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
這問題可真的難住蕭經聞了。
畢竟,蕭團長活到今天三十多歲,還真沒犯過什麼需要用到懲罰的錯誤。
上學時品學兼優,入伍後屢立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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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了,反而需要反思和懲罰了。
蕭經聞微微低下頭,忍不住笑了。
林昔聽見笑聲,看過去,更生氣了:「你自己慢慢想吧。」
給妻子在家惹生氣一次,在去醫院的路上又惹生氣一次。蕭經聞後面使盡了渾身解數,也沒給人哄好。
後來還是林昔同志大人大量,在兩人進醫院大門那刻開始,給了他一個笑臉。
林昔原話是這麼說的:「咱倆生氣,是夫妻間的事,我不能當著外人面給你臉色看,那是丟你的人,也丟我的人。」
「是。」蕭經聞直直看著林昔,又一次為她的思想和格局折服,「我的昔昔是全世界最好的妻子。」
「閉嘴吧你。」
事實證明,在妻子生氣的時候,甜言蜜語並沒有用,至少在林昔這裡沒用。
軍醫院的人認識蕭經聞。
看小夫妻並肩進屋,下意識以為是林昔身體不舒服。
「林同志坐吧。」
「不是我。」林昔說,「給蕭經聞看看外傷。」
部隊裡,昨天出任務受傷的戰士,在回到縣裡的第一時間已經來包紮過一波了。
這都第二天中午了。
當醫生的最忌諱病人拖延病情諱疾忌醫,一聽說蕭經聞身上有外傷,臉色頓時沉下來了。
「這麼久,這不都得嚴重了嗎?怎麼昨天晚上不來!」
蕭經聞怎麼說也是堂堂一團的團長,在路上挨媳婦的訓,到醫院,氣還沒喘勻呢,又挨了醫生一頓訓,面子上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只得解釋:「舊傷了,之前處理過了。」
聽說之前有處理過,醫生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那你去後面床上躺著,把傷口露出來,我給你重新包紮一下。」
跟蕭經聞本人說完話後,醫生掉過頭又去看林昔,「林同志,其實就算是舊傷,也有感染的風險的,還是你懂得多,知道帶著蕭團長再來看看。」
「是。」林昔回給醫生一個禮貌的笑。
然後又在醫生轉身的瞬間,給了蕭經聞一個白眼。
帘子拉上。
醫生一邊處理,一邊嘆氣,「這是撕裂傷啊,不應該啊?蕭團長你該不會是回來之後又去訓練了吧?」
「沒有。」蕭經聞聲音從帘子後面傳出來。
醫生不信,嘖嘖了兩聲,說:「你這傷口狀態,看著至少得是三四天前的了,再恢復恢復都能拆線了,不運動怎麼可能繃開?」
蕭經聞在裡面清了清嗓子。
林昔在帘子外面低下了頭。
確實是運動了,不過此運動非彼運動。
醫生低頭給蕭經聞處理傷口,神情專注,沒注意到他臉色的不自然。
繼續嘮叨:「蕭團長,我知道你自律負責,對下屬要求也嚴苛。」
「但你聽我一句勸,團里外傷的人不少,大家都出去執行任務兩個月了,這幾天不幾天訓練了,至少要調養一個禮拜。」
「不然身體透支了,在咱們青藏高原高海拔環境下,是非常危險的。」
「放心吧醫生。」蕭經聞從診室床上起來,重新系好褲腰帶,說,「我這幾天都休假。」
「戰士們也休假了。」
「那就行。」醫生欣慰一點頭。
回到辦公桌前,開了幾片藥,遞給林昔。
「這裡面有消炎藥和退燒藥,傷口崩開,有的患者夜裡容易發燒,不用擔心,是正常情況,我給你開了兩片退燒藥備著。」
林昔點頭道謝:「謝謝醫生。」
「別客氣。」醫生說,「消炎藥的吃法我也給你寫上面了,照著吃就行。」
林昔再次道謝。
沒事就好。
沒事就能好好回家跟蕭經聞算帳了!
不然他病懨懨的,她還容易心軟!
-
接下來的三天。
明明在同一張床上住著,蕭經聞硬是感覺自己住到了冷宮裡。
從醫院回來,林昔也不跟他生氣,也不罵他,但就是還不理他。
「昔昔。」
看林昔往廚房走,以為林昔是餓了,正好是他好好表現的機會,蕭經聞從後面抱上去。
「想吃什麼我來做。」
雙手剛環住林昔的腰。
「哎呀呀呀,不好意思我什麼都沒看見——」
幾個月前,趙小雨總是誤打誤撞,撞上兩人親熱的場景又一下子還原了。
門開著。
冷風呼呼往屋裡灌。
趙小雨站在門口,背對著屋裡的方向捂著眼睛,支支吾吾解釋:「蕭啊,這真不怪嫂子。」
林昔一把推開蕭經聞纏在她腰間的手,走到門邊,把趙小雨拽進屋裡。
「我叫嫂子過來的。」
趙小雨搗蒜一樣點頭。
確實是林昔叫她來的,要是沒叫她,她能推門就進來嗎。
哎呀你看看,這又壞了人家小夫妻的好事了。
她就不該饞!
林昔根本沒猜到趙小雨心裡有這麼豐富的心理活動。
她今天叫趙小雨過來,是為了跟她一起做,之前答應過她的奶渣「芝士蛋糕」。
姐妹倆在廚房忙活,蕭經聞跟趙小雨打了個招呼,就回到了屋裡看書。
需要用到的材料是細奶渣和酥油。
這兩樣東西藏區都不缺。
細奶渣要碾碎,酥油用來提供油潤感和奶香。
另外,還需要準備白糖、雞蛋、少量的青稞麵粉。
這些東西都不難找。
之所以多等了兩天,是因為她去找了一些配料。
「啥配料啊?」趙小雨往林昔放在灶台上的口袋裡看。
林昔敞開袋子口,跟她說:「葡萄乾和核桃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