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淵持令離去,淵帝起身,一步踏出來到寶庫裡面
目光掃過琳琅滿目、霞光流轉的各類珍藏,最終定格在一排排由整塊溫神玉雕琢而成的丹架之上。
上面整齊碼放著一個個紫金色的丹瓶,瓶身貼著標籤:九品·聖源丹。
淵帝大袖一揮,捲走十萬瓶,而後離開進入閉關室。
三天!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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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低沉悠長的道鳴自淵帝體內響起,最後一道枷鎖破碎。
至高·三十二階!
再往上,便是至高·神了!
然而,至高·神,絕非依靠吞噬道源就能成就。
若吞噬可成就至高,昔年終極詭異族,便全是至高神了。
從三十二階到至高神,是一道真正的天塹。
淵帝長身而起,略微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前所未有強大的力量。
「天機閣之後,是該親臨一趟天淵之城。」淵帝思忖。
光是派黑暗軍團前去,或許能引起魔神族警惕,但還不夠。
他需要親自現身,以雷霆手段,殺穿幾次魔神族的兇猛進攻,用實實在在的戰績與力量,告訴所有敵人——他淵帝,不好惹!
必須讓魔神族親眼看到他的實力,讓他們心生忌憚,讓他們疑惑,猜測終極詭異族是否還有更多強者蟄伏未出。
越是藏匿,他們越會覺得他虛弱可欺。
而且也需檢驗一番,自身的戰力!
「且看魔神族中,是否有能擋吾之鋒芒者!」
淵帝低聲一語,出關!
……
太淵道場深處,有一片區域被單獨劃分出來。
這裡,正是天璣族目前的聚居地。
三千多年的安穩發展,加上道場資源的適度傾斜,讓這個曾經瀕臨滅絕的族群恢復了不少元氣,族人數量從最初的幾千,慢慢繁衍到了如今的十萬之眾。
雖距離上古鼎盛時期依舊遙遠,但總算有了延續下去的希望。
這一日,小鎮上空空間微微蕩漾,淵帝的身影無聲無息浮現。
神識瞬間鎖定了兩個目標。
正在自己靜室中閉目推演、周身有淡淡星輝流轉的天靈兒,以及正在族學中為幾個年幼族人講解基礎星象的天衍族長。
下一刻,天靈兒和天衍只覺得眼前一花,周遭景物飛速變幻,已然脫離了原來的地方,出現在半空之中,淵帝的面前。
兩人先是一驚,待看清是淵帝,立刻壓下心中駭然,連忙在空中躬身行禮:「拜見道主!」
淵帝沒有多餘廢話,只吐出兩個字:「走了!」
話音落下,他袖袍一卷,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包裹住天衍和天靈兒,三人身影瞬間從道場上空消失。
……
蒼茫混沌大陸,廣袤無邊。
縱使以淵帝如今三十二階至高的修為,帶著兩人進行超遠距離空間跨越,也並非瞬息可至。
大陸法則穩固,空間結構堅韌,更有許多天然險地與古老禁制形成的屏障。
他們不斷撕裂空間,穿梭於虛無與現實的夾縫,偶爾需要繞過一些法則異常混亂的區域。
如此,耗費了大半個月光陰,眼前景象終於大變。
北域,天機閣所在。
這裡原本是天璣族世代棲息的大地,山巒疊嶂,靈氣化霧,古老的建築群依山傍水,連綿成片,雖被天機閣占據多年,改造了不少,但依稀還能看出昔日天璣族建築的風格與布局。
龐大的守護陣法如同一個倒扣的琉璃碗,籠罩著核心區域,光暈流轉,散發著不俗的威壓。
轟隆!
平靜的天空,毫無徵兆,被一股蠻橫的力量撕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空間亂流溢散,又被一股更強的力量撫平。
三道身影,自裂縫中從容踏出。
為首者,雙色帝袍,負手而立,正是淵帝。
身後跟著略顯緊張的天衍與好奇張望的天靈兒。
幾乎就在他們現身的同時,天機閣核心區域,一道流光急速升起,停在護山大陣之外,化作一名身著玄色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清古的老者。
老者目光掃過天衍和天靈兒,最後定格在淵帝身上,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致的凝重。
他上前幾步,姿態放得極低,拱手作揖:「老朽真樞,天機閣第一祖,恭候淵道主多時了。」
「哦?」淵帝目光玩味看著他,「推演出吾今日會來?」
真樞老祖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搖了搖頭:「道主天機莫測,縱使我天機閣傾盡全力,也僅能模糊推演出,近日將有與太淵道場相關的貴人臨門,恐涉及我閣重大變遷。思來想去,能有此威勢者,非道主莫屬,故而老朽日日在此等候。」
他這番話說得頗為誠懇,既點明了己方並非一無所知,也暗示了推演艱難,對淵帝充滿了忌憚。
淵帝不置可否,淡淡道:「既如此,便進去談吧。」
「道主請!」真樞老祖側身,親自引路,護山大陣打開一道門戶。
天機閣主殿,古樸大氣,殿內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一種獨特的、勾連天地的道韻。
賓主落座,淵帝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題:「吾此行,為天璣族祖地而來。」
真樞老祖似乎早有預料,聞言並無太大意外,反而鬆了口氣般,立刻表態:「道主明鑑,那天璣族祖,自我閣占據此地以來,就一直無法進入。」
「既然道主親至,為天璣族主持公道,我天機閣自今日起,願意無條件歸還祖地。」
如此識趣,倒是省了不少口舌與手腳。
淵帝看了他一眼,忽然問道:「蕪之古地,寂天荒地,此二處,你可能推演出下落?」
真樞老祖聞言緩緩搖頭:「道主恕罪,此二地之名,老朽亦只是在最古老的殘破玉簡中見過隻言片語,知其關聯重大,縹緲難尋。至於推演其下落……請恕老朽無能,莫說推演,便是其存在軌跡的蛛絲馬跡,也捕捉不到分毫。」
這個答案,並未出乎淵帝預料。
他本也只是隨口一問。
「帶路,去天璣祖地。」淵帝不再多言。
天機閣深處,一片被單獨劃出的禁地區域。
映入眼帘的,並非想像中的洞天福地入口,而是一座看似平平無奇、高約萬丈的灰褐色石山。
山體表面布滿了古老玄奧的天然紋路,隱隱與周天星辰呼應。
但以淵帝的眼力,一眼便看出,整座石山所處的空間,被一種極其高明、隱晦而強大的力量完全封鎖、隔離了。
那力量層次極高,帶著一種凌駕於紀元法則之上的「神性」威壓,如無形的牢籠,將石山內部與外界徹底隔絕。
「至高神的手筆!」淵帝心中明了。
這禁制並無攻擊性質,是純粹的血脈封印與空間隔絕。
除了留下禁制的那位至高神親臨,或者另一位至高神強行破開,便只有身負特定血脈——天璣族血脈者,才能被允許進入。
他嘗試以神識觸碰那層無形屏障,立刻感受到一股柔和卻無比堅韌的反彈之力,將其神識輕輕推開,同時傳遞出一絲明確的拒絕之意。
「吾進不去!」淵帝收回目光,看向身旁激動得渾身發抖的天衍和眼神發亮的天靈兒,言簡意賅,「你們進去,別讓吾失望。」
「是!多謝道主成全!天璣族永世不忘道主大恩!」天衍拉著天靈兒,再次深深拜下,聲音哽咽。
多久了?
九個紀元了,要不是淵帝相助,他們這一族絕對抗不了多久就會滅亡。
如今能夠登上祖地,那是崛起的希望!
兩快步走向石山。
當他們接近到一定距離時,那灰褐色的山體表面,那些古老的紋路忽然依次亮起微光,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如水波般蕩漾的光門,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山腳。
天衍深吸一口氣,率先踏入光門。
天靈兒緊隨其後。
兩人的身影瞬間被光芒吞沒,光門隨即閉合,石山恢復原狀。
「道主,請隨老朽到客院暫歇,這灌頂傳承,非一朝一夕之功。」真樞老祖在一旁恭敬道。
淵帝頷首,隨他離去。
時光荏苒,轉眼便是五年。
五年間,淵帝便在天機閣安排的清靜客院中靜修。
真樞老祖偶爾前來拜見,態度始終恭敬,言語間多有試探結交之意,淵帝只是淡淡應對。
這一日,平靜被打破。
「轟隆隆!」
那座沉寂了五年的灰褐色石山,猛然劇烈震動起來!
山體上那些古老紋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光,直衝雲霄,攪動無盡風雲!
緊接著,籠罩石山的無形至高神禁制,如同耗盡能量的燈盞,光芒迅速暗淡、收斂,最終徹底熄滅、消散!
一股浩瀚、縹緲、似能洞悉過去未來、勾連周天星辰的強大氣息,自石山深處轟然爆發!
「咻!」
一道嬌小的身影,包裹在無盡星輝與玄奧道紋之中,自山巔破空而起,懸停於天穹之下。
正是天靈兒!
只是此時的她,與五年前已判若兩人。
身高似乎長開了一些,依舊保持著少女的輪廓,但眉宇間那份稚氣已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世事的寧靜與智慧。
清澈的眼眸深處,仿佛有星河幻滅、命運長河流淌的虛影。
而她周身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赫然達到了——至高三十二階!
與淵帝、真樞老祖同層次!
「這……這便是天璣灌頂之術?!」
真樞老祖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客院上空,望著那星光中的身影,老臉上充滿了震撼與難以置信,「匯聚一族歷代先賢遺留於祖地的全部智慧、感悟與本源……盡數灌於一人之身!從此……再無天璣祖地秘境,所有積累,消耗一空!」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驚嘆,有惋惜,也有深深的忌憚。
如此決絕的傳承方式,造就出的,將是一個何等可怕的天機掌控者?
星光漸斂,天靈兒腳踏虛空,一步邁出,已來到淵帝所在的客院。
她身後,跟著氣息同樣大漲、已達至高十五階的天衍族長。
顯然,他也從祖地中獲益匪淺。
天靈兒在淵帝面前落下,鄭重屈膝行禮,聲音空靈而沉靜:「天靈兒,不負道主所望,傳承已成。」
她微微一頓,抬起清澈的眼眸,看向淵帝,語氣帶著一絲屬於少女的怯生生,但內容卻石破天驚,「道主所求之蕪之古地與寂天荒地,靈兒已有眉目,三十年內,必能推演出其確切所在!」
三十年!
相較於動輒以萬年計的推演,這簡直快到不可思議!
淵帝眼中終於掠過一絲滿意的神色,微微頷首:「甚好!」
「你二人先行回歸道場,鞏固修為,準備推演事宜。」
「是!謹遵道主之命!」天靈兒與天衍恭敬應道。
天靈兒再次行禮,隨後捲起一道星光,帶著天衍,瞬息間消失在天際,直奔太淵道場方向而去。
她如今已有足夠實力自行回歸。
客院上空,只剩下淵帝與真樞老祖。
真樞老祖望著天靈兒離去的方向,收回目光,看向淵帝,試探著問道:「道主接下來,可是要趕赴天淵戰場?」
淵帝負手望向南方,那裡是大陸與混沌海交接、戰火連天之地。
他淡淡吐出一個字:「是!」
真樞老祖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拱手道:「巧了,老朽近日也接到天淵之城幾位老友傳訊,邀我前往相助,商議應對魔神族新一輪攻勢之策,不知……老朽是否有幸,與道主同行一程?」
他眼神誠懇,帶著明顯的結交與靠攏之意。
淵帝看了他一眼,略一沉吟,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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