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他們查得快要吐血的劫案主謀——曹楠!
這傢伙簡直囂張到了天上。
明知道重案組正在滿世界找他,居然還敢大搖大擺地走進警局大門。
曹楠敢這麼狂,就是算準了警方手裡沒證據。
只要沒拿到把柄,警察就拿他沒轍,他想怎麼逛就怎麼逛。
曹楠梳著大背頭,西裝革履,氣場十足。
他手裡捏著一本警察證,慢條斯理地問呂明哲。
「不好意思打擾各位辦公。」
「我剛才在街頭溜達,剛好撿到了這個,不知道是哪位阿sir粗心掉的?」
這本證件,八成是昨天警匪追逐時,哪個夥計不小心遺落的。
結果好死不死,竟然被這個頭號悍匪給撿到了。
曹楠親自送證件上門,純粹是來瘋狂打臉的。
「多謝。」
呂明哲咬緊後槽牙,硬著頭皮接過證件,違心地道了句謝。
「小事一樁,警民合作嘛,這是每個良好市民應盡的義務。」曹楠笑得十分欠揍。
接著,他環顧了一圈辦公室。
看到每個人的桌面上、甚至是身後的白板上,全貼滿了他的大頭照。
曹楠忍不住笑出了聲。
「喲,真沒看出來,我在這間屋子裡居然這麼受歡迎。」
「你確實挺出名的。」呂明哲捏緊了拳頭,強壓怒火。
「各位長官辛苦了,這口飯不好吃啊。」
曹楠陰陽怪氣地嘲諷完,目光繼續掃視。
最後,他的視線停在了陳鋒身上。
曹楠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誇張地揚起下巴。
「哎呀,這不是電視上那位大發神威的『罪惡克星』陳sir嗎?」
「久聞大名。不過,你到底克不克得住罪惡啊?」
陳鋒原本懶得搭理他。
他本打算讓這跳樑小丑再蹦躂兩天,等自己造好證據直接一把按死。
可這傢伙居然主動湊上來找死,當面挑釁。
陳鋒向來沒什麼耐心,更沒慣著人渣的習慣。
他猛地睜開雙眼,死死盯住曹楠。
「你聽好了,老子就是罪惡克星。」
「怎麼著,你有意見?」
伴隨著話音落下,陳鋒身上的煞氣驟然爆發。
曹楠冷不丁被這股狂暴的氣勢震住,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陳鋒剛才睜眼的瞬間,就像一頭嗜血的猛獸睜開了眼睛。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殺伐果斷,讓人渾身發毛。
哪怕曹楠這種見慣大風大浪的悍匪,也被震得後背發涼。
曹楠強作鎮定地擺了擺手。
「沒意見,絕對沒意見。」
「我就是隨口問候一句。各位長官繼續努力,拜拜。」
撂下場面話,曹楠轉過身就想溜之大吉。
跑到重案組裝完逼還想全身而退?沒門!
既然成功挑起了陳鋒的火氣,這事就沒完。
陳鋒聲如洪鐘,直接開口叫停。
「站住!誰允許你走了?」
曹楠停下腳步,轉頭假笑。
「陳sir,憑什麼不讓我走?」
「要是想請我回警局喝咖啡,今天真沒空,我生意很忙的。」
曹楠依舊有恃無恐。
他認定警察沒抓到實錘把柄,絕對不敢隨便扣人。
「我合理懷疑你跟昨天的特大劫款案有關。」
「現在請你留下來,協助警方調查。」陳鋒冷聲下令。
呂明哲見狀,趕緊伸手拉了拉陳鋒的衣袖,壓低聲音提醒。
「陳sir,千萬別衝動。」
「手裡沒牌,程序上走不通,根本沒法起訴他。」
陳鋒完全把呂明哲的警告當耳旁風。
他直接沖身旁的耶穌使了個眼色,示意動手抓人。
曹楠見真有人拿出手銬,立刻扯著嗓子大喊大叫。
「你們有什麼權力抓我!」
「憑什麼硬把案子往我頭上扣?我要告你們誹謗!我要投訴你們濫用職權!」
陳鋒咧開嘴,冷笑連連。
「憑什麼?就憑你手裡拿著的這本證件!」
「這本證件可是昨天在劫案第一現場遺失的!我說的對不對啊,兄弟?」
陳鋒轉頭,衝著丟證件的警員揚了揚下巴。
這名警員剛好就站在旁邊。
他愣了兩秒,腦子轉得飛快,立刻猛點頭配合。
「對對對!我這證件絕對是在案發現場弄丟的!」
「真搞不懂,怎麼會莫名其妙跑到他口袋裡去了。」
曹楠囂張跋扈的做派,早就把重案組的人給得罪透了。
大家巴不得看他倒霉,此刻全員配合陳鋒演戲。
其實不管是陳鋒還是這個警員,誰也記不清證件具體掉在哪條街了。
但這完全無所謂,純粹是強行扣人的一個藉口罷了。
陳鋒眼神如刀,死死盯著曹楠。
「現在聽明白了?」
「曹先生,我剛才是說你跟案子有牽連,沒說一定是你乾的。」
「你這麼急著跳腳洗白幹什麼?咱們時間多得很,去審訊室慢慢聊。」
話音未落,陳鋒大步上前。
他和耶穌兩人左右夾擊,一把扭住曹楠的胳膊,乾淨利落地扣上了手銬。
無論曹楠怎麼掙扎怒吼,陳鋒都鐵了心要把他扒層皮。
曹楠這下徹底傻眼了。
他只是想跑來警局嘲諷幾句,秀一把智商。
誰能想到碰上個完全不講理的活閻王,二話不說直接上銬。
這特麼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目睹全程的呂明哲沒敢硬攔,但還是有些擔憂。
「陳sir,你這步棋走得太莽撞了。」
「咱們兩手空空,強行抓人也定不了罪。回頭他反咬一口,上頭肯定拿我們是問。」
陳鋒滿不在乎地搖了搖頭。
「不是沒證據,只是暫時沒翻出來而已。」
「按照規矩,警方有權扣留嫌疑人四十八小時。我們就利用這點時間,把他的底細全掀翻。」
「就算真找不到罪證,大不了時間到了放人。」
「就算判不了他,老子也要噁心死他、折磨死他!天塌下來我一個人頂著!」
這番話直接把呂明哲震住了,半天接不上話。
難怪這位陳sir在警隊裡能呼風喚雨。
連警隊最高規格的鑽石勳章都能搞到手,辦事手段果然夠絕。
這路子野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呂明哲自己恨曹楠恨得牙痒痒,甚至想一槍斃了對方。
但他就是不敢像陳鋒這樣,無視規則強行掀桌子。
過了一會兒,陳鋒突然拍了拍呂明哲的肩膀,低聲說道。
「對了,我覺得案子有個突破口。」
「昨天開車撞翻你的老同學,陶成邦。」
「你該不會天真地以為,他真是不小心路過追尾吧?」
……
把曹楠扔進審訊室後,陳鋒親自進去主審。
開口不問別的,就死磕警員證。
曹楠原本只是想裝個大好人,把撿來的證件還給警察順便噁心人。
但陳鋒偏偏小題大做,把這事無限放大。
陳鋒咬死一個邏輯,這本證件絕對是在劫案現場掉落的。
這一招剛好戳中了曹楠的軟肋。
因為陳鋒真給蒙對了,曹楠確實是在火拼現場順手撿的這本證件。
陳鋒咄咄逼人,連連追問他到底是在哪條街、哪個角落撿到的。
曹楠做賊心虛,當然不敢承認自己去過案發現場。
他額頭冒汗,硬著頭皮瞎編了一個毫不相干的街道地址。
這種低級謊言,在陳鋒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陳鋒立刻調取了曹楠所說位置的所有街面監控。
監控畫面清清楚楚地顯示,最近幾天,丟證件的警員根本沒去過那裡。
不僅警察沒去過,連曹楠本人的身影都沒在那個街區出現過。
證據砸在臉上,曹楠背後的冷汗唰地一下全冒出來了。
他終於意識到,今天真是踢到鐵板了。
本想裝個場面,結果把自己裝進了號子裡。
早知道這差佬這麼邪門,打死他都不進這扇門。
吃了幾次癟後,曹楠也學精了。
他閉緊嘴巴,死活不再吐露半個字。
直接叫囂著聯繫律師,打算靠律師團來應付陳鋒的審訊。
其實陳鋒心裡有數。
單憑一本警員證,根本釘不死曹楠。
這招就是純粹為了噁心噁心對方,搓搓這小子的銳氣。
想把曹楠這種老狐狸辦成鐵案,還得靠硬邦邦的證據。
至於那個陶成邦,在陳鋒的暗示下,呂明哲也回過味來,覺得這個老同學身上疑點重重。
呂明哲去了審訊室,見到陶成邦後沒直接審案。
而是拉起家常,聊了聊當年在學校的舊事。
鋪墊得差不多了,呂明哲才將兩份厚厚的案底砸在陶成邦面前。
陶成邦之前已經進去踩過兩回縫紉機了,這次也是剛放出來不到一個禮拜。
「這案底你怎麼解釋?」呂明哲冷聲問道。
「老師當年不也教過嗎,人都是善惡參半的。我就是一時糊塗,走錯了一步而已。」陶成邦還在嘴硬。
「你去翻翻字典!好壞從來沒有一半一半的說法!」呂明哲厲聲呵斥。
呂明哲沒說錯。
人要麼是好人,要麼是爛人。黑白界限,很多時候就是這麼涇渭分明。
「行,呂班長還是當年的呂班長,我說不過你。」陶成邦聳了聳肩。
呂明哲嘆了口氣,直奔主題。
「說吧,到底是哪個團伙乾的?把人咬出來。」
「我保你轉做污點證人,絕對保你平安無事。」
陶成邦當然不可能就這麼招了。
他攤開雙手叫屈:「這次真的是個意外啊阿sir!」
「我承認我身上有案底,但總不能因為我犯過事,就認定我這輩子只能當賊吧!」
「我當時開車從小路拐出來,你的手下在那邊胡亂開火。」
「我一緊張踩錯了油門,這TM也算犯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