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燕國差點要亂

2026-08-24 09:26:10 作者: 書扎水泥面
  日上三竿,

  直至午後斜陽西斜,寢殿內才終於傳來動靜。

  溫秀艱難睜開沉重的眼皮,只覺渾身酸軟無力、腰膝酸澀發軟,連抬手的力氣都幾乎耗盡。

  昨天一日操勞、私會心緒緊繃,入夜又被王妃百般糾纏、折騰整夜,可謂是日夜連軸、透支到極致。

  感覺身體被掏空!

  他撐著床沿坐起身,腦袋昏沉,起身邁步時腳下虛浮發軟,每走一步都帶著深深的疲憊,簡直累得快要丟了半條命。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解書荒,t̸̸w̸̸k̸̸a̸̸n̸̸.c̸̸o̸̸m̸̸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更衣洗漱完畢,溫秀扶著酸脹的腰,出聲傳喚內侍。

  溫知恭快步入內躬身待命。

  溫秀揉著眉心,嗓音沙啞疲憊:「王妃她現在何處?」

  溫知恭據實回稟:「回大王,王妃天剛亮,便已擺駕前往安樂公府。」

  「什麼?安樂公府?!」

  溫秀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收縮,心頭猛地一沉,瞬間睡意全無,臉色都變了。

  他身子一挺,正色急問:「何時去的?!」

  「卯時剛過,一早就去了。」

  「壞了!」

  溫秀心頭咯噔一下,瞬間慌了神,眉頭死死擰緊,語氣急促:「快!備車駕,孤即刻前往安樂公府!」

  「是!」

  溫知恭應聲轉身傳令。

  可溫秀剛大步踏出殿門,腳步猛地一頓,硬生生停在原地。

  一陣極致的糾結與寒意瞬間湧上心頭。他陡然想通透了……他現在去容易,可想走就難了。

  一邊是結髮正妻、外戚後盾、兒女生母;一邊是先王遺孀、舊臣寄託、敏感禁忌之人。

  兩個心思剔透、各有立場的女人同處一府,他貿然闖入,幫誰都不對、勸誰都不妥。

  若是偏幫王妃,便是欺壓孤寡、落人口實,寒了先王舊臣之心;


  若是偏護大珠爾,便是昏庸滅妻、罔顧髮妻,傷了外戚根基、冷了王府人心。

  一旦兩女當面撕破臉皮、暗中對峙發酵,牽扯出來的就是外戚派系與先王舊臣派系的朝堂對立,屆時朝野動盪、流言四起,整個燕國朝堂都要跟著亂!

  一念及此,溫秀後背發涼,心底瞬間一片冰寒。

  他連連擺手,急聲改口:「罷了!不去了!孤此刻萬萬不能去!」

  溫知恭當場愣住,一臉茫然:「大王……這、車駕已然準備……」

  「局勢複雜,去則大亂。」

  溫秀面色凝重,迅速壓下心慌,轉頭折返,一邊邁步回內院,一邊沉聲吩咐,「方才之事作罷。就當孤全然不知王妃去向。」

  「你即刻抽調人手,暗中緊盯安樂公府動靜。府中二人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所有對話細節,盡數回報孤,半點不得遺漏。」

  「是!奴才即刻安排暗線緊盯!」溫知恭不敢多問,躬身領命退下。

  庭院只剩溫秀一人,他扶著酸澀的腰,抬頭望著漫天白日,心中萬般無奈,忍不住長嘆一聲。

  「做人難,做君王更難。家事牽絆,比伐晉征戰還要熬人……孤此刻真想即刻御駕親征,領兵伐晉,躲開這一地家務爛攤子。」

  感慨歸感慨,腰腿實打實的酸軟乏力,讓他只能無奈移步,慢慢去往膳堂用膳。

  接下來的大半日,源源不斷的密報接連送入王府。

  溫秀坐在膳堂、書房之間,一路聽著回報,心神始終懸著。

  密報一次次傳來,

  王妃與大珠爾未曾爭執、未曾對峙、半句鋒芒無有。

  二人只是端坐涼亭、品茗聽曲、閒話家常,敘敘往日情誼,說說兒女瑣事,全程平和恬淡,一派和睦景象。

  聽聞二人無風無浪、無爭無吵,溫秀高懸的心,終於緩緩落地,長長鬆了一口氣。

  「沒鬧就好,沒鬧就好,真是吾王保佑!」

  可安穩之餘,心底的疑雲,愈發濃重。

  他指尖輕輕敲擊案幾,暗自思忖。


  昨夜他已然讓人截殺密探、抹去所有痕跡,按道理說,王妃不可能握有實證。

  可昨夜對峙之時,她句句戳中要害、步步逼問隱秘,眼神篤定、心有實底,絕非無端猜忌。

  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是查到了蛛絲馬跡?還是……女人天生可怕的第六感,早已將一切看穿?

  這一刻,溫秀對結髮妻大慕禾,徹底改觀。

  眼下的王妃,早已不是當年初嫁遼東、溫婉單純、事事依附他的懵懂女子。

  這些年,她隱忍、籌謀、紮根、布局。

  她原本就有自己的心腹家臣、有自己的產業勢力、有自己的謀臣班底。

  為了子嗣、為了兒女前程、為了王府安穩,她早已褪去天真,變得通透、深沉、擅長隱忍布局。

  家事難斷,皆是因果。

  說到底,今日所有牽絆、所有為難、所有暗流,皆因他一時失度、一己私心而起。

  溫秀暗自搖頭苦笑,盡數攬過緣由。

  ……

  暮色垂落,夕陽鋪滿王府正門。

  大慕禾車駕返程,緩緩停在府門之外。

  府門前,溫秀一身常服,帶著一雙年幼兒女靜靜立在階下。

  嫡子溫景、嫡女溫予行一見馬車歸來,立刻眉眼發亮,小跑上前,甜甜喚著娘親。

  溫秀臉上斂去心底算計與糾結,換上一派溫和溫潤的笑意,主動上前半步,伸手扶王妃下車,語氣溫和關切:

  「禾兒,聽聞你今日去往安樂公府敘舊?」

  大慕禾抬眸,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一絲緊張小心翼翼,心底暗自好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回他一句,帶著幾分淺淺試探:

  「是啊。臣妾去看看自家堂姐,怎麼?只准許燕王殿下去得安樂公府,臣妾便去不得?」

  溫秀心頭微松,連忙擺手,笑意和煦:

  「哪裡的話。你姐妹敘舊、串門閒談,自然是理所應當,孤怎會不許。」

  他順勢溫柔補了一句:「晚膳已然備好,專等你回府。」

  大慕禾淡淡頷首,神色平和:「大王有心了。」

  說罷,她牽著一雙兒女,從容轉身,緩步走入內園,舉止端莊得體,看不出半分異樣。

  看著王妃一行人走遠的背影,溫秀卸下緊繃,長舒一口氣,眼底懸著的大石落地,忍不住暗自低笑出聲。

  「甚好,風平浪靜,一場虛驚,哈哈……哈哈哈哈……」

  溫秀快步跟上,僥倖心理爆棚。

  心頭所有煩憂、猜忌、顧慮,盡數被他拋之腦後。

  往後一段時日,溫秀刻意避嫌,再也不曾踏足安樂公府半步。

  他安分守己、留居郡主府,日日陪伴妻兒、打理政務。

  既是主動避嫌、斬斷私念,亦是心存愧疚,默默彌補對王妃的虧欠,安撫宮闈人心。

  看似府中一派安寧平和,可誰也不知,兩座府邸之間、兩個女人心底、君王私心深處,早已埋下了看不見的綿長暗流。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