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經聞常年訓練,身上肌肉硬得跟堵牆似的。
被這麼一撞,林昔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險些摔了。
好在腰間及時勾上來一雙手臂,扶著她站穩。
還冷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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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抱什麼!
站穩後,林昔第一時間把人推開,倒打一耙,「你走路沒聲的?」
「啥時候出來的?」
蕭經聞默默看著林昔的眼睛:「趙小雨說讓你加油跟我冷戰的時候。」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跟他這個人氣質很不符的委屈。
「先回屋,門口冷。」拉著林昔的手往屋裡走。
兩人坐到床邊。
床上,平攤著放著林昔這幾天看的農學的書。
攤開了,顯然蕭經聞上午也看過了。
這人……
本就不是真的要跟他生氣,蕭經聞這麼刻意討好,她心一下就軟了。
「行了。」
剛一開口,雙手便被蕭經聞一把抓過去。
「別跟我冷戰,我知道錯在哪了。」蕭經聞一本正經地看著他。
男人雙眸又黑又亮。
常年在戰場上的緣故,看人時眸子裡總是有股無端的凌厲感。
而這會,他眼底的銳利,通通化為了能把人溺死的溫柔。
「錯哪了?」被他眼底的溫柔軟化,林昔語氣也冷不起來了。
這次,蕭經聞沒有像上次一樣猶豫,直說:「我不該騙你。」
「我是怕你擔心我,但這不是欺騙你的理由。」
「我們夫妻一體,你有權利了解我的所有情況。」
這話雖然沒有說到正地方,但至少說到了林昔的心坎上。
這世上很多人,總是會打著「為你好」的名義,進行欺騙和隱瞞。
實則,善意的謊言也是謊言。
一開始就不說實話,無形之中,也是在剝奪另一個人的選擇權。
「嗯。」很開心蕭經聞生活在這個年代,卻又有這麼超前的覺悟。
林昔滿意地一點頭:「繼續。」
看林昔態度軟化,蕭經聞臉色也好看了些。
順著她的手腕,手指一點點分開指縫,跟林昔十指相扣。
「我不該不節制。」
誒?
這怎麼道歉道歉的,就開上車了?
林昔看過去,蕭經聞像是沒有察覺到她眼神一般,還在繼續。
「但是這件事我控制不了。」
「兩個月沒見了,昔昔,你知道的,我對你有癮……」
「停!」後半句話,被林昔飛身撲過去,捂回嘴裡。
「這點說得不對。」
捂嘴的姿勢,林昔整個重心都壓在蕭經聞身上。
剛做了一上午蛋糕,她領口裡都是甜甜的香味。
蕭經聞微微一笑,就著這個姿勢,雙手環住林昔的腰,抱她。
見她沒有反對,才又收緊了一些,「那我太笨了,想不出來還有什麼讓你生氣的點。」
林昔看過去。
蕭經聞一臉認真,看樣子說的是實話。
想了好幾天還沒想出來,那是真想不出了。
林昔嘆了口氣,伸手,在蕭經聞腰側狠狠擰了一把,「我是要讓你愛自己!」
「愛自己?」這個思想過於前衛,蕭經聞不太能理解。
林昔點頭,一點點給他解釋:「凡事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這句話顯然蕭經聞更不認同了。
她話音剛落,蕭經聞就擰起了眉頭,「咱們家你是第一位。」
「你自己才是第一位。」林昔又強調了一遍。
「愛人的前提,是先愛自己。」
「保護好你自己,你才能保護我。」
「否則你受傷了,或者怎麼樣,我怎麼辦?」
軍人上戰場那都是真刀真槍的。
時時刻刻把別人放在第一位,那自然不會愛惜自己的身體。
林昔說:「我也是最愛我自己。」
「你要相信我的能力,我是可以保護好我自己的。」
「同樣的,我也相信你的能力,你也能保護好你自己。」
「我們都做到最愛自己,才能一輩子走下去,你理解我的意思了嗎?」
林昔說:「我不要你為我犧牲什麼,我要我們走得長遠。」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
蕭經聞視線定格在她臉上,好久沒說話。
低頭,揉搓著林昔指尖。
林昔也沒催他,一個人接受新觀念總是需要時間的。
屋裡陷入沉默。
過了好一會,蕭經聞才牢牢包裹住林昔的手心,抬起頭。
「我懂了。」
林昔笑了,她就知道蕭經聞能聽懂。
「別光懂,要能做到。」林昔補充著強調。
伸出手指:「拉鉤。」
柔白的指尖,遞到自己眼前。蕭經聞順著手指,看向林昔的臉。
他的妻子才二十歲。
還這麼單純可愛,他是要好好保護好自己的身體,這樣才能長久的陪在她身邊,保護她。
「拉鉤。」蕭經聞伸手,鄭重的用自己的手指勾住她的。
「那不生氣了吧?」
林昔白他一眼:「不生氣了。」
似乎覺得冷戰好幾天有點過分,林昔跳下床,往廚房都走出兩步了,又倒退回來。
解釋道:「我本來也沒有生氣。我不理你,那是故意想讓你長個教訓。」
嘴硬的小模樣,腮幫子被氣得鼓鼓的。
蕭經聞看著,覺得可愛,垂眸笑了下,點頭:「對,我們昔昔沒生氣。」
「你不過也就是兩天晚上沒讓我抱著睡。」
「三天吃飯的時候,只盛自己的飯,還有堅決不跟我多說一句話而已。」
「?」
林昔:她剛才解釋,是怕蕭經聞覺得她小心眼。
現在倒好!這男人比她還小心眼的呢!
早知道不解釋了!
眼看著又要給人惹生氣,蕭經聞見好就收,不逗她了。
也跟著從床上站起來,拉過林昔手腕,往廚房走,「走,我想嘗嘗媳婦忙活一上午的蛋糕。」
「剛才你不理我,我都饞半天了,也沒好意思跟你說想吃。」
「你可拉倒吧!」林昔瞪過去一眼,「咱倆結婚半年,我可沒看見過蕭團長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身邊沉默。
兩秒後,蕭經聞悶悶笑了一聲,「還真有。」
林昔抬頭看過去。
四目相對,她一下就猜到了蕭經聞下半句要說啥。
「行了,你不用往下說了……」
「比如晚上的時候……」
心有靈犀,夫妻倆異口同聲。
林昔耳朵一熱,「蕭經聞!你還吃不吃蛋糕了!」
「吃,我錯了。」
-
另一頭。
農場。
小夏和幾個女同志捧著蛋糕進來的時候,大家正好準備要下班。
蛋糕香甜,離老遠大家就聞見甜味了,圍上去問:「這是啥東西?」
藏族本地人平日的點心,都是硬的奶渣點心。
大傢伙都沒見過這種西式蛋糕的外形。
小夏說:「芝士蛋糕,林昔在家做的,給大傢伙送過來的。」
「先都別走,大家一人一小塊,分了再走。」
「媽呀!林昔還會做點心呢?」一聽是林昔做的,大傢伙洗手的洗手,幫忙的幫忙。
一邊分蛋糕,一邊問:「林昔來送的嗎?」
「她說沒說幾號回來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