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區新鮮水果肯定是找不到的。
但堅果和果乾，幾個嫂子家在入冬前特意讓老家的人寄過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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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林昔著手開始處理奶渣。
將奶渣用擀麵杖反覆碾壓成了細細的粉。
準備完成後，把奶渣粉、白糖和酥油一起放入盆中。
用手用力抓拌、搓揉，直到完全融合成鬆軟的麵團狀。
之後加入輔料：打雞蛋，撒入青稞粉，用力攪拌，最後加入葡萄乾和核桃仁拌勻。
林昔幹活，趙小雨就在外面的土烤箱旁邊生火。
這要過年了，有的嫂子們單位不忙，就都請假在家裡收拾。
一看趙小雨在院子裡生火，立馬扒著牆頭看過來，問：「林昔這是又做啥好吃的了？」
「蛋糕！」趙小雨嗓門大大的，生怕別人聽不見。
林昔不是小氣的人。
就算她不嚷嚷，等一會孩子們放學，林昔肯定也要把做好的蛋糕給大家分一分的。
那既然都做好事了。
肯定要宣之於口啊！
趙小雨是把林昔當親妹子看，處處替她打算。
那幾聲大嗓門，林昔在屋裡都聽見了，推開門，不讓趙小雨太張揚了。
「小雨姐，你別堆那麼多柴火。」
「嗯？」趙小雨往灶坑裡看了一眼，問，「這多嗎？」
「之前每次不都是放這麼多柴火嗎？」
林昔把還沒完全燒著的柴火抽出來兩根，放一邊。
說：「這次不一樣。」
之前烤雞要用大火，而烤奶渣蛋糕溫度就不適宜太高了。
「最好是用炭火的餘溫烤。」
她這麼一說，趙小雨就懂了。
她家務活做習慣了，雖然做飯不怎麼好吃，可干起活來卻是一把好手。
蹲在灶台前，一邊看著火，眼神一邊偷偷往屋裡瞄。
「蕭團長生氣啦？」
剛才在屋裡，她都沒好意思問。
蕭家今天的氣氛太奇怪了。
這林昔明明幹活呢，要按照往日，蕭團長疼媳婦的模樣，這些貨他早就自己接手過去了。
今天，自打她進門，蕭團長進了裡屋後再也沒出來過。
這要是還看不出來，那她不是傻子了嗎。
趙小雨問：「不是因為我吧？」
她心想，可別是因為她剛才進門撞破人家小兩口的時機不對，給蕭團長鬧出意見了。
「當然不是。」林昔都聽笑了。
趙小雨長長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半晌後，問：「那是因為啥啊？方便跟我說說嗎？」
蕭團長疼媳婦，滿部隊都出了名的。
吃飯上牙床還總碰下牙床呢，這院裡過日子的兩口子，哪有不吵架拌嘴的？
也就林昔家一家。
人家小兩口感情好得，搬進來半年多，愣是臉都沒紅過一次。
所以，趙小雨也納悶，到底是啥事，會讓小兩口一改往常的，居然開始吵架了。
趙小雨真擔心她，林昔從她眼神里也看得出來。
所以也沒打算瞞著，「他受傷，瞞著我，我這幾天不想理他。」
「哎呦~」趙小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能哎呦一聲。
虧她剛才還跟著擔心呢。
合著一問，反倒是被餵了一嘴狗糧了。
用胳膊碰了碰林昔的，趙小雨說：「他們男人都這樣，大男子主義，你可彆氣著自己。」
林昔故意裝出不滿意的樣子，板著臉逗趙小雨：「小雨姐你替別人說話啊？」
「那哪是別人，那不是你丈夫……」話說到一半，看出林昔是在故意逗她。
趙小雨笑了下改口：「不向著！」
「我當然是向著你了！你才是我的好姐妹！」
「冷戰！咱甭搭理他！他瞞著你，你就得好好晾著他半年一年的，必須讓蕭團長狠狠長次記性！」
半年、一年……
趙小雨也是真敢開口。
林昔被逗笑，兩人後面邊幹活，邊說話。
院子裡的自製烤箱，一次能烤兩個蛋糕。
林昔的打算是，烤四鍋。反正趙小雨給的原材料夠。
一個蛋糕自己留著吃，三個蛋糕給大院裡的孩子們分著吃。
另外四個，拿去農場。
這段時間大家確實太累了。到時候張玲玲小組一個，王芳小組一個，培肥小組一個，溫室小組一個。
王主任年紀大了。
林昔用最後剩下的奶渣，給他烤了點餅乾，容易保存，還更合適老年人的口味。
「林昔，你想得太周到了。」趙小雨一邊幫著幹活，一邊不忘拍林昔馬屁。
一鍋蛋糕烤大半個小時。
表面金黃的時候，拿出來就行。然後等徹底放涼，奶渣糕會自然變硬成形，這時候再脫模就可以。
四鍋蛋糕，加一鍋餅乾。
兩人一忙就是一上午。
等徹底忙活完，都快一點了，要吃午飯了。
早上蕭經聞燉的白菜豆腐和炒雞還剩了挺多。
不好意思讓趙小雨白白幫著幹活，林昔留她在家裡吃飯。
「我可不吃。」
這次，趙小雨罕見地拒絕了，眼神往裡屋偷偷瞥了一眼，壓低嗓子跟林昔說。
「你家蕭團長本來就窩火呢，你們小兩口吵架，我可不來觸霉頭。」
說著，解開圍裙往外走，「行了，你還要送我啊？」
走到門口，她攔住林昔，「快回去冷戰去吧！加油！」
剛剛還勸她別生氣呢，這會又給她加上油了。
林昔失笑：「行，那我加油！」
目送趙小雨出了院子，林昔低低笑了一聲，搖著頭轉身。
然後——
剛一轉身，便猝不及防地撞在了蕭經聞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