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門時，屋子裡，嫂子們已經做好了下午那頓的飯菜。
正在往桌子上端。
孩子們跟著一起幫忙幹活。
見二寶手上一點油花都沒有。
林昔問：「二寶沒吃羊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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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過去一個半小時了，早就該涼了。
「沒有。」趙小雨端著一大碗酸菜燉凍豆腐路過。
「烤羊腿還在爐子裡溫著呢，一會上桌，大家一起吃。」
溫著？
還沒切呢？
林昔自己也從孩子時期過來的。
知道饞一個多小時是多麼痛苦。
以為是趙小雨不讓二寶吃，立馬去把烤羊腿端過來，「二寶來，建軍，勝男，孩子們都過……我給你們切了，先吃點墊墊肚子。」
「不用。」二寶搖頭，「不是我媽不讓我吃的。」
林昔轉頭去看趙小雨。
趙小雨朝著她點頭，冤枉道：「真不是。」
大過年的，她還不至於這點小事都管著孩子。
「二寶自己要等你的。」
林昔聞言，欣慰地笑了。
「行二寶，嬸嬸平時沒白疼你。」
讓一個小饞貓強忍一個小時，這得需要多大的定力。
飯菜陸續上桌。
林昔跟著林清歡在廚房裡把羊腿給切好了。
因為一直在爐子裡溫著。
鐵盤端上桌的時候，整條羊腿還滋滋作響。
今天過節，一桌坐不下。
大人們一桌，孩子們單獨坐小桌。
男人們面前都放著一個酒杯，女同志喝飲料。
大家把白酒滿上的時候，孩子們那桌早等不及了，手抓著肉往嘴裡送，油從嘴角淌下來也顧不上擦。
片好的羊腿肉，熱氣騰騰地往上撲，把圍坐的人臉都熏得紅撲撲的。
窗外北風嗚嗚地吹，屋子裡一群人圍著兩個桌子，吃得其樂融融。
周團長作為這裡軍銜最高的男人，被大家推舉著站起來講話。
平日在部隊調兵磕巴都不打一個的硬漢，在面對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們的時候。
居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喝過酒，他臉有點紅，說：「今年是咱們家屬院第一次聚在一起過年，希望以後還有無數次，誰也別掉隊。」
「一定！」
大家跟著附和。
周團長說：「咱們院裡，今年一共有三件喜事。」
「第一件，恭喜林昔同志，給家屬院爭光，拿到了市先進個人的榮譽。」
「恭喜！」
「恭喜林昔！」嫂子們一起舉杯。
林昔舉起杯子，一個一個碰過去，「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大家共同飲下這一杯。
周團長繼續：「第二件喜事，就是恭喜林昔同時和蕭兒這對舊人，喜結連理。」
舊人，是因為倆人結婚都大半年了。
答謝宴也都辦過了。
有人聽見這話，笑周團長：「周團長，你哪來這麼新奇的詞？」
周團長嘿嘿笑了一聲，「林昔自己說，我聽見的。」
後世的網絡梗——讓我們一起恭喜這對舊人。
她自己都沒注意到自己什麼時候說過。
轉過頭，看向蕭經聞。
蕭經聞眼底閃過一秒鐘的錯愕，在看見林昔在看他的時候，立馬回神。
笑了笑。
兩人一起站起來，敬了所有人一杯酒。
周團長繼續道：「第三件喜事，就是阿妹重新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人生幸福，有事業，有新的家庭，初六婚禮，大家到時候作為娘家人，記得過去一起捧場！」
「肯定去啊！」
「準時到！」
阿妹在藏區，除了勝男一個親人都沒有。
俗話說的好，女人沒有娘家撐腰，在夫家就立不起來。
大家並肩戰鬥這麼大半年。
怎麼可能讓阿妹沒有娘家。
大家一起看向阿妹。阿妹自己也沒想到，周團長說的第三件喜事，是有關於她的。
眼眶不自覺感動紅了。
端著飲料杯起身：「謝謝大家。」
吃到最後，有人懷念往昔，有人展望未來。
「明年咱們年夜飯，至少多了兩樣蔬菜了！」
「大膽點，這還有一年時間呢，林昔努努力，說不定咱們飯桌上能多四樣。」
「就四樣？」趙小雨笑，「那你這大膽得也挺小心翼翼的。」
屋子裡頓時哈哈哈笑成一片。
人在高興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隨著暮色從胡同西頭漫過來。
家家戶戶的燈陸續亮了，暖黃的光從窗紙里透出來，在雪地上鋪開一塊塊光斑。
隔壁家屬院，不知道是誰家先放起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響聲，感覺院門口的老樹的枯枝都被震得跟著抖了抖。
大家打牌的打牌，嘮嗑的嘮嗑。
嫂子們開始包晚上的餃子。
幾個小時，就這麼快就過去了。
嫂子們在煮餃子的時候，林昔跟蕭經聞說：「我感覺我上一頓還沒消化呢。」
晚上那頓都是肉菜。
確實消化得慢。
蕭經聞在林昔小肚子上摸了一下：「確實挺股的。」
一屋子人。
林昔一把把他手拍下去，「少動手動腳的啊。」
其實不是什麼越矩的動作。
她就是怕嫂子們看見，又拿她打趣。
廚房裡，這時候餃子下鍋了，先煮的是韭菜那鍋的。
水一開，滿屋裡都是韭菜豬肉的鮮香。
第一鍋煮好，趙小雨拿小碗裝了兩個過來，喊林昔：「快嘗嘗，三鮮餡兒的！我包的！」
趙小雨做飯一般。
但和餡是一絕。
趙小雨說：「別人都誇我做麵食好吃，你快嘗嘗。」
明顯是在等著被表揚的期待眼神。
林昔就著她筷子咬了一口：「嗯，好吃。」
豎起大拇指。
趙小雨滿意地笑了，「我就說吧~」
院裡，孩子們哈哈哈的大笑，有人在喊：「嬸嬸，你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