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好消息？」林昔問完。
一聽王主任說有好消息m所有同事也跟著一起湊上前。
還有一個禮拜就過年了，林昔的市先進個人獎狀早就下來了，大家實在想不到王主任這會過來，帶來的什麼好消息。
這麼多雙眼睛一起看著，王主任也沒賣關子。
開口道：「是吳長安的處置決定。」
此話一出，辦公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唏噓聲。
「這算啥好消息啊。」小夏嘖了一聲，「惡人有惡報，這不是應該的嗎。」
王主任臉色一沉。
小夏反應過來，立馬改口：「是好消息！這咋不算好消息呢！多解氣啊！主任您說，我都等不及了。」
也是王主任這段時間往試驗小組跑的太勤快了。
所以她才會說話沒過腦子。
王主任當然也沒真跟她一個小姑娘計較，笑了下告訴林昔。
「組織上的決定是，看在吳長安過去兢兢業業為農場付出的份上，不過多追究他的責任，工資降兩級，讓他革職在家反思。」
革職在家。
吳長安這個年紀，約等於提前退休的意思了。
那工資再降兩級，二十多塊錢，這等於退休金減了一半。
很嚴厲的處罰了。
王主任問林昔：「你覺得這個處罰滿意不？」
「我？」林昔反問。
王主任點頭，「方主任的意思是，處罰決定只是剛開會口頭討論過，還沒正式下達書面文件呢。」
「你要是不滿意的話，還能稍微調整調整。」
「不用了。」林昔說，「我沒有任何意見。」
王主任點頭，「那我一會就去給方主任回電話。」
說完，他推門就要往外走。
正好迎面撞上了剛逛完試驗田回來的蕭經聞。
「蕭團長。」王主任道。
「王主任。」蕭經聞回了個點頭，跟王主任打招呼。
「我想來看看林昔的工作環境，不打擾吧？」
「不打擾。」王主任說，「咱們農場又不是軍事基地，你是林昔家屬，想來隨時都來。」
蕭經聞點頭。
蕭經聞話少，那天兩人說話時候王主任就感覺出來了。
於是王主任主動提起，「年根了，農場沒那麼忙，其實林昔同志不著急回來上班。」
「聽說你傷還沒好全，不然，趁著放假，你們去市裡頭看看？順順逛逛集市？」
林昔：「……」
今天是咋地了？
怎麼遇見個人就讓蕭經聞去市里醫院看看。
她本想拒絕。
但一聽，市里有集市可以逛。
於是連忙問王主任：「主任，咱們春節幾號開始放假啊？」
「下禮拜開始，放到正月十五。」
王主任從林昔的眼神看出來了，她這是對自己說的集市感興趣。
於是大手一揮，「這樣，試驗田小組對農場有特殊貢獻。」
「加上大傢伙前段時間確實太辛苦了，你們今天記錄完收肥的情況，就提前放假吧！」
漚肥池的活，辦公室這群人也幹不了。
記錄之後，大傢伙沒有工作，在辦公室干坐著也沒有必要。
「真的啊？」小夏一聽放假，眼睛都亮了。
王主任點頭首肯：「真的，所以抓緊幹活吧，趕緊弄完，趕緊休假！」
一年到頭就這半個月能歇歇。
王主任今年也是大大方了，大手一揮，多給大傢伙放了一個禮拜的假。
這大傢伙幹活都有動力了。
林昔跟著幫忙一起記錄。
蕭經聞也沒自己回家，隨手拿了林昔一個筆記本，就坐在她的工位上看。
屋裡除了柴火啪嗒啪嗒的爆裂聲，就只剩下筆尖在紙張上摩擦唰唰唰的聲音。
狙擊手對視線敏感。
蕭經聞翻頁的時候，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
朝著那個方向抬起頭——
四目相對。
苑弘被那雙凌厲的眸子給嚇了一跳，迅速低下頭去。
這點動靜，被林昔餘光瞄到了。
朝著蕭經聞看過來，問：「怎麼了？」
「沒事。」蕭經聞隨口回答。
然後繼續低頭專心看筆記。
眾人拾柴火焰高。
原本一整天都忙不完的工作，沒到下班時間，就全都整理好了。
「那咱們就年後見了？」林昔說。
「年後見！」大傢伙一同點頭。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林昔。」所有的囑咐里，只有苑弘喊了她的名字。
林昔看過去，本著同事情，回了個點頭。
然後拉著蕭經聞的手，並肩回家。
也不知道蕭經聞看沒看出什麼。
算了。不管他看沒看出什麼。
苑弘這人，她還是年後就跟方主任打個報告，讓他把人調回去吧。
送糞的車沒有堵在農場大門口了，林昔坐在車后座，兩人騎著自行車回的家。
到家，洗手。
林昔問：「蕭經聞，剛才王主任說的集市，哪天能有啊？」
她出生的年代，早就沒有集市這種東西了。
集市，人流堆積容易發生踩踏事件。
別說集市，穿書前的那幾天，好多市市區里煙花都不讓放了。
所以她特別嚮往逛農村大集的熱鬧氛圍。
而且，這又是她穿書後的第一個集市。
好想去啊！
看出林昔眼底的激動，蕭經聞說：「後天就開始有了，到時候叫上嫂子，你們一起去逛。」
「叫上嫂子？」
林昔誤解了蕭經聞的意思，「你不跟我們去啊？」
「去。」蕭經聞唇角輕勾著，對於林昔下意識想要跟他一起的提問，而感到滿足。
伸手在她頭頂上揉了一把，糾正道：「我也去。」
「不過我是去給你們拎東西的。」
「讓你叫上嫂子們一起逛，是想讓你逛得盡興。」
林昔的人生里，不該只有愛情和愛人。
更應該有很多很多的朋友。
蕭經聞說：「你們女人一起逛街才更有共同語言吧。」
根本沒想到蕭經聞讓她叫上嫂子們一起，竟然是打得這個主意。
「蕭經聞！你太懂女人了！」
放假了，又有大集逛，林昔心情好，踮起腳主動親了蕭經聞一口。
「嫁給你太值了！」
「嗯。」側過頭，望進林昔雀躍的眸底，蕭經聞點頭，「那我努力，以後的每一天都讓你這麼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