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世子爺?」
賈瑄抱著兒子溜達的時候,溫和尚他們前來拜訪。
兒子纏著他,只能抱著見眾人。
溫和尚等大老粗,一個個腦袋靠過去:「嚯,感覺,與國公爺長得一樣。」
姚廣義笑罵:「你這大老粗,要是世子爺長得與國公爺不一樣,那還是一個麻煩。這是國公爺的兒子,長得當然像國公爺,難不成你兒子,長得不像你?」
溫和尚一呆,隨後一慌:「我不知道啊,沒仔細瞧過。老姚,你見過我家那幾個小子,長得到底像不像我?」
賈瑄看向姚廣義。
溫和尚的兒子,不會有問題吧。
丁昌與蘇烈,也是睜大眼睛看向溫和尚。
溫和尚心裡更慌。
「你這大老粗。」
姚廣義哭笑不得:「就你家那幾個小子,一個個五大三粗的,與你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走在街上,都不需要身份證明,人人都能看出那是你的種。」
溫和尚喜笑顏開:「可是我看著不像我啊。」
「那是你沒仔細看。」
姚廣義不再理他:「疑神疑鬼的。」
現在,姚廣義已經遷任安東軍僉事,這是賈瑄要過來的人,姚廣義也清楚,所以很是感激:「都督,安東軍該怎麼訓練,按照以前訓練方法?那樣耗損糧草太大。」
「必須要按照以前的訓練方法訓練。」
賈瑄看向溫和尚:「你現在是安東軍的同知,訓練兵馬一事,你可要上心,我會經常過去看看的。要是訓練不好,小心軍法處置。」
溫和尚臉色肅然起來:「遵令!」
他原本是寧夏衛衛指揮使,正三品的官職。
因為跟著定國公製鹽,有跟著殺去北狄汗帳,這次剿滅張顯叛軍,他沒有撈取多少功勞,但是他現在也已經是一等子的爵位。
他在軍中混跡這麼多年,都沒有冊封爵位,跟著國公爺才一年多,就已經混了一個爵位,從一品的官職,溫和尚現在恨不得將自己的心挖出來給國公爺看看,他的心臟上面,刻著一個賈字。
「還有你們兩個。」
丁昌與蘇烈,賈瑄也很看好,他們原本就是悍勇,敢打敢拼,只是還欠缺大戰經驗,也沒有上升的機會。
賈瑄就給了他們機會:「輔助溫和尚練好兵。」
丁昌與蘇烈趕緊躬身:「遵令。」
他們現在是參將,正三品的官職。
但是他們好歹跟著混了軍功,撈了一個三等男的爵位。只要不被調離安東軍,當孫子給人使都行。
「對了溫和尚,賈芸就交給你帶著。」
賈芸還年輕,還需要培養,現在混了一個百戶,也被賈瑄安排在了安東軍:「不要顧慮他的身份,一視同仁就好。」
溫和尚心裡一喜。
國公爺將族弟交給他帶著,這是何等信任:「遵令。」
「你還知道回來?」
這時,書房外邢夫人的聲音傳來:「你可真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要不是瑄兒媳婦,你那媳婦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呢。」
賈璉趕緊跪下磕頭:「母親。」
忠義,尚在孝道之後。
嫡母就是嫡母。
賈璉以後做了王爺,見到嫡母訓話,也要乖乖跪著。
他這幾天,都與賈珍混在一起。這才剛知道,大房現在執掌了榮國府,他自然是擔心自己的利益,就匆匆回來了。
邢夫人不耐煩的擺擺手:「好好的去看你媳婦。」
賈璉趕緊起身,一溜煙的走遠。
不是他念著媳婦與閨女,而是這個嫡母,越發威嚴。以前他還敢陽奉陰違,不放眼中,但是現在他的弟弟越發威嚴,身份地位越來越高。
「這就是璉二爺啊。」
溫和尚小聲說:「我住在驛館,閒著沒事就去外面溜達,就在外面幾次見到璉二爺,與一個璉二爺叫珍大哥的人,進出一個院子。」
「別管他。」
賈瑄抱著睡著的兒子起身:「你們去忙自己的,你們與他以後沒有多少交集,我得去送兒子睡覺。到時候,我兒子百日宴,都要來喝杯酒。」
幾個人告辭。
賈瑄送走幾人,還沒有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到賈璉氣哼哼的走了出來。
「呦,二哥這又是著急去哪會相好的?」
賈瑄抱著孩子,陰陽怪氣的看著走來的賈璉:「外面的花兒讓你還上癮了?」
「嘿。」
賈璉乾笑一聲:「我這是有事,告辭。」
「得虧這個時代,要是換一個時代,你媳婦早就給你送溫暖了。」
賈瑄回到自己的院子,秦可卿輕聲說:「璉二哥有些過分,回去之後沒說幾句話就要銀子,我這邊還沒來得及離開迴避呢,就與二嫂子吵了一架,氣沖沖離開。」
「以後得立好規矩。」
賈瑄將兒子放床上之後,才小聲說:「一個月給十兩八兩銀子就行,省的他手裡有銀子,就在外面拈花惹草的。」
秦可卿眼睛一亮:「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告訴了二嫂子,讓母親出面。」
自家公公?
那也是一個管不住自己的人,怎麼去管教一樣管不住自己的兒子?
璉二哥,都將二嫂子氣的都沒了奶。
要不是紫葉與紫嫣在身邊,為二嫂子治療,二嫂子還不知道多疼呢。
人比人氣死人。
還是自家三爺好,知道疼人,脾氣溫和。
這等身份,都沒有在外面胡來。
「他這種人,除非用籠子將他鎖住,不然約束不了的。」
性格已經養成,浪子回頭自古有幾人?
閒著沒事,秦可卿八卦起來:「我聽有人說,當年太太,是想著讓你迎娶二嫂子的?」
「哪有的事。」
還真有這件事,不過因為二太太王夫人插手,王熙鳳嫁給了賈璉,老娘還沒有正式提起這件事情,人家王熙鳳就訂了婚:「我也不知道這件事情,也是聽別人說的。這件事情不能瞎說,說出去丟的可是咱們賈家的臉。」
秦可卿轉著眼珠子,卻沒有糾纏這個問題。
寶珠與瑞珠,看了一眼在一旁伺候的傅秋芳,璉二奶奶是不是當年,差點嫁給三爺不知道,反正傅姨娘,當年就差點嫁給三爺。
傅秋芳被看的渾身不自在。
......
「芸兄弟,恭喜恭喜啊。」
西廊賈芸的家,賈芸回來後第二天,剛開門,就有親友登門:「芸二爺現在可是官身了,在國公爺帳下聽令,以後可不要忘記了我們這些窮酸親友哇。」
論起來關係,賈芸的曾祖是賈源庶子,還是庶長子,是賈代善的兄弟,與賈代儒同父兄弟。
與賈瑄之間血脈關係不遠。
分家之後,他這一房逐漸沒落,以前的親戚朋友,也都逐漸關係疏遠。就算是他的親舅舅,也與他家關係不親近。
賈芸記憶中,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麼多親戚來家裡。
以賈芸的性格,根本不願意與這些人虛與委蛇,奈何母親卜氏熱情的招待著這些親友,趁著別人不注意的時候告訴他:「你以後升官加爵,這樣的人越來越多,別落下薄恩寡義之名。有些事心裡清楚就好,表面上要過得去。」
「是啊芸二爺,能否幫著引薦國公爺?」
賈芸清楚,這不是他做了官之後,這些親戚才來,而是現在他聽令於定國公帳下,這些人就是衝著這些關係來的:「我自己都見不到國公爺,如何能夠引薦?」
看不慣這些人的嘴臉,賈芸乾脆眼不見心不煩,直接去了軍營。
「你來的正巧。」
看著賈芸來到軍營,溫和尚立即叫來他:「你帶著你的人,跟著劉將軍,前去寧夏衛,護送精鹽去大同府。沿途,遇到山匪,記得前去剿滅,回頭為你記功。」
賈芸心裡一喜。
這都是機會,沒有關係與人脈,這種好事輪不到他。
溫和尚是定國公的嫡系,現在這樣安排他,很顯然是因為定國公的原因:「多謝將軍栽培。」
正巧這一趟出去,找些稀奇玩意過來,世子爺百日宴的時候送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