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擠。」
忠順王很忙,親自登錄造冊,一邊記錄一邊說:「你選杭州府可以,自己在半個月內去解決精鹽銷售前所有問題,以最快速度將鹽鋪開起來,切記,精鹽二十五文一斤,不許漲價,下一個...」
「賈縣公,您坐在這裡閒著也是閒著,您也幫著登錄造冊唄。」
賈瑄就坐在忠順王身邊,登錄造冊之後,拿出一面令牌給人,就有人眼珠子一轉,想到了賈瑄的字。
自從賈瑄大婚迎親之後,他的書法在神京城中得到了認可,不知多少人想要得到他一幅字而不可得。
現在可不就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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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大人,分工明確,不能亂了章程。」
賈瑄笑了笑:「沒看到嗎,我就是一個被拉來的壯丁,王爺才是總負責人,我寫了未必有用。」
正在登錄造冊的忠順王,手一抖,差點將即將寫完的一份名冊寫廢。
這個賈書禮!
端的是不為人子。
推他出來頂黑鍋,吸引不知多少人的注意也就罷了,還在這裡陰陽怪氣?
唉...
誰讓自己見著一丁點功勞,就像是蒼蠅見了屎,什麼都不顧了呢?
被人拿捏了軟肋。
這一紀錄,大年初一就過去了一半。
忠順王目光灼灼的看著賈瑄:「我本以為,要浪費很多口舌,很多心思,才能完成今天的任務,沒想到他們還挺積極。」
能不積極?
合法代表朝廷售鹽,居中獲得利潤。
族中還有一個子弟,可以有六品官名。
鹽,在這個時代,是標準的戰略性物資。
鹽鐵,是歷朝歷代的根本,決不允許私人冶煉與售賣。
利益可以撬動所有人的底線!
「你真清閒。」
鹽稅改革之事,賈瑄將自己摘了出去,但是功勞他是最大。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賈瑄所謂奉旨西行去了寧夏衛,就是為了鹽稅改革,尋找鹽池,製造精鹽。
只不過,沒有人戳破罷了:「現在我是愚者多勞,你是智者不勞。」
「分工不同。」
賈瑄認真起來:「那些人積極,態度上的變化,那些人不積極,態度上的變化,我都盯著呢。不要以為現在各府代理權已經定下,就可以高枕無憂,牽扯極大,必然生亂,而你在京處理精鹽運作,我那岳父還有姑父不日就來幫你,而我正在訓練兵馬,以備不時之需。」
忠順王樂了。
這麼一說,要是真的有人因為鹽稅改革而亂,他可就比賈瑄輕鬆得多。
賈瑄也是嘆息一聲,攤了攤手:「我本文臣,現在卻幹了武將的事。」
兩個人收拾一下出宮,剛出宮就有人攔在了忠順王面前:「王爺,精鹽所剩不多,各城都在瘋搶。」
忠順王看向賈瑄,賈瑄則是凝眉:「以後購買精鹽,需要登錄名冊,家住哪,幾口人,以人口定下數量,咱們現在存糧不足,也防止有心人故意大量報復性購買,試探咱們的存量。」
忠順王趕緊去做,並且還要召集各府代理人,將這一規矩定下。
看看,誰才是真正的主持變法的人?
人家小腦子一轉,就解決了一件潛在隱患。
兩人分開,賈瑄則是去了軍營練兵。
直到下午才回來。
剛進入院子,王熙鳳竟然也在。
女人笑靨如花:「瑄兄弟回來了。」
賈瑄接過寶珠端來的茶喝了一口:「二嫂子怎麼有空來這裡?」
「我們妯娌之間一見如故,我可是常來這裡,找你媳婦說話。」
王熙鳳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之前是我不明就裡,今日才知道瑄兄弟竟然預謀這麼大的事,那精鹽銷售權可還有?」
精鹽啊。
只有貴族、勛貴、官宦才吃得起的東西,現在平民百姓,二十五文就可以購買一斤...今日榮國府的廚房,就買了一百斤。
她見了。
雪花一樣的白。
據說,還能預防與治療大脖子病。
買的人排起長龍。
現在王熙鳳後悔的要死,早知道就不端著架子,接受瑄三奶奶的銀子,何至於現在再來這裡?
「二嫂子也應該知道,這是難得的機會。只要不是內定定下的,一則是陛下收攏人心所用的名額,二則是朝臣抓住機會,發展自家,那裡能有剩下?」
銷售名額,就是朝臣的投名狀。
站在天子一方的態度。
不僅如此,一府之地,一個家族也完全吞不下,必然找尋關係較好的分攤各城成本,這也是朝臣拿了名額,凝聚自己身邊人的機會。
「那...」
王熙鳳猶豫了一下:「你拿下的哪一府,你名下可有名額?」
賈瑄微微搖頭:「我拿下的是河南府,各城名額,早已經內定。」
丁昌、蘇烈、溫和尚、姚廣義、秦業、林如海...這是說好了的事,分攤下來,名額勉強夠。
就算是剩下一些,也是賈瑄後續拉攏人所用。
用以利益交換。
目前來說,榮國府的利益,無法取代賈瑄心中,所需要的利益。
王熙鳳更加後悔。
當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一步落後,就再也沒有機會,賈瑄不是沒給過她機會,賈瑄向兩府的老爺們提過,而瑄三奶奶向她、老太太還有珍大奶奶提起過。
其他家呢?
與賈家交好的世交之家呢?
賈瑄似乎看透她的心思:「與賈家交好的世家大族,也就只有鎮國公府、神武將軍府拿下了濟南府、太原府的銷售權,他們也各有用處。」
王熙鳳的心徹底涼了。
榮國府現在每年有進項,但是基本上所剩無幾。
她作為管家奶奶,不得不想盡辦法的為榮國府增進進項。
這麼好的機會,卻被她親手推拒門外。
王熙鳳坐了一會兒離開,賈瑄則是看著一直沒說話的秦可卿:「你與二嫂子關係這麼好,不幫著她說句話?」
秦可卿很清楚,要是她幫著二嫂子說話,三爺一定會想辦法,勻出來一個府下名額給二嫂子,顧全她的臉面:「機會給過,抓不住怨不得別人。」
鹽稅之法一事,就算是秦可卿,賈瑄都沒有直接明說。
今天才知道。
說到底,還是信任不足導致:「再有,我們雖是一家人,但是利益也有異同之處,三爺也需要為自己的利益考量,我豈能胡亂插手?」
這就是秦可卿的聰明之處。
「這件事情還是需要你處理,我最近會很忙。」
不僅會很忙,還有可能帶兵出征,他堂堂大夏少師、大理寺卿,卻開始帶兵了。天子手下可用之人不多,賈瑄也知道,這是他的機會。
再進一步。
官職什麼都是虛的,至少爵位也要升一升。
賈瑄剛回來,老太太就派人來請。
大年初一,賈家兩府繼續聚在一起,賈政與賈珍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賈瑄知道,他們兩個人,也應該是為了精鹽一事。
只是,錯過就是錯過。
自己承擔一切後果。
賈瑄倒是將賈蘭抱來了爺兒們酒宴上,小傢伙兩歲了。
虛歲。
還有賈琮。
兩人差不多大,被賈瑄放在了赦老爹懷中:「這樣,咱們賈家爺兒們,才算是聚齊。」
到時賈政,趁著機會,小聲詢問賈瑄:「我有一門生,他的妹妹才貌雙全,有意送給你做一個妾,你意下如何?」
才貌雙全?
賈瑄心裡有了答案。
那個曾一心仗著,妹妹才貌雙全,加入豪門的人,曾拒絕過賈政,幫著兩家說親。
就是拒絕過他。
不愧是傅試!
為了攀附豪門,臉都不要了。
這貨為了攀附豪門,原著中就是想要將,自己的妹妹送給賈寶玉做妾。
賈瑄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因為他知道,賈政在這裡說了,必然也會有人,在秦可卿面前,還有老娘面前說,以自家老娘的性格,絕對不會拒絕。
賈瑄猜的不錯。
王夫人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自家老娘臉上的笑容遮掩不住,是嘲諷的笑容:「當年,求娶為妻不願意,現在上趕著來伺候我兒媳婦,我豈能拒絕。」
妾室。
也就比丫鬟地位高一些。
傅家人自甘為妾,而她可以出一口氣,一舉兩得。
「今晚就從角門抬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