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您還不休息嗎?」
王善保家的,在一旁腦袋開始漿糊,睡意一波一波的襲來。
本來她不需要陪在這裡,只是太太卻留下了她。
「我現在哪有睡意?」
這些天,邢夫人內心都是說不出來的愜意、興奮。每天她都有一個好心情,兒子越來越出息,她現在走路帶風,走到哪都是底氣十足。
瞧瞧,傅試這個人是典型的無利不起早的人,當年兩家聯姻他都拒絕,現在還不是將妹妹,從角門抬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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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不能放過這種,出一口惡氣的機會。
給你做兒媳的機會你不要,那就以小妾的身份,以後服侍我身邊,我兒媳身邊。
除了她的兒子懂她,現在王善保家的,她的這個心腹都不懂她:「二姑娘那裡,最近你們可有用心服侍?」
邢夫人瞥了一眼王善保家的一眼,眉眼間綻放了威嚴。
王善保家的的立即來了精神:「回稟太太,二姑娘是主子,我們自然會用心服侍。」
「是嗎?」
邢夫人面色沉了下去:「真的用心服侍了?」
王善保家的後背都出了冷汗,作為陪嫁過來的丫鬟,她跟著大太太多年,大太太是什麼人她很清楚。
大太太自私冷酷。
對待二姑娘並不上心,甚至曾直言二姑娘又不是她養的,三爺曾勸過這才好些。
然而,本性上大太太對二姑娘依舊是不上心。
這會兒怎麼突然提起這件事情?
王善保家的仔細琢磨,仔細的去想,後背的冷汗越來越多。
不會是三爺又說什麼了?
邢夫人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王善保家的。
這幾天兒媳婦暗中告訴她,二姑娘房中的奴僕伺候二姑娘不用心。有奶媽仗著奶過二姑娘,將自己凌駕於主子之上。
更是有一個喜歡賭博的人,時常拿著二姑娘房中的東西去典當。
這可不是小事!
姑娘們穿戴所有,三個姑娘是一樣的。
在什麼場合,帶什麼首飾也有規定,到時候二姑娘偏偏沒有,會惹出來多少麻煩?
原本邢夫人對這件事情也不是很上心,但是她的兒媳婦告訴她,姑娘是兄長的外戚,以後指不定嫁一個有用的人家。
邢夫人知道,這是兒媳故意這麼說,但是她琢磨了幾天,暗中也調查了,這才有現在這一幕。
王善保家的是她的心腹,既然是心腹,就要忠誠。
而她將王善保家的的安排在二姑娘的房中,她要如何回報自己這個主子?
「噗通。」
王善保家的直接跪在了地上:「請太太責罰,奴婢因還要照顧太太,二姑娘那裡,倒是忽略了許多,以至於二姑娘受了委屈。」
「她雖不是我親生的,卻也是我養大的。」
邢夫人皺著眉頭:「我不求她多有能耐,起碼不比別人差。我就算是待她刻薄,那她也是你們的主子,你們怎麼做的?」
王善保家的不敢辯駁。
隨著三爺的身份地位的提升,封爵升官,大房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包括她在內,大房的主子、奴僕們哪一個不是自視高人一等?
王嬤嬤是王善保族人兄弟的媳婦,是二姑娘的奶娘。
就是仗著這一層身份,再有她這個太太心腹,王嬤嬤膽大包天,偷二姑娘房中的東西去典當賭博。
她知道!
二姑娘房中的大丫鬟司琪,是她的外甥女。
是一個性格剛烈的丫鬟。
時常以凌厲的語氣說二姑娘,的確是沒有丫鬟的樣子。
以前太太對二姑娘不管不問,今天怎麼好端端的關心起來?
王善保家的始終無法想明白,只能跪在地上等待訓斥。
「回去吧。」
邢夫人揮了揮手:「回去告訴二姑娘房中的人,盡心服侍,將不該拿的東西還回來,我這邊可以既往不咎,但是明日開始,二姑娘房中就是你們三奶奶安排,到時候你們三奶奶會不會追究你們的過錯,我就不過問了。」
王善保家的頭皮發麻,期期艾艾的退了出去。
三奶奶,瑄三奶奶。
那個性格溫和的瑄三奶奶,那才是真正的有手段的主子。
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從不生氣。瑄三奶奶也從不插手榮國府的事,卻將縣公府打理的井井有條。能夠做到府中上下感恩,並且無人說一句不是的人,絕對是高手。
且瑄三奶奶又是縣公夫人。
這一層身份加持,二姑娘房中要是在明天之前,不整頓好,不將東西還回去,只怕要出大事。
王善保家的急匆匆離開。
費婆子有些不解:「太太,既然三奶奶要管著二姑娘房中的事,您為何今晚這樣說?豈不是讓三奶奶...」
為難。
邢夫人打了一個哈欠:「熬了這麼久,就是為了這一出,也該睡覺了。」
她現在就在兒子的院子裡呢。
至於為什麼這樣做,都是她的兒媳婦的交代,她也有些不解。
想來大抵是有什麼用意。
起身,看了一眼窗外,自己那兒子,天黑了就去了兒媳婦那裡,到現在都沒有去那個妾那裡,不會是對她的安排不滿吧。
......
到了寅時。
丫鬟叫醒了傅秋芳。
忍著渾身酸痛,傅秋芳看了一眼還在睡覺的瑄三爺,眸子裡流露出一抹複雜。
有喜悅。
她不再等待後宅中,等待兄長要巴結哪一位權貴,想著要將她獻給誰。
神京城中,勛貴之間,兄長成了笑柄,而她同樣也成了笑柄。
終於不用擔心,兄長又要在哪將她獻出去而碰壁。
她也可以安心。
瑄三爺俊美無籌,身份地位又高,做縣公的妾室,已經是她原本想都不敢想的事。
心裡複雜的是,她終究只是一個妾。
身份地位也就比丫鬟強一些。
也不知道主母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等待她的未來日子,又是什麼樣的。
瑄三爺昨晚沒有憐香惜玉,要了好幾回。
這才剛剛結束沒多久,瑄三爺睡了,她不能睡,她還要去給主母敬茶。
「噓。」
傅秋芳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在丫鬟服侍下起了床。
瑄三爺翻了一個身繼續睡。
傅秋芳拍了拍胸脯,起床洗漱一番,就去了主母房門外等著。
沒有叫門。
作為妾室,敬茶不能等著主母傳喚。
不能讓主母等著。
而是要提前到來,等著主母起床。
主母要是一個尖酸刻薄不容人的,可能要這麼站到太陽升起。
好在,她這邊剛剛等了沒多久,疲憊的身子依舊是有些撐不住的時候,主母的門開了。
緊接著,她就聽到好聽的聲音,溫溫柔柔的聲音傳來:「寶珠,去將三爺叫醒,伺候三爺洗漱,三爺還要去辦差去軍營呢。」
傅秋芳臉色一變。
她只想著不要吵醒三爺,沒想到三爺還有這麼多事要辦。
這是她的錯。
這也讓她忐忑起來。
主母會不會認為她是一個狐狸精一樣的人,讓三爺勞累一夜。
「傅姨娘進來吧。」
瑞珠從房中走出:「奶奶已經起了。」
傅秋芳低著頭走進去,沒敢抬頭。
「給奶奶請安。」
傅秋芳跪地行禮,緊接著一盞茶落到了手中,感受著茶水的溫度,傅秋芳提著的心放下去了一半。
茶水溫度剛剛好。
主母沒有用開水茶盞為難她。
並且直接就接了過去,她這才看到了主母的容貌,頓時微微一呆。
她的兄長常以她才貌雙全自負,搞得神京城無人不知。
眼前的主母,瑄三奶奶不施粉黛,依舊是宛若仙女臨塵,美艷不可方物,用風華絕代形容都不為過。
她心裡有些自嘲。
「起來吧。」
秦可卿看著不安的傅秋芳:「說是才貌雙全,貌倒是不錯,才還不知道。」
有幾分姿色。
比俏平兒還要艷麗三分。
身段也好。
怪不得昨晚房中的動靜,方才停息不久。
比寶珠與瑞珠俊了太多。
「以後本本分分,不會有人為難你。」
秦可卿對傅秋芳足夠滿意,看相貌就是知分寸的人:「待會兒,現在這裡用飯,之後陪著我去見太太吧。」
傅秋芳徹底鬆了口氣:「是。」
「奶奶。」
寶珠這個時候來了:「北靜王爺求見三爺,北靜王妃求見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