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昔徹底懂了。
因為有這麼個磕cp的媽,所以二寶才會這麼會看熱鬧。
「趕緊吃飯!」
被說得耳朵熱臉也熱,毛巾擦了下手,林昔先一步回到屋裡。
因為一直在烤爐里溫著,所以上桌時,烤雞還冒著熱氣呢。
「就是菜有點過火了。」林昔扒開雞肚子看了眼,有些對自己的廚藝不太滿意。
「嗯?有嗎?」趙小雨也跟著往裡看了眼。
拿出一塊土豆放嘴裡,然後搖頭,「這不是吸汁吸的時間長更好吃了嗎!」
她砸吧砸吧嘴,又確認了一遍,「沒錯,就是更好吃了。」
「嗐!林昔,你就是對你自己要求太高了。」
「這要是我。」趙小雨嘿嘿笑了兩聲說,「你看我做一個月飯,你就知道自己做飯有多好吃了。」
二寶在一旁認同地點頭。
「嘿!你這個小兔崽子!」趙小雨看著,氣急。
做飯不好吃的事,她自己能說,但兒子說,那她面子不要啦!
兩隻烤雞。
趙小雨帶著二寶一開始吃的就是自己帶來那隻。
林昔這隻,分出來一半,給林清歡留著晚上吃,剩下的一半,她跟蕭經聞吃得乾乾淨淨的,剛剛好。
「嫂子。」林昔吃完飯,去外屋倒了杯水,端回來,放在趙小雨手邊。
「我跟蕭經聞要去一趟醫院,你幫我收拾一下廚房吧,行嗎?」
「什麼行不行的。」趙小雨大手一揮,「又做飯又倒水的,我以為你要跟我借錢呢,整這麼客氣。」
趙小雨開玩笑。
這大院裡誰都知道,蕭團長和林昔的錢,都是自己花,不用往老家寄。
不僅不用給老人,蕭團長的媽還月月補貼他們。
所以林昔就根本不可能缺錢。
趙小雨說:「去吧,我保證把屋子給你收拾得立立正正的。」
去軍醫院幹啥,她想問,但不著急。
人家有正事呢,她這時候瞎打聽耽誤事不說,也招人煩。
反正看著面上,林昔和蕭團長都不像是身體不舒服的樣子。
那就等說話方便的時候再問唄。
林昔道了聲謝謝,拉著蕭經聞走了。
蕭經聞出任務的時候,藏區剛剛入冬。
現在冬天都過去一半了。
「冷不冷。」雖然兩人都戴著手套,蕭經聞還是拉著林昔的手,放進了自己兜里。
「不冷。」
一說話空氣里一團白汽。
林昔說:「空氣還挺新鮮的。你有沒有覺得這空氣是甜的?」
她穿書之前的老家在東北。
東北的冬天,空氣確實是甜的。
讀了大學,去到北京之後,她一直都沒聞到過甜絲絲的空氣了,今天乍一聞,還覺得挺有親切感。
蕭經聞配合地吸了口氣。
半晌後,說:「好像是有一點。」
兩人手拉著手往醫院的方向走。
林昔問:「對了,你早上為啥回來那麼慢?部隊出啥事了嗎?」
「不是部隊的事。」蕭經聞側頭,視線定格在林昔臉上。
「我在王主任辦公室多坐了一會。」
「聽王主任誇你,一時間聽入了迷。」
聽入了迷。
這男人!
真的不是她錯覺,蕭經聞的嘴出去一趟,回來之後真的又甜又嘮叨。
林昔沒說話,直直盯著蕭經聞看。
看得他先不適應了,笑著問:「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林昔:「看看你這兩個月是去出任務了,還是去上什麼戀愛培訓班去了。」
她嘴裡總是時不時冒出一個自己沒聽過的新鮮詞,蕭經聞習慣了。
戀愛培訓班,字面意思,很好理解。
蕭經聞垂眸笑了下,說:「可能這兩個月太想你了,所以更知道珍惜了。」
沒說謊。
沒誇張。
每一個孤枕難眠的日子,他都好想林昔。
一開始,他想林昔跟他說話,對他笑。
想到最後,他發現,似乎光是看見林昔,他就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知道林昔在家屬院過得好,他就很滿足了。
濃烈的愛意,逃不過愛人的眼睛。
蕭經聞不是一個會說花言巧語的男人,上面那些黏黏糊糊的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林昔從他眼睛裡,看得出來,他心裡藏著的,更多的話。
蕭經聞的愛意就像是冰山。
海平面上只露出一角,可海平面之下,冰山的根早已牢牢駐紮在了深海里。
「別這麼看著我。」被盯著看了一會,林昔佯裝生氣地別過頭。
「怎麼突然不高興了?」剛剛說話還好好的呢,蕭經聞一頭霧水。
林昔重新轉過頭看他,問:「昨天晚上的事,蕭團長覺得過去了是嗎?」
蕭團長。
得,都叫蕭團長了,那是氣還沒好。
媳婦生氣怎麼辦?哄唄。
蕭經聞如昨晚一樣俯下身子,軟著語調:「對不起,昔昔,下次出任務我儘量不受傷。」
「不是不受傷的問題。」
看他理解錯了自己意思,林昔有些急了。
林昔:「我不是讓你不受傷。」
擔心烏鴉嘴應驗,說完這句,林昔又立馬補充了一句:「我不是那個意思……當然,我肯定是希望你不受傷,每一次出任務都平平安安的。」
「但我也理解。軍人保家衛國,出任務有風險在所難免。」
「你不受傷,受傷的也會是別人。」
蕭經聞是團長。
如果身為團長,把危險的工作交給下面的戰士,那他怎麼在部隊樹立威信。
況且他本身也不是這樣的人。
林昔說:「你明白我想說什麼嗎?我沒有讓你把危險的任務交給別人完成的意思。」
「我知道。」蕭經聞怎麼會不懂林昔的解釋。
側過身,一把把她攬進懷裡,下巴墊在她肩膀上,兩隻手臂繞到身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她。
「我知道我的昔昔不是一個自私的人。是心中有大愛的人。」
「嗯。」被抱的很緊,林昔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知道蕭經聞理解了自己的意思,這才繼續往下說。
一把推開男人的擁抱,直視著他,一臉嚴肅道:「我生氣的是,你明明受傷了,卻還瞞著我。」
「當初結婚的時候說好的,永遠不騙我,這是一點。」
都用上「騙」這個字了,蕭經聞心口一緊,心想,完了。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
林昔看著他,繼續道:「在明知道自己受傷的情況下,還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這是第二點。」
聽這話的意思,是還有三?
蕭經聞皺了皺眉。
林昔點頭,緩緩道來:「流血沒有第一時間去處理傷口,而是忙著給我洗漱這麼不重要的事,不夠自愛,這是三。」
林昔抬著下巴,看著他問:「所以蕭經聞,你自己說吧,這三點,我要怎麼懲罰你才會讓你長記性,下次不會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