一人,他立在欄杆邊,望著池塘中游魚往來,風吹動他的袍角。
一想到往日燕國屢屢被動應付外敵,如今終於可以主動揮師南下,征伐暴晉,壓在心頭多日的鬱結一掃而空,胸中湧起一陣難言的暢快。
「李亞子……你除了家境比我好,起步比我高,將星比我多,國力比我強以外,你哪點比得過我?」
「歷史已經註定,晉國亡於魏博牙兵!」
溫秀說完,拿著魚料灑向池塘,魚兒爭相搶食。
他看了一下,將裝魚料的木盆直接丟進池塘中。
隨後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