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昔這個鼓勵式教育，沒到一個小時，就被趙小雨嚷嚷著傳遍了整個家屬院。
趙小雨跟林清歡哭笑不得地抱怨：「嫂子，你說我家二寶要是真有建軍學習那麼好，我鼓勵鼓勵也無妨。」
「他成天不是考倒數第一，就是考倒數第二，這我咋鼓勵啊？」
「咱也不能睜著眼說瞎話啊。」
「我雖然是他媽，但也是個五好青年啊！」
趙小雨抱怨的時候，屋子裡坐滿了人。
大家聽見這話，都憋不住笑了，看向林昔，「你這要求確實是為難趙小雨了。」
趙小雨可是個辣媽。
打孩子不為起到教育作用，只圖個解氣。
這以後也不能打了。
林昔說：「那以後你按照我的方法回去教教唄。」
她這辦法一提出來，趙小雨更想哭了，「那我也得有你做飯的手藝啊！」
兒子的事還沒緩過來呢，這胸口又被林昔扎了一刀，趙小雨整個人都不好了。
林昔哄她：「別哭別哭，那正好我請假了，加上過年的假期一起，我負責教。」
「那我也把孩子給你送去。」王芳第一個舉手。
「一個也是看，兩個也是管，再帶我家一個唄？」
「我也想把壯壯送去行不？」
「都來都來。」不好厚此薄彼，林昔點頭。
然後第二天一早開始。
九點剛過，各家孩子就陸陸續續地到林昔家報到了。
幾個嫂子看著，感慨：「嘿，送他們上學校三天兩頭給我裝病，一說去林昔家，懶覺都不睡了，這個積極。」
「林昔招人喜歡唄。」趙小雨說完，看向一開始說話的嫂子，「你不喜歡啊？」
那嫂子白了趙小雨一眼：「你少冤枉我，我稀罕死林昔了。」
趙小雨一副「早就料到」的眼神，說：「所以啊，孩子們也喜歡吶。」
幾個嫂子湊成一堆，開始幹活。
過年，家家戶戶都開始打掃衛生，重新拆了被，徹底好好洗洗了。
人家林昔給她們看孩子，大傢伙自然也不能讓林昔白看。
林家的被和褥子，她們都拿過來了，準備給拆了好好洗洗，再縫上。
還有過年要包的餃子。
前段時間大家都上班，沒時間包餃子。
這放假了，幾個嫂子湊在一起，和了兩大盆餡，準備全包了餃子，每家分點。
兩種餡，芹菜肉的和韭菜雞蛋的。
幾個嫂子，做被的做被，包餃子的包餃子。
這一忙活，就忙活了一上午。
臨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幾個嫂子想著去林昔家看看，看看孩子們聽不聽話。
那群皮猴子，平日她們管自己家那一兩個都費勁。
總不能扔給林昔，就不聞不問了。
幾個嫂子攜手去了林家，
一推開門，孩子們都圍在廚房裡。
趙小雨問：「這是學習結束了？」
二寶點頭，然後噔噔噔地跑回到裡屋，拿出一張卷子給趙小雨檢查，「嬸子說我就錯了兩道題。」
平日，二寶一百分的試卷能及格就不錯了。
就錯了兩道？
趙小雨看向林昔，林昔笑著點頭，「我答應二寶，錯三道題以內中午可以吃山楂奶球。」
合著是為了吃的拼命了。
趙小雨笑了笑，邊擼袖子邊要幫著一起幹活，邊問：「啥是山楂奶球？」
林昔回：「就是山楂外面裹著奶，奶團包餡，只不過這個餡是山楂。」
這也是趙小雨送她那袋奶渣得出來的靈感。
藏區，最不缺的就是奶製品，前幾天正好部隊過春節發年禮，又發了一箱子山楂，正好了。
趙小雨說：「我本來還愁呢，那麼一箱子山楂干吃多燒心啊，你這是正好給我解決問題了。」
「等我下，我回家拿山楂去。」
「我們也去。」
嫂子們一窩蜂的轉身，五分鐘後，又同時一人手裡捧著一箱山楂回來。
「一起做吧，讓這些孩子們也跟著幫忙。」
「行！」孩子們一聽有好吃的，都老高興幫著幹活了。
孩子們不會做飯，就負責用小木棍從山楂頂端插進去把核捅出來。
大人們負責生火，熬奶。
這個奶團要調製過的，先把碗中倒入酸奶，分次少量加入奶粉，攪拌揉捏，直至形成不粘手、軟硬適中可成團的奶糊才可以。
然後是包餡，取一小塊奶團壓扁，放入 1 粒山楂，收口搓圓。
再做防粘處理。
把奶渣用擀麵杖磨成粉，把做好的成品在奶粉里輕輕滾動裹勻表面。
最後冷藏定型就可以。
外面這幾天氣溫都零下二十多度，是天然的大冰箱，放到外面半個小時，就凍定型了。
孩子們查著表等著吃。
就二寶，趴在玻璃邊不知道想到什麼，眼珠一轉跑進裡屋了。
蕭經聞在裡屋看林昔那些農學書籍。
二寶突然跑進來，他看過去問：「是要上廁所？」
「不是。」二寶搖了搖頭。
然後，「唰」的一下，給蕭經聞來了個九十度的鞠躬。
「？」
蕭經聞懵了，外屋看見的大人也懵了。
這孩子！總是干出這種無厘頭的事！不知道這又是要鬧哪一出，趙小雨覺得丟人，進去拽著二寶耳朵就把他拽出來了。
疼的二寶吱哇哇地叫：「媽媽媽，你幹啥！」
「我幹啥？我還想問你幹啥呢！」
親媽，到底也不捨得真弄疼孩子，趙小雨把二寶拽到廚房，把他鬆開。
二寶疼壞了，捂著耳朵，委屈巴巴的，「我又沒犯錯誤！我是去謝謝蕭叔，給我娶了嬸嬸這麼好的媳婦。」
「我謝謝蕭叔還有錯了嗎？」
「哎呦喂。」林清歡是第一個沒憋住笑出來的。
「小雨，你家二寶這情商絕了。」
王芳也跟著附和，「合著你蕭叔媳婦還是給你們這群皮猴娶的了？」
蕭經聞早就放下書，站在裡屋門口了。
一聽二寶突然過來給他鞠躬是這個理由，也跟著笑了。
隔著人群，夫妻倆對視。
蕭經聞默默看了林昔兩眼，然後穿過人群，用口型跟林昔說。
「二寶說的沒錯，你同意嫁給我，是我天大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