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追求的是掙脫束縛的獨立,那我追求卸下重擔的輕鬆,有什麼問題嗎?」
「你去義務化,那我就去責任化!你都把身上的枷鎖扔了,憑什麼要求我戴著鐐銬給你跳舞?你不能既要這個,又要那個!」
「說得好!!!」
「我靠!去義務化,就別怪男人去責任化!這話太他媽對了!」
「憑什么女人可以追求自我,男人就得當牛做馬啊!顧老師牛逼!」
「我宣布,顧老師就是我們男人的嘴替!」
直播間裡,尤其是男性觀眾,徹底瘋狂了!積壓已久的情緒,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彈幕如同開了閘的洪水,瞬間刷滿了整個屏幕!
電話那頭的女人徹底沉默了,她能看到直播間裡山呼海嘯般的贊同聲,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火辣辣地抽在她的臉上。
她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下口。
因為顧天說的,就是她內心最深處,那個不敢承認的邏輯。
「你……你這是在擺爛!」憋了半天,她才擠出這麼一句蒼白無力的指責。
「你看,你又來了。」顧天呵呵一笑,「在你看來這是擺爛,在人家看來,這叫去責任化的思想覺醒。你都可以覺醒,憑什麼男人不行?」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死寂。
張玉婷看著這幾乎失控的場面,又看了看旁邊一臉雲淡風輕的顧天,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顧老師,要怎麼才能打破這個……這個古怪的循環呢?」
這個問題,也問出了直播間所有人的心聲。
彈幕的爭吵瞬間停了下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簡單。」顧天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追求真正的公平。」
「你不願意做的事情,就不要理所當然地要求男人去做。你希望男人在你追求事業的時候給你支持,那你能不能在他被996榨乾、身心俱疲回到家的時候,給他一個擁抱,而不是一堆抱怨?」
「真正的尊重,是女性在要求自己的價值被看見的同時,也能真正看見那個為了這個家,在外面被老闆罵、被客戶刁難、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男性!」
「家是講愛的地方,不是講公平的地方!」電話那頭的女人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尖聲叫道。
「你瞧,又來了。」顧天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看透一切的冷漠,「不過,你這次又說錯了。」
「家,不是講道理和愛地方,而是講廢話和金錢的地方。」
「啊?」張玉婷徹底傻了,「講……講廢話和金錢?」
「沒錯。」顧天放下水杯,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講道理,那是法院和律師幹的事。一個家庭想要穩固,要麼有足夠的錢來抵禦風險,要麼有足夠多的廢話來填充情感。」
「所謂廢話,就是今天天氣不錯,晚飯吃了嗎,路上看見一隻傻狗……這些看似沒用的話,才是感情的粘合劑。而不是天天把責任、擔當、對錯掛在嘴邊,那是審判,不是過日子。」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鏡頭,一字一頓地說道:「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誰也別想PUA誰!責任這個東西,是兩個人一起扛的,真扛不動了,就放下歇歇,別死磕,更別拿這個去綁架另一個人!」
「說得太好了!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憑什麼慣著你!」
「家是講廢話和金錢的地方!臥槽,這話太經典了!我得拿小本本記下來!」
「PUA滾出克!誰也別想道德綁架我!」
直播間再次沸騰,這一次,無論男女,許多人都被這句話戳中了。
電話那頭,女人徹底破防了。
她所有的邏輯,所有的幻想,所有的優越感,都被顧天撕得粉碎,扔在地上,還狠狠踩了兩腳。
「你……你這種人!你一輩子都找不到女朋友的!」她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最後的詛咒。
顧天聞言,只是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對著麥克風,輕飄飄地回了一句:
「這就不勞您費心了,大媽。」
我,大媽?
女人徹底破防了,自己才三十五歲,怎麼就成大媽了!
這可謂是對一個女人最惡毒的回擊!
「@!#!」
女人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只是回應她的是嘟嘟嘟的聲音。
電話,被猛地掛斷。
直播間裡,在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的狂笑和叫好聲!
顧天已經像個沒事人一樣,衝著旁邊擺了擺手。
「小林,下一個。」
「好嘞,顧哥!」
畫面一閃,新的連線秒速接通。
這一次,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壓抑著怒火,又帶著幾分憋屈和絕望的聲音,「顧……顧老師,我……我被我老婆綠了。」
「她現在要跟我離婚,分我的財產,還天天給我發她和那個姦夫的視頻來激怒我……我……我快被憋屈死了!」
這話一出,剛剛還一片歡樂的直播間,氣氛瞬間沉重下來。
「臥槽,這個更慘啊!」
「心疼哥們,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這女的也太賤了吧?出軌了還這麼囂張?」
張玉婷也是一臉的氣憤和同情,正想開口安慰幾句,卻聽見顧天用一種波瀾不驚,甚至帶著一絲輕快的語氣說道:「這不是好事嗎?」
「啊?」
電話那頭的男人直接懵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這是好事?
直播間也瞬間炸了!
「?????」
「臥槽!顧老師你今天怎麼了?被人奪舍了?」
「哥們都被綠成青青草原了,你還說是好事?這是人說的話嗎?」
「顧老師你今天怎麼了?是不是被上個大媽氣糊塗了?」
「太冷漠了!你有沒有一點同理心啊!」
張玉婷也忍不住了,拽了拽顧天的袖子,小聲問道:「顧老師,這……這怎麼能是好事呢?」
顧天掃了一眼滿屏的問號,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對著麥克風問道:「我問你,人生三大喜事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