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住進西跨院的賈政,長吁短嘆。
看著面前的王夫人,心裡的氣不打一處來。
薛蟠的事情,好歹也要告訴他一聲,他至少也能周旋周旋,何至於落得這一步。
現在好了,榮國府的權,二房已經無力插手。
薛家現在在京的產業,都落到了定國公手中。
榮國府的產業,也都落到了大房手中,他的那些清客,也都養不起了,還不知道哪裡賺銀子,繼續以前的瀟灑。
王夫人心裡忐忑。
她這一舉動,本以為很輕鬆就可以解決,誰知道會惹出來這麼多麻煩。二房失權,她的兄長也都被連累。
「老爺,咱們現在怎麼辦?」
西跨院的丫鬟們的月例,還是榮國府公中養著。
可是她的每月就那一點月例銀子夠做什麼的?
「還能怎麼辦?」
賈政一拍桌子:「老太太身體康健還好,要是哪天老太太身體不好,終歸要離去,到時候,必然是要分家的。」
到時候,他這一點俸祿...
能養活幾個人?
王夫人說出了自己的打算:「老太太原本的意思是,將林姑娘許給寶玉。」
「別做夢了。」
賈政臉上帶著譏諷:「哪怕是林如海還留在姑蘇,那也是蘭台大夫,巡鹽御史,四世列侯,林姑娘出身何等清貴,哪裡是你兒子能夠配得上的?」
王夫人臉色難堪。
不過就是一個沒有母親教養的罷了,寶玉出身榮國府,舅父是九省統制,哪裡就配不上那個病嬌嬌的林姑娘?
「薛家就要來京,之前已經寫了書信,要在咱們這裡住一段時間。」
王夫人又一次提議:「我那妹妹夫家,在金陵城也被人稱之為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我那外甥女兒,比寶玉大不了兩歲,老爺認為...如何?」
現在,二房就是缺銀子!
賈政看了一眼王夫人:「自從你那妹婿去了之後,八房分了一個戶部行走的內帑銀子,能有多少?雖說還有些產業,也已經八房分了,京中就有好幾處,只是,昨兒,拿到薛家地契的時候才知道,就是一個空殼子,那幾處宅院,也是小破舊...薛家早已經沒落,寶玉娶了薛家姑娘,指不定還要幫襯呢。」
王夫人難以置信。
薛家的富有,那是赫赫有名的。
怎麼就如此沒落了?
「再有。」
賈政深吸一口氣:「為了化解與瑄哥兒之間的矛盾,我已經與薛家商議,將你那外甥女,送去瑄哥兒房中去做一個妾。」
「她才多大?」
王夫人大驚:「怎麼就去做了妾?」
「說得好聽一些是皇商,就是一個商賈之家,還想要嫁給多好的人家?」
賈政心中有氣,說話也不好聽:「能給國公爺做妾,已經是她造化,這也是王九省的提議,為你那妹妹家謀劃。」
「你妹妹家那孩子,有多大你心裡沒數?」
賈政嗤笑,因為距離遠,所以很多往來模糊:「你那妹妹打著為女兒選秀的旗號而來,選秀就沒有機會了,那也快及笄了吧。就算是不送去做妾,寶玉以後走的是科舉仕途,也不會迎娶一個殺人犯的妹妹。」
「老爺!」
王夫人臉色煞白。
賈政起身離開:「別以為我不知道他房中的腌臢事,以前不管,以後要管。你好自為之吧,寶玉婚事你就不必管了。」
王夫人再次臉色一變。
寶玉房中有什麼腌臢事?
她得好好調查。
這次,寶玉搬來西跨院,他的待遇已然降低,有些丫鬟,根本沒有帶過來。
倒是好調查。
......
第二天。
賈瑄洗漱,穿上朝服。
看著懷中的小傢伙,賈瑄又是無奈,又是寵溺:「行,為父就帶著你去上朝,寶珠,準備好褯子。」
「這...」
秦可卿從床上做起來,露出一截雪白:「帶著兒子去上朝,別到時候擾了朝堂秩序。」
賈瑄眼睛盯著雪白一眼,在秦可卿耳邊小聲說:「忘記了為夫是做什麼的,放心,我可以照顧好咱們兒子的。」
小傢伙在他這裡,除非離開他懷中的時候,才會哭鬧,在他懷中,除了開心就是開心,還沒有哭鬧過。
「你累了,好好休息吧。」
自家這媳婦,是真的將他當成了修行爐鼎,一夜不休的修行。不過不是沒有效果,一日更比一日強。
再加識海中的鐘情首座的元神,帶來的底蘊,如今都已經凝丹成功。這種速度,賈瑄都有些驚訝。
秦可卿每次修行,自己修煉的力量占比很小,算是煉化鍾情首座元神,進境自然很快。
秦可卿臉色微紅。
磨磨蹭蹭了一晚,的確需要好好休息。
但是她不累。
修為的突破,讓秦可卿振奮莫名,而且她腦海中出現了一些秘術,她需要好好琢磨:「那你小心點。」
賈瑄微微頷首。
大氅一裹,將兒子裹在懷中,他現在在朝堂上,沒有利益糾紛,不需要上奏商議國政,他打算將大理寺卿這個職位辭掉。
上朝的時候,賈瑄還是在文臣之列。
與大氅中的兒子玩耍。
天子目光總是盯著賈瑄,看到賈瑄的注意力,都在自己懷中,頓時心中起疑:「這個賈書禮,懷中難不成揣著什麼絕世寶貝?」
帶著這樣的疑惑,超會結束:「定國公留下,退朝吧。」
「書禮,現在鹽稅推進的越發快速,林如海與秦邦業,他們再次開闢了東南沿海的鹽池,再過段時間,整個天下百姓,都可以吃到精鹽。」
天子內心有些振奮。
僅僅是鹽稅一項,這才半年多一點,就頂得上過去兩年的國庫進項。
這完全超出了原本的預估。
「再有,用兵馬護送精鹽運到各地,不僅避免了鹽道被人覬覦破壞,更是起到了練兵的作用。」
賈瑄的提議,當真是天才設想。
兵馬運送精鹽,沿途還可以剿匪,兵卒賺軍功,一個個很是積極。
不僅如此,這些兵馬出現在各地,運送精鹽,一旦哪個地方出現異端或者叛逆,這支兵馬,可以立即參與平叛,這是將天下兵馬運作起來!
這才大半年時間,天下鼠盜幾乎滅絕。
各地百姓紛紛上萬民書。
這是一舉多得。
「你懷中是什麼?」
天子發現,自己都講的激情澎湃了,賈瑄還是將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懷中,頓時好奇的抻過去腦袋:「朕要看看,你這是揣了一個什麼樣的寶貝?」
「嗯?」
「咦?」
「嘶...」
天子目光微微一呆,在賈瑄的懷中,大氅遮住的,是一個眼珠子滴溜溜轉,俊美的奶娃娃:「所以,你這是揣著娃就來上朝了?」
「沒辦法。」
這孩子太粘著他,賈瑄初為人父,內心也是歡喜的很,還真的喜歡,被兒子粘著的感覺:「我兒子就喜歡粘著我。」
天子滿臉驚異,這個賈瑄,不會是一個老婆奴,是一個寵兒父吧。
賈瑄辭別天子,躍上馬背:「走,為父就帶著你,在這城中溜達溜達。」
只是,賈瑄還沒有開始溜達多久,賴大就匆匆來了:「三爺,薛家的人進京了。」
「嗯?」
薛家人這就進京了?
不是應該在九月?
「他們進京,還需要我去迎接不成?」
賈瑄有些不滿:「值得前來告訴我?」
也就是電視劇中亂改,薛家這樣的家族來京,讓堂堂的國夫人迎接,還走的正門,純屬扯淡。
薛家還沒有那種資格。
「不是的三爺,您是不是忘記了,今日薛家人來京,薛家姑娘就要抬進榮國府,成為您的妾,三奶奶正在準備,讓小的盯著宮門口,三爺下朝之後就回去。」
賈瑄微微一愣。
他倒是忘記了這件事情。
「你先回去,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