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長安同志。」
一群人都走到台上了,吳長安才注意他們。
嚇了一跳,轉過身問:「你們是……」
不用往下問了。
因為他已經看到這群人胳膊上的紅袖章了。
信訪小組!
他那封舉報信已經開始調查了!
吳長安大喜,「同志們你們好,是來調查的是吧?我們絕對配合。」
「是的,我們絕對配合組織調查!」
台下,農場眾人跟著一起振臂歡呼。
給信訪小組的人都看樂了。
視線定格在吳長安臉上,看了幾秒。
他們剛才從農場大門走過來,一路上都在聽吳長安煽動群眾。
黑的說成白的話術,百姓們看不出來,他們常年參與調查的人還能聽不出來?
本來,吳長安管理農場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他們下來之前,領導特意交代了,不要驚動人,一定要給吳長安留個面子。
現在好了。
信訪小組的人勾唇一笑,他倒確實想給吳長安面子,是吳長安自己不要的。
「吳主任。」
從吳長安手裡接過麥克風,他面向台下,公開說出今天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
「你誤會了。我們今天過來,不是要你配合調查林昔同志。」
「而是要帶你回去調查的。」
「什麼!」吳長安做夢也沒想到這個結果,眼睛猛地瞪大。
閣委會帶頭的人看他一眼。
慢條斯理地開口:「吳長安同志,由於惡意競爭,故意抹黑市先進個人候選人林昔同志。所以經閣委會討論,現在需要你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是接受,不是配合。
吳長安臉都嚇白了。
然而這還沒完,閣委會說話那人還在繼續。
「另外,經過調查,林昔同志家世清白,曾在抗戰時期為國捐獻大批軍用設備。
林昔本人,更是為人品性正直,能力出眾。在京期間,曾協助組織抓獲過潛在組織內部的特務,來藏期間,為農場效益,做出巨大改革,特此說明。」
「什麼?」
再也忍不住了,吳長安低吼出聲。
抗戰捐獻過大量物資?
他不信!
也顧不上台下多少人看著了,吳長安大喊道:「我舉報信才交上去一天半!這一天半你們就能調查出來這麼多?」
「你們是不是看在蕭家的背景上,故意這麼說的!」
真是狗急跳牆了。
閣委會帶頭那人眸色一暗,提醒吳長安:「吳主任,你現在只是故意陷害軍人家屬。」
「再說下去,罪名可就是攀咬革命軍人了。」
氣血上頭,口不擇言,吳長安自己也立馬意識到了,閉上了嘴。
氣勢也低了半頭:「同志,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你們真的調查清楚了嗎?」
「自然。」
閣委會的人微微頷首。
看吳長安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緩緩地從兜里摸出一份文件。
展示給台下的人看:「這份文件,是部隊剛轉交給我們的,蓋著紅章的,你還要質疑部隊的政審能力嗎?」
不,他不敢。
吳長安往後退了一步,腿都軟了。
他算到了所有,都沒有算到林昔居然是紅色資本家。
完了,這事鬧大了。
吳長安嚇的需要身邊人扶著才能站穩。
閣委會的看過去一眼,沒再理他。
吳長安的問題可以帶回去調查。
他們來這趟的目的,是為林昔證明。
帶頭的人看著台下,從頭開始解釋這次事件的來龍去脈。
「經調查,林家,祖上三代都是科研人員,又曾為國家做出巨大貢獻。我請問大家,人家祖上在一線為國出力,我們在背地裡這麼為難她們的後代,難不成要讓林家祖先流完血又流淚?」
那確實不能。
台下眾人被問得啞口無言。
頓了頓,有人高喊道:「可她搞資本主義壟斷,不給我們種子總是真的吧!」
「對!」
一個人帶頭,其他人也立馬大起膽子跟著一起附和:「為什麼其他三個農場都有,就我們沒有……」
「因為試驗田需要大量的肥料。」閣委會的人看向台下,眼睛微眯。
冷峻凌厲的眼神,台下人頓時噤聲。
閣委會的人說:「林通村是需要大量肥料做試驗田研究的。」
「而這個肥料,需要幾個農場一起出力。」
「收肥之前,林通村那頭是跟公社申請過的,願意義務分享種子,只希望每個農場能夠把多餘的肥料賣給他們。」
是賣,都不是換。
閣委會的人說:「可其他農場都同意用肥料換取種子了,只有你們,堅決不同意。」
剛才提出疑問的人頓時懵了。
也沒人跟他們說要交換啊。
「我們都不知道這件事,不然我們肯定換啊。」
「對,那肥料我們也用不了,我們怎麼可能不換!」
牛糞換糧食,他們腦子也沒出問題。
「那這就要問問擅作主張替你們拒絕的吳主任了。」閣委會的人轉身,意有所指地看了吳長安一眼。
這時候,大家再看不出來是怎麼回事,那就真是傻子了。
「吳長安!」
還喊什麼吳主任!
替農場著想,他們推舉他做主任。
因為個人恩怨而犧牲所有人利益,吳長安根本不配再管理農場。
不知道是誰帶頭的。
台下開始齊聲大喊:「領導,我們要求換主任!」
「把吳長安帶回去調查!」
「我們願意用肥料換取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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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那頭是不是已經鬧翻天了?」
吳長安農場鬧起來的時候。
林昔正在王主任辦公室里,陪著他喝茶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