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昔說：「去李主任的農場，是因為他的轄區最大，又跟我們沒有直接競爭關係，所以捨棄掉這麼大的資源沒有必要。」
「而之所以不去吳主任那裡。一是因為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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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上門收肥這件事，一定是他起頭的。我們可以在種子的事情上大度，但不能沒有態度。」
這句話王主任很認同。
誰都不願意被人當傻子耍，她們這次就這麼默默咽下啞巴虧，吳長安沒得到懲罰，下次就肯定還會蹬鼻子上臉。
王主任點頭道：「這件事你做得對！」
「他都主動挑食了，我們這時候再巴巴過去談條件，反倒像是我們有求於他一樣。」
「就冷著他！等他主動來求我們！」
林昔笑笑，說：「其實主任，吳主任也不一定會主動來求我們。」
本來種子的事就被記恨上了，這次又刻意孤立他。
林昔說：「沒準吳主任那頭還有後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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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屬院。
也不知道趙小雨今天做了多少菜，這都沒進門呢，滿院子裡就飄滿了肉香。
「小雨姐。」
推門進屋，裡屋，嫂子們正在說話。
「洗手吃飯。」趙小雨招呼了林昔一聲，都是朋友，也沒搞起身迎她這套虛頭巴腦的。
林昔自己洗了手進屋。
大圓桌上滿滿一桌子菜：小雞燉蘑菇、西紅柿拌白糖、東北亂燉、黃瓜炒雞蛋、回鍋肉……
「這菜都是阿妹買的！」
沒等林昔問，趙小雨直接告訴大傢伙，「阿妹說，謝謝咱們幫她帶勝男。」
「這個客氣呀……」
「就是。」
「勝男幾歲大能吃多少東西。」
「咱們院裡本來就沒有女孩，我們自己也稀罕。」
大傢伙你一句我一句的，絲毫沒有冷場的時候。
說起來，這是阿妹第一次跟著大傢伙一起吃飯。
之前因為趙大剛的緣故，大傢伙在林昔家聚餐，都不會喊阿妹。
趙小雨是個話多的，拍了拍阿妹肩膀高興地宣布：「這下好了，咱們大院姐妹花的隊伍又壯大了！」
她最會活躍氣氛，大傢伙被逗得直樂。
林昔喝了口水，說：「也別光謝謝我們給你看孩子，阿妹，這頓飯也是你自己的慶功宴。」
慶功宴？
林清歡反應了一秒就領悟到了林昔的意思，起身提了一杯。
「對！慶祝阿妹脫離苦海重獲新生！」
王芳緊跟著舉杯，「還要慶祝阿妹第一次收肥順利！」
「預祝你找到疼人的另一半。」
「你們把詞都說完了，那我說什麼呀！」
最後這句著急的抱怨是趙小雨說的。
大傢伙再次被逗樂。
等到笑聲停下來，林昔才默默從兜里摸出一張紙，塞到趙小雨手裡，「你可以慶祝阿妹轉正成功。」
「轉正了？」
一聽見關鍵詞，大傢伙紛紛探身往趙小雨手裡的紙上看過來。
農場的紅頭文件，蓋著公章的，還真是轉正了！
知道回來農場會給她正式員工的名額，可沒想到會這麼快。
阿妹緩緩接過趙小雨手裡的紙，手腕都在顫抖。
眼眶通紅，嘴角輕微抽動著，深吸一口後抬頭看向林昔：「林昔，這麼快？」
「早就準備好了。」林昔朝著轉正通知書抬了抬下巴。
「你走之前我就申請了，就等著你回來第一時間給你慶祝呢。」
通知書是她晚上去跟王主任匯報工作的時候，順手去主任辦公室拿回來的。
第一時間跟阿妹說，就是想讓她高興高興。
「我太高興了！」阿妹嗓音里藏不住的哽咽。
目光環顧四周一圈，「謝謝大家幫我。」
「也謝謝你林昔。」
目光落回到林昔身上，她有太多感謝的話要說。
謝謝她在來藏的火車上幫了她們。
謝謝她救了勝男的命。
謝謝她幫她把婚離了。
也謝謝她給了她工作的機會。
千言萬語道不盡心底的感謝。
「那就不說謝了。」拿手帕給阿妹擦乾臉上的淚水。
林昔說：「高興的日子就要笑。」
於是大家又都笑了。
飯後，有人喝了酒酒意上頭，早早回家睡覺去了。
阿妹出去一周，家裡需要打掃，也領著勝男走了。
就剩下林昔趙小雨和林清歡三人。
趙小雨回想起剛才吃飯時候的畫面，感慨，「過習慣了這麼和諧舒服的日子，我都不敢想哪天咱們要是分開了，我會多麼不適應。」
藏區的家屬院和內地不同。
大家彼此心知肚明，大家不可能做一輩子的鄰居。
沒辦法，藏區高海拔，需要的永遠是年輕力壯的戰士。
大概四十歲吧，大家就要陸陸續續調回到內地了。
熱鬧之後的冷清往往是落差最大的，趙小雨說著說著就癟起了嘴，一副要哭的樣子。
「咱們老家天南海北的，都不在一個省份，寫信都要一個禮拜才能到。」
「不會的。」林昔搖頭。
「聽說東北工業化已經很領先了。」
「未來我們肯定會過上家家有電話，家家有電視的日子。」
「說不定火車飛機也能隨便坐了，別擔心。」
「真的嗎？」趙小雨吸了吸鼻子。
飛機隨便坐，這話換別人說她肯定不信，可說話這人是林昔。
林昔說什麼她都信。
「真的。」林昔安慰她，「你看，咱們在藏區都種出蔬菜了，還有什麼不能是真的？」
剛才只有五分信心，聽完林昔這話，趙小雨信心一下子拉滿，重重一點頭，「也對！」
她拿起桌上黃瓜，咔嚓咬了一口，「我們現在都吃上冬天的黃瓜了！好日子就在眼前！」
三人又說了會話，惦記林昔明天還有工作，林清歡攆她早點回家休息。
「養精蓄銳才能好好工作，我看吳主任那頭不能輕易消停。」
林清歡猜得很準。
因為第二天，林昔剛一到農場，就被王主任叫到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