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沉吟片刻，權衡利弊。相比於順利拿到正規介紹信、光明正大前往關內探尋地脈、突破武道境界的天大機緣，一支百年山參的代價，終究是值得的。
思索通透，周牧雲抬眼，語氣篤定：「行，李老，就按您說的法子來。您負責對接老首長，幫我辦妥跨省通行的介紹信，百年野山參我來籌備，保證拿出一支品相純正、年份十足的百年老參。」
李院長聞言瞬間朗聲大笑，眉眼間滿是欣喜，一拍桌案站起身：「好！痛快！牧雲你儘管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絕對給你辦得漂漂亮亮！我今日就親自動身去哈爾濱見老首長，將此事和他說清。」
「那就辛苦李老了。」周牧雲微微頷首。
「不辛苦，互利共贏的好事！」李院長擺了擺手，神色懇切，「你先回村里安心等候，給我三天時間。三日之內，我必定把蓋好公章、合規有效的跨省通行介紹信給你辦妥，絕不耽誤你的行程！」
「好，那我先告辭了，靜候李老佳音。」周牧雲起身拱手道別，轉身走出了院長辦公室。
待到辦公室房門輕輕合上，走廊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方才滿臉熱忱的李院長緩緩收斂笑意，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熱茶。
窗外陽光正好，可他心裡想的，卻是自家後輩的前程。
他主動攬下這件麻煩事，親自奔波跑哈爾濱，是有想幫周牧雲的心思，但實則也是一筆穩賺不賠、雙向獲利的絕佳買賣。
第一樁好處，便是徹底綁定周牧雲這份天大的機緣。
周牧雲醫術通天，一手秘制的加強版補腎培元丸藥效神絕，能調理陳年勞損、固本培元，是有價無市的靈丹妙藥。
就這幾天的時間，可是用了這藥搭上了不少地區的關係。日後必然還會產出更多奇效藥丸、秘制膏方、療傷丹藥。
自己今日傾力相助，幫他解決了最難纏、最無解的出行難題，這份人情，周牧雲必然記在心裡。
往後周牧雲再有任何奇效良藥、獨家秘方，定然會優先供給給自己。有了這些神藥，自己的位置也能坐得更穩、更風光，前途無量。
旁人看他是縣醫院院長，體面安穩，手握實權，衣食無憂，早已無需爭搶什麼、算計什麼。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人到老了，功名利祿皆是虛的，唯獨子孫後輩的前路，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牽掛。
他緩緩嘆了口氣，眼底藏著深沉的考量。
說實話，以他如今的地位、資歷，根本不需要費盡心思攀附人脈、謀取好處。他這輩子的仕途、醫術、名聲，早已足夠安穩落地，晚年衣食無憂、受人敬重，根本無需再冒半點風險，做這些費心費力的事。
可他年紀大了，活不了多少年，再過幾年便會退下來，手中的權力、人脈、資源，終究會煙消雲散。他自己安穩一輩子沒用，他還有兒子，還有孫子！
兒孫資質平平，無過人本事，無過硬機緣，若沒有他提前鋪路，往後只能在普通日子裡摸爬滾打，遇事無人撐腰，遇難無人相助，一輩子難有出頭之日。
這也是他執意要促成此事、主動算計、主動謀利的根本原因——不為自己，只為後輩鋪路搭橋。
周牧雲絕非池中之物，醫術通天、心性沉穩、身懷機緣，未來的高度根本不是一個小小縣城能困住的。現在自己傾力幫他解圍，給他辦妥最難的跨省介紹信，這份人情，是實打實的鋪路之情。
日後周牧雲功成歸來，聲名鵲起，手握資源與人脈，必然會念著今日的情分。到時候自家兒孫若是遇到難處、仕途受阻、身體抱恙，甚至想要謀求更好的發展，只要自己開口，周牧雲絕不會推脫。
除此之外，周牧雲手中的秘製藥丸、獨家藥方、養生丹藥，更是千金難換的至寶。若是能長期維繫好關係，日後家裡老小的身體、兒孫的養生調理，都有了最穩妥的保障。
甚至往後若是有新的神效藥方、稀缺藥材，只要關係到位，隨便點撥一二、贈予些許，便是李家幾代人的福氣。
還有老首長這邊的人脈。
他親自奔波哈爾濱，幫首長尋來百年野山參這等續命至寶，看似是為公，實則是為自家兒孫綁定高層人脈。
第二樁好處，便是能從百年野山參中分得裨益。
他活了大半輩子，行醫數十年，比誰都懂百年野山參的藥性。此等藥霸道溫和，主打續命固本、調和氣血、修復臟腑損傷，可但凡藥效越強的藥，從無過量服用的道理，人體承受能力有限，吃多了非但無益，反而會虛不受補、反噬身體。
老首長和他的戰友們年事已高，一身舊傷纏身，臟腑機能衰退，根本用不完一整支百年山參。頂多切取最核心的少許參須、參片吊命固本，剩下的大半參體、參尾、參碎，基本都會閒置下來。
自己此番千里奔波，親自為老首長尋來絕世靈藥，勞苦功高，深得首長信任。屆時只需委婉開口討要少許剩餘參料，首長必然不會推辭。
這些百年參料，不用多，只需少許，便能用來調理自己的陳年體虛、年邁勞損，也能留給家裡人滋補身體，是有錢都買不到的養生至寶。
最主要的還是老首長這邊的人脈。
他親自奔波哈爾濱，幫首長尋來百年野山參這等續命至寶，看似是為公，實則是為自家兒孫綁定高層人脈。
老首長身居高位，人脈遍布各地，今日承他的情，日後自家兒孫若是在工作、仕途上遇到坎坷，只需一句提攜，便能少走十年彎路。
他一把年紀，早已看淡榮華富貴，吃穿用度足矣，再多錢財、再多好藥，對他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可對兒孫而言，這就是登天的階梯、護身的靠山、未來的底氣。
人活一世，操勞到老，終究是為後人做嫁衣。趁著自己還在位、還有能力、還有臉面，多給兒孫積攢人情、綁定機緣、鋪好前路，等他百年之後，李家依舊有人撐腰、有路可走、有機可乘。
「值。」
他低聲自語一聲，眼底滿是堅定。哪怕奔波勞碌，哪怕費心算計，只要能為子孫後代鋪出一條康莊大道，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