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酒店房間,龍九打量著拉姆西,語氣誇張地調侃起來。
「好傢夥,你藏得夠深啊!」
「居然在外面金屋藏嬌,還是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大美女!」
拉姆西聽不懂粵語,一臉懵懂地看著陳鋒。
陳鋒只好用英語給她充當翻譯。
「這是龍九,是你未來的嫂子,也是我未來的老婆。」
聽到陳鋒當面宣布別人是老婆,拉姆西眼神瞬間暗淡下來。
她心裡委屈極了,眼眶泛紅,硬是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陳鋒見狀,趕緊用英語安撫。
「別瞎想,我們港島這邊規矩很寬容,男人是可以娶好幾個老婆的。」
「你跟我講這些幹嘛!」拉姆西氣得直跺腳。
她臉皮薄,死活不肯當面承認自己對陳鋒有意思。
龍九在旁邊聽得直挑眉。
「喂,別以為我聽不懂洋文啊!」
「誰教你的規矩,港島什麼時候允許娶好幾個老婆了?」龍九故意板起臉質問。
陳鋒一點不慌,直接拿她之前的話堵她的嘴。
「這可是你親口批的指標啊。」
「你原話是讓我向韋小寶看齊。」
「現在才剛帶回來第一個,你急什麼?革命尚未成功,我還得繼續努力呢。」
「我……」龍九當場被噎得沒脾氣。
這話確實是她自己嘴欠說出來的。
誰讓某天晚上陳鋒戰鬥力太爆表,折騰得她根本招架不住。
其實龍九屬於新時代女性,思想非常前衛。
她心裡對陳鋒沾花惹草的事,並沒有十分牴觸。
龍九眼珠一轉,壓低聲音自言自語嘀咕起來。
「有個外國妞也好。」
「說不定這外國人體格好,能多替我抗兩發他兇猛的炮火呢。」
「你嘟囔什麼呢?」
雖然聲音極小,還是被陳鋒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轉頭盯住龍九。
「沒說什麼!我自言自語呢。」
龍九做賊心虛,臉唰地紅到了脖子根,逃跑似的快步走開了。
陳鋒收回目光,衝著拉姆西解釋道。
「把心放寬。你這位九姐人挺大度的,很好相處。」
「就是偶爾脾氣不太好,你平時別去惹她就行。」
把人帶回港島後,陳鋒托龍九動用關係,給拉姆西辦了套全新的合法證件。
直接把她包裝成了龍家的一員。
龍家背景深不可測,平時本來就神神秘秘的。
突然多冒出來一個家族成員,完全不會惹人懷疑。
雖然拉姆西長著一張純正的外國臉,但這根本不是問題。
就說是家族在海外的混血後代,外人誰敢去龍家查戶口?
至於天眼系統和拉姆西假死脫身的機密,陳鋒全都給龍九交了底。
龍九是自己人,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有些事沒必要瞞她。
龍九性格向來大大咧咧,根本不把這些麻煩事放在眼裡。
她甚至還興致勃勃地給拉姆西起了個中文名。
「以後你就叫龍西西了。」
名字起得相當隨意,完美符合龍九一貫的做事風格。
拉姆西對這個敷衍的中文名照單全收,毫不在意。
拿到了新身份,她終於不用整天憋在大陸酒店發霉了。
龍西西開心得像只脫困的小鳥,滿大街溜達閒逛,對港島的一切都充滿好奇。
拉姆西每天拽著龍九出門狂沖商場。
買衣服、挑護膚品,兩人簡直殺瘋了。
龍九本來對逛街沒太大興趣,硬生生被這丫頭帶成了購物狂。
不過陳鋒一點也不操心。
反正刷的又不是他的卡。
這丫頭可是個貨真價實的小富婆。
當初賣掉天眼軟體,陳鋒分了她足足五億美金。
這筆錢足夠她敞開手腳隨便揮霍。
剛分錢的時候,為了避風頭,陳鋒讓她死死躲在大陸酒店。
不能出門自然沒法花錢,這可把她憋壞了。
如今有了合法新身份,她立刻開啟了瘋狂的報復性消費。
她一口氣提了兩輛價值五百多萬的豪車,自己和龍九一人一輛。
家裡更是堆滿了金銀珠寶、高檔化妝品和名牌包包。
陳鋒有次下班推開門,差點以為自己走進了奢侈品批發市場。
各種高定裙子和外套掛得連下腳的地方都沒了。
沒過幾天,龍九滿臉興奮地湊到陳鋒跟前。
「我發現自己愛死這丫頭了。」
「以後多給我介紹幾個這樣的富婆,我真不想奮鬥了。」
陳鋒忍不住樂了。
「廢話,有人天天給你買單,換誰都喜歡。」
陳鋒早就跟拉姆西串通好了口供。
這筆巨款的真實來歷,絕對不能對龍九透底。
天眼系統可以說,但絕不能提利用天眼撈了五億美金,不然根本解釋不清。
所以龍九一直以為,拉姆西本來就是個富家千金。
……
大事件平息後,港島只消停了一個多月。
緊接著又爆出一樁驚天大案。
一輛裝載幾十億現金的運鈔車當街被劫。
重案組高級督察呂明哲火速帶隊趕到,跟劫匪展開激烈火拼。
就在咬住疑犯的關鍵時刻,一輛私家車突然斜刺里殺出。
對方直接把呂明哲的座駕撞翻,幫劫匪成功脫身。
這幫劫匪全都是心狠手辣的亡命徒。
現場不僅有多名警員死傷,他們還隨手打死了一個無辜過路的年輕女孩。
警務處長劉傑輝再次點將,派陳鋒火速支援重案組,務必揪出真兇。
聽到案情匯報,陳鋒心裡立刻有了底。
這是直接撞進了電影《風暴》的劇情線。
重案組這位呂明哲督察,辦案手段非常強硬。
而開車撞翻他的司機,正是他的老同學陶成邦。
陳鋒帶著耶穌和一隊飛虎隊弟兄趕到警署。
重案組的人正熬得雙眼通紅,死死盯著監控錄像找線索。
呂明哲快步走上前,主動伸手和陳鋒打招呼。
「陳sir,你現在可是警隊的頭號紅人。」
「你的雷霆手段我早有耳聞,能有你幫忙,這案子穩了。」
打完招呼,呂明哲陰沉著臉,遞過來兩張照片。
陳鋒接過來掃了一眼。
第一張是個充滿青春活力的漂亮姑娘,笑得很甜。
第二張卻是這姑娘渾身是血,慘死在街頭的現場照。
「給我看這是什麼意思?」陳鋒隨口問道。
「這就是被劫匪隨手打死的路人。」
「姑娘好好地走在人行道上,沒招惹誰,也沒擋誰的道。」
「劫匪就是圖個樂子,一槍要了她的命!」
呂明哲咬著牙,聲音里透著按捺不住的怒火。
「陳sir,我給你看這些,就是想告訴你我心裡有多恨。」
「這幾天我一閉眼,就是姑娘躺在血泊里的樣子,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這幫畜生根本不是劫匪,簡直就是恐怖分子!」
陳鋒點了點頭,將照片遞了回去。
「我懂你的火氣。」
「放寬心,我們絕對會把這幫人渣繩之以法。」
聽到「繩之以法」四個字,呂明哲突然扯著嘴角冷嗤了一聲。
「繩之以法?」
「怎麼,信不過自己的實力,還是信不過我?」陳鋒反問。
「我不是針對誰,而是這次的目標太扎手。」
呂明哲深吸一口氣,開始交底。
「這幫人的頭目叫曹楠。」
「他身上背著五宗驚天大劫案,我們重案組把他告上法庭兩次。」
「結果一次證人突然失憶,另一次證人開庭前被泥頭車當街撞死!」
「這傢伙不僅全身而退,還轉頭去投訴科反咬我們一口!」
停頓了半秒,呂明哲越說越憋屈。
「他手裡沾了多少人命,幹了多少喪盡天良的破事!」
「可我們偏偏拿他沒轍!」
「陳sir你也是老警察了,你懂這裡的規矩,凡事都要講證據。」
「就算你明知道他是殺人犯,只要找不到鐵證,你就連他一根汗毛都動不了!」
聽到這裡,陳鋒挑了挑眉毛。
「哦?是嗎?」
陳鋒隨口敷衍了一句,壓根不想順著他的思路辯論。
在陳鋒的字典里,證據這玩意算個屁。
有證據當然最好,能省不少麻煩。
要是沒證據,自己親手造一份證據也要把人辦了。
對付這種毫無底線的社會渣滓,守規矩就是作繭自縛。
如果你像個乖寶寶一樣按流程辦事,只會被這幫惡棍玩弄於股掌之間。
什麼人就用什麼手段招呼,這才是陳鋒的辦案原則。
隨後,陳鋒陪著呂明哲坐在辦公區,死等監控科的結果。
可惜排查進度卡了殼,基本查不出有用信息。
案發時劫匪全都戴著頭套,根本辨認不出五官特徵。
呂明哲氣得猛拍桌子。
「這段查不出臉,你們就不會往前倒放嗎?」
「查他們上車前的監控!查他們沒戴面具時候的路線!」
「一幀一幀給我瞪大眼睛看!把周邊的探頭全翻一遍!」
底下有個組員苦著臉小聲嘀咕了一句:「長官,這工作量太大了……」
「嫌累就別幹了!」
「嫌累馬上脫衣服滾回家睡大覺行不行!」
呂明哲的脾氣瞬間暴走,指著手下的鼻子破口大罵。
就在整個重案組大氣都不敢喘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推門進來的人,讓在場所有警察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