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起工作了這麼久。
冷不丁一下子接連好幾天看不見林昔，大傢伙都怪不習慣的。
隨著田叔這麼問，所有人的目光一同落在小夏身上。
看的小夏一懵，頓了頓，搖頭說：「不知道哇……」
「不是林昔來送的，是服務社的趙同志來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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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雨。
軍人服務社裡售賣的東西品類齊全，有時候過年過節，農場員工也會去軍人服務社買東西。
大家都知道趙小雨。
「好吧。」剛還亮晶晶的一雙雙眸子，聽完小夏的回話，頓時都有些失望。
小夏也失望啊。
她也想林昔啊，於是大口吃了一口蛋糕，問王芳：「嫂子，你說蕭團長受啥傷了，需要林昔在家陪這麼久？」
明明那天好多人都看見了，蕭團長是自己走著去王主任辦公室的。
根本不像是受了重傷，需要人伺候的模樣啊。
當然沒受傷。王芳在心裡笑了一下，心說，人家小兩口就是想休個假黏糊黏糊而已。
但她雖然知道實情，卻不能這麼說。
啥事沒有就請假，說出去難免被人詬病，偷懶耍滑，破壞林昔和蕭經聞在外的形象。
王芳搖頭：「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但蕭團長最近總往醫院跑，想來是受了嚴重的內傷吧。」
也不敢扯謊扯得太離譜。
蕭經聞那天畢竟是好模好樣的，大傢伙都看見了。
想出這麼一個內傷的藉口，屬實也是憋壞她了。
王芳心裡嘆了口氣。
一抬頭，發現大傢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是一臉茫然。
王芳：「？」
「你們這是什麼眼神？」王芳問。
張玲玲先回神的，立刻搖了搖頭，「沒啥……」
大家也跟著一起附和：「對對對，沒啥。」
奇奇怪怪的。王芳多看了眾人一眼，搞不懂她們那是什麼眼神。
但都到下班時間了，該回去做飯了，她也沒有深究。
-
大院裡。
孩子們今天是最後一天上課。
藏區孩子不放寒假，因為家長沒時間管他們，所以學校一年到頭就放春節這半個月的假。
小孩嘛，一放假就撒歡的跟什麼似的。
大傢伙嘰嘰喳喳地往大院裡走。
剛一進院子。
二寶鼻子靈，就聞見了空氣里的奶香。
「咋突然站著不走了？」
這些孩子裡，周建國最大，出門在外，他負責照顧弟弟妹妹。
見二寶突然停在原地，仰頭看著天，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問他，「咋地了？」
「嬸子做好吃的了！」二寶眼睛亮亮的。
這院裡就他最饞。
周建國也跟著吸了吸鼻子，什麼味道都聞不著。
說他：「你這就聞著了？怕不是饞魔障了吧？」
「不可能！」二寶斬釘截鐵的語氣，「嬸子絕對做好吃的了。」
說完，他背著書包，家也不回，就往林家院子裡跑。
趙小雨幫林昔去農場送完蛋糕，剛到家裡，脫掉外套。
遠遠聽見孩子們放學的吵鬧聲。
剛要推門——
只見一個小肉球旋風一樣從她眼前划過去。
趙小雨懵了，看向院子外面的周建軍問：「建軍，剛才是我家二寶跑過去了嗎？」
她不太確信。總覺得自家小胖子跑不出風馳電掣的速度。
周建軍也看傻了，半晌後，呆滯地點頭，「是，嬸子。二寶說聞到林嬸家做好吃的了，所以就扔下我們跑了。」
「這小饞貓！」趙小雨罵罵咧咧地出門。
跟著所有孩子們一起往林家走。
到院裡的時候。
二寶已經在幫林昔分蛋糕了。
林昔問：「原形的蛋糕，咱們大院裡一共9個孩子，要怎麼分？」
這問題可難住二寶了。
分成8塊和10塊他都會。
可9這個數字。
他皺著小臉犯難：「我不會……」
林昔說：「沒事，那嬸子教你。」
說完，她牽著二寶手，把他拉進裡屋，找了張草稿紙，教二寶。
林昔：「二寶你看，咱們今天做的這個蛋糕是6英寸大小的蛋糕，直徑約15cm。」
「你要想平均把它分成9等份，嬸子教你兩種辦法。」
「一，是菱形分割法。咱們以蛋糕圓心為中心，先切十字分成4塊，每塊再切成2小份，剩餘1塊切3份窄條，就能湊齊9份尺寸接近的小塊。」
在草稿紙上畫完，林昔帶著二寶，拿出一塊蛋糕實踐。
「二寶你自己試試看，看看學沒學會？」
二寶不愛學習。
但跟吃的東西有關的，他那是一點就通。
用刀細細分好，一點都沒失誤。
分完，二寶激動地拍手：「嬸子，果然九塊都是一樣大的！」
「是二寶聰明，教一遍就會了。」林昔摸著二寶頭，鼓勵道。
然後繼續說：「其實還有第二種辦法，叫網格切割法。」
還是跟剛才一樣。
由林昔在草紙上寫出來，二寶實踐。
林昔說：「咱們呢，在蛋糕表面用牙籤畫出3條間距3.5cm的平行線，旋轉蛋糕盤90度再畫2條間距5cm的線，沿標記下刀，就能得到9塊大小相近的長條形蛋糕。」
「二寶自己試試？」
早在林昔說完那刻開始，二寶就有些躍躍欲試了。
照著做。
果然又是一樣的結論。
「哇塞，嬸子你也太厲害了吧！」
童言無忌，二寶說：「學校老師教我做題都得翻來覆去，教我四五遍我才能聽懂。」
他撓著頭皮不好意思道：「我媽也說我笨。」
「我們二寶不笨。」林昔笑著安慰他，「只是教育，需要因材施教。」
「我看我家這不是材料的材，是柴火垛的柴！」
趙小雨剛剛在旁邊看了半天，終於等林昔教完了，才忍不住出聲。
林昔轉過頭，笑了笑，招呼著其他孩子們，「快洗手，進來吃蛋糕。」
孩子們吃蛋糕。
趙小雨就跟林昔坐在旁邊聊天。
林昔說：「其實二寶很聰明的，一教就會。」
「孩子還是要鼓勵式教育。」
「啥叫鼓勵式教育？」趙小雨通過字面意思，隱約猜出來。
問：「就是天天夸著他學習啊？考倒數第一也夸嗎？」
林昔點頭。
趙小雨苦著一張臉，險些沒哭出來，「真的假的？那我也夸不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