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瑄就知道,自家老娘絕對不會拒絕。
「小心些。」
賈瑄帶著秦可卿,在院子裡散步:「你當時為何不說話呢?」
納妾。
嚴格意義上講,賈瑄還真無權決定。
而能夠決定的,只有他的妻子。
當然,父母不插手的情況下,身為妻子的秦可卿,有權拒絕。
「我為什麼說話?」
秦可卿臉上神情都沒有變一下:「開枝散葉那是大事,母親決定的事情,我也不能讓母親下不來台。」
賈瑄嘖嘖稱奇。
不得不說這個時代真好!
賈瑄對於這個時代的歸屬感,更是加深了幾分。
娶妻娶賢,納妾納色。
這個時代賦予他的福利,他才不會堅持什麼一夫一妻制。
傅秋芳,據說才貌雙全,賈瑄也挺好奇。
寶珠這時候走過來:「三爺、三奶奶,傅氏抬進來了。」
秦可卿抓住賈瑄的衣袖:「去之前,先留下點東西再說。」
賈瑄不僅在秦可卿這裡留下了東西,還在寶珠與瑞珠那裡,留下了不少東西。
去傅氏房中的時候,已經快到子時。
在神京城,教坊司。
一間雅間外,一個個精壯的漢子來回走動。
在雅間內。
有人面色沉凝:「現在天子獨斷專行,諸位有什麼說法。」
一個年近花甲的老者,沉吟些許時間:「太上皇聽聞此事之後,稱病不見朝臣。聖旨已經頒布,就是天子不給我們反對的機會。如此,我們的利市就不復存在。」
「呵。」
一個四十多歲,白胖的胖子,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原本我們派人,投入大量的金銀,想要將他們的貨買斷,豈料忠順王,開始推出實名造冊制,每家每戶幾個人,只給多少鹽,讓我們功虧一簣。」
「將我們的路都堵死了。」
一個瘦高個凝眉:「我們北方行商的損失,可不比你們南方商會損失的少,諸位還有什麼辦法?」
白胖子喝了一杯酒:「咱們就是人家的狗,有些黃白之物,還是得看神京城大人物的臉。現在這些大人物,不會在這個時候冒頭,不然必會被盯上。」
「等著他們出面的時候,最佳時機已經失去。現在神京城的大人物,自己都想不出辦法,那麼咱們就只能...鬧大!」
「鬧大?!」
瘦高個微微搖頭:「新的鹽稅,讓那些賤民看到了好處,不會被咱們煽動。」
白胖子看了一眼瘦高個:「這個時候,我們都別藏著掖著了,我們會長,如今正在積極走動,咱們豢養的那群人,也該派上用場了。」
老者神色一變:「造反?」
「嘿?」
白胖子意味深長的嘿了一聲:「真不知道你們會長,派你來做什麼,造反?北狄咱們現在指望不上,遼東現在內部不穩,西北忙著對付大食,外力現在咱們借不到,時機也不到。」
老者與瘦高個看著白胖子,這貨是南方行商的智囊,派駐神京城的代表,他就代表整個南方行商商會。
白胖子為他們算了算:「各方有多少實力咱們都清楚,神京城咱們三方豢養的鼠盜山匪,幾年前開始,被那個神秘人屠戮殆盡,剩下的也逃竄別處,這裡指望不上。」
「北方商會,豢養山匪八十七支,足足兩三萬人,南方商會與你們差不多,東方商會,與海寇關係密切,用處不大,人手也不多,西方商會名存實亡,咱們三方的人,可以組建一支七萬人左右的兵馬,這點人造反就是送死...」
「我們要做的就是,遍地開花!」
「劫他們的鹽,亂他們的心!」
「遍地開花,打完就走,不攻城,只劫掠村莊,讓那些賤民知道,購買精鹽,就是與我們作對!」
「如果能夠壯大隊伍,造反又如何?」
瘦高個與老者對視一眼,沉默許久之後,瘦高個看著侃侃而談的白胖子:「約定一個時間。」
「不能太早,現在天子必然做好了準備,等著咱們跳出來。」
包胖子智珠在握:「太晚了也不好,到時候咱們就失去了勇氣,那就定在三月初一,讓他們放鬆下來,而我們銳氣還在的時候!」
「記住,不允許神京城中飛鴿傳書,不允許帶著密信出城,一切都是等到出城之後,再做謀劃!今日所謀,未必是最終定計,以後再多碰面。」
「要是被盯上了,直接這條線就斷掉!」
......
榮國府。
賈璉臉色很不好看。
他最近的確是回來的少一些,畢竟妻子有孕,平兒不讓碰,他只能外面找。
這才剛回來,就聽到自己的媳婦張嘴閉嘴全是瑄兄弟。
一開始賈璉還能忍著。
他不就是羨慕的提了一嘴,賈瑄又納妾了嗎?
誰知道自家媳婦直接就改變了剛才的話風。
王熙鳳心裡鬱悶,壓抑,管家受的委屈,這個時候需要傾訴對象:「瑄兄弟那本事可大著呢,瞧瞧,以前這個說讀書傻了,那個說只是嫡次子,沒大出息。現在呢?」
「科舉考中進士。」
「帶兵立下戰功。」
「寧夏衛製鹽,打量我不清楚,這鹽稅改革,就是瑄兄弟是實操的人。」
「現在封公,加官進爵,一個個都要巴結唄。你璉二爺,哪怕做成一件瑄兄弟做成的事,還能在這裡乾巴巴的羨慕?你可以夜夜做新郎!」
王熙鳳的話,讓賈璉下不來台。
以前也經常拌嘴,自家媳婦好歹還算是溫柔的,不會說難聽的。
如此粗鄙。
現在,這些話像是一根刺,刺入了他的自信、驕傲、尊嚴裡面。況且,這個媳婦,要不是二太太暗中插手,早就是現在的瑄三奶奶。
這讓他不安,也瞬間暴怒:「刁婦,有本事找你的瑄兄弟去過日子,哼!」
賈璉一甩衣袖起身離開。
王熙鳳氣的直哆嗦:「璉老二,這話是你說的,你別後悔!」
她容易嗎?
她不求丈夫有多大本事,好歹用到正途上。
不是今天宿在那家小媳婦家,明日宿在這家賤女人家。
捐了同知官不好好當官,整日就知道風流快活。
而她呢?
整日操勞府上的事。
想盡了辦法。
她知道自己眼光不行,能力不行,所以她勤勤懇懇,不敢冒險。
瞧瞧人家瑄三奶奶,也是操持著縣公府,人家不僅不累,更是有婆婆疼愛,丈夫寵愛,這原本是她過上的好日子。
她是嫁錯了人!
讓她去找瑄兄弟過日子?
這還是一個丈夫,能夠說出來的話?
好!
王熙鳳心裡憋著一口氣,暗暗磨牙,她快被氣炸了:「以為我不敢,璉老二,說好了你別後悔!」
王熙鳳氣頭上,心生怨氣。
對賈瑄也產生不滿,嫣紅送來這裡之後,賈璉粘著好多天,好歹賈璉還每天回來。現在也不粘嫣紅了,讓王熙鳳惱怒的是,妻妾都拴不住賈璉。
平兒抿了抿嘴。
她知道二奶奶是說的氣話,也是因為諸事不順,心裡鬱悶。
偏偏二爺回來了,還羨慕三爺納妾。
二奶奶是順毛驢,自幼與二爺青梅竹馬,要是說幾句好聽的,二奶奶也會很溫柔:「奶奶,我琢磨著,三爺那裡不肯讓,可能是利益不足,奶奶可以多讓利,最好去找三奶奶。」
王熙鳳嘆息一聲:「還是找瑄兄弟吧,找個機會,我單獨與他說說,你們那三奶奶聰明著呢,她要是想要幫我,今天就已經開口。」
找老太太也不行。
老太太才不會落人口舌,落下偏頗哪個孫子的說法。
找大太太?
瑄三爺是大太太的眼珠子,雖然愚犟愚犟的,涉及到自己兒子的事,比誰都聰明。這幾年,大太太對嫡長多有不滿,怎麼去找大太太?
找大老爺?
二老爺?
瑄三爺的性格,找誰都沒用,只有自己能夠給他足夠的好處。
可是她,能夠給這位縣公爺,什麼樣的好處,讓他能夠在分配好的利益中,分出來一份給她?
恐怕沒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