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說啥了嗎?」
王主任辦公室外面,圍著溫室小組的幾人。
冬天農場活少,有的小組就是來單位打個卡,實則,偷偷嘮閒篇織毛衣的沒人管。
所以,蕭經聞一早從農場正門進來的消息,沒一個小時,就傳遍了農場各個角落。
正好溫室小組的人要來王主任辦公室匯報試驗田的工作進度。
所以這背後偷聽的任務就交給了他們。
李技術員搖頭:「聽不太清,說話聲可小了,就聽見咱主任好像說讓蕭團長支持林昔同志工作來著。」
「嗐!」旁邊人聞言,一擺手,「你這等於白聽。」
「我是想讓你聽聽,蕭團長特意來農場找王主任是來說啥的,你聽了個這個!」
「林昔現在可是咱們市的先進個人,這麼大的榮譽,肯定不用王主任說,蕭團長也得支持啊!」
「對啊!」小夏附和著點頭。
「林昔多給我們女同志爭氣……誒不過,她今天咋沒來上班呢?」
「蕭團長回來,人家小兩口肯定有話要說唄。」張玲玲在旁邊插了句嘴。
過來人,她最知道夫妻倆分隔兩地,久別重逢後會有多麼乾柴烈火了。
用胳膊肘撞了撞小夏的,跟她說:「你別瞎打聽。」
「林昔前段時間那麼累,現在活又不用她全天在跟前盯著,正好讓她休息兩天。」
「我沒不讓她休息。」小夏笑了下,說,「我就是一天看不著她,心裡現在都沒底。」
這就跟家裡藏了個寶貝一樣。
那恨不得藏在枕頭底下,時時刻刻攥著呢。
林昔現在就是整個農場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寶貝。
「行行行!」張玲玲不跟她開玩笑了。
推著小夏後背往外面走,「快別說閒話了,趕緊幹活,等林昔上班的時候,給她個驚喜。」
「驚喜?」王主任正好走到門外。
一聽張玲玲說這話,問:「我本來還想過來跟你們說,林昔同志請假一個禮拜,你們要好好工作呢。」
「這是都知道了?」王主任環顧四周一圈。
滿屋子人都是一懵。
齊齊搖頭,「不知道啊主任。」
他們就是開玩笑呢。誰知道林昔真要請長假啊?
張玲玲問:「是出啥事了嗎?」
王主任看過去一眼,「你這烏鴉嘴,能不能盼人家點好。」
張玲玲呸呸兩聲。
王主任本身也是開玩笑的,說:「沒事,就是蕭團長回來了,林昔陪著蕭團長好好在家休息休息。」
陪著、在家休息?
休息還用人陪?
屋裡所有人聽見這話後,偷偷對視了一眼。
好吧,難怪剛才主任會說那句,讓蕭團長一定要支持林昔工作的話。
這要是以後蕭團長一休息,就纏著林昔也不許上班。
這怎麼可能不耽誤工作啊!
-
蕭經聞回到家屬院的時候,都眼看著十一點了。
於是自告奮勇地去大院門口幫忙看著。
「回來了回來了!嬸子!我蕭叔回來了!」
「知道了。」林昔在二寶頭上揉了一把,「謝謝你這個小喇叭。」
「不謝。」二寶嘿嘿笑了兩聲。
然後舔了舔嘴唇,「我這不是也著急等蕭叔回來,咱們好開始吃飯嗎!」
饞歸饞。
二寶的家教是很好的。
飯桌上有人沒回來,他是絕對不會自己先吃的。
這樣的孩子,別說這個年代少有,就是她穿書前那陣,都很少!
計劃生育,一家一個孩子,都寶貝的跟什麼似的。
那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都恨不得頓頓飯按照小朋友的口味做菜。
好吃的上桌了。
雞腿肯定是立馬就到大孫子碗裡。
剛剛烤雞好的時候,林昔也給過二寶。
「你蕭叔不知道幾點回來呢,一會冷了不好吃,你先拿著吃。」
二寶雖然饞的直咽口水,但還是搖頭,「冷了就再熱熱唄,嬸嬸,其實我早上吃飯了,不急。」
所以,不怪她喜歡二寶呢。
「做什麼了?」
蕭經聞剛進家屬院就聞見空氣里的香味了。
這麼特殊的香味,一聞就是他媳婦的手藝。
林昔掀開烤爐,讓蕭經聞自己看:「蜂蜜烤雞,二寶都等你一個多小時了。」
「我的錯。」
見林昔要從爐子裡往外拿烤雞,蕭經聞抓著她手腕攔住,「別燙著你,熱氣熏手。」
「我進屋洗個手,我拿。」
「行。」林昔點頭。
兩人並肩往屋裡走。
見灶台上一副碗筷都沒有,蕭經聞眉頭一擰:「你自己刷碗了?還是沒吃早飯呢?」
「沒吃呢。」林昔答。
蕭經聞眉頭皺得更深了,「我路上耽誤了一會。你咋不去嫂子家吃?」
「我不餓。」林昔說,「嫂子喊我了,我沒啥胃口。」
蕭經聞視線落在她臉上,仔細看了兩秒。
又順著林昔手腕,下滑,捏了捏她的指尖。
蕭經聞:「這手冷冰冰的,冬天不好好吃飯,身體一點熱量都沒有。」
這男人出任務一趟回來怎麼這麼磨嘰。
林昔不耐煩地把手抽回來,推著蕭經聞去臉盆旁邊:「得了,你快趕緊洗手吧,大家都等著你回來吃飯呢。」
二寶在裡屋餐桌邊上坐著,這才跟著接話點頭。
「是啊蕭叔,我餓!你跟嬸嬸一會吃完飯再黏糊被——」
二寶話沒說完,就被趙小雨敲了一筷子。
「小孩子家家胡說什麼!」
「你嬸嬸那叫黏糊嗎?那叫丈夫對妻子的關心、呵護!」
林昔:「……」
得。
這說法還不如二寶那個說法呢。
她算是知道二寶的嘴是隨了誰了。
耳朵一紅,林昔收回視線,再一轉頭,剛好跟蕭經聞的目光對上。
「愛護。」蕭經聞用口型重複了一遍。
耳朵更熱了。
林昔用手沾了水盆里的一點水朝著蕭經聞彈過去,「少沒正形。」
「媽媽……」
屋內,二寶唉聲嘆氣道:「蕭叔和嬸嬸現在又開始打情罵俏了……我成語用得對嗎?」
「對!非常準確!」趙小雨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