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是在羞辱我！」電話那頭的女人被顧天懟得渾身發抖，聲音里充滿了被羞辱後的憤怒和委屈。
「我連線是來找你解決問題的，不是讓你來調侃我，詛咒我的！你這是在惡意製造男女對立！你是在拉低整個社會的結婚率！主播，你必須向我道歉！」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直播間裡那些本就對顧天不滿的彈幕，瞬間找到了宣洩口。
「對，道歉！憑什麼這麼說一個只想嫁給愛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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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就是個直男癌晚期，看不得女人提要求！」
「舉報了！這種主播為了流量，毫無底線，宣揚負能量！」
「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男人，女人才不敢結婚！」
看著滿屏的口誅筆伐，張玉婷急得手心冒汗，下意識地看向顧天。
然而顧天只是呵呵一笑，對著麥克風，語氣裡帶著一絲懶洋洋的嘲弄。
「這鍋，我可不背。」
他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眼神掃過鏡頭，仿佛能看穿屏幕後那些叫囂的ID。
「現在男女對立嚴重，男人越來越不願意結婚，你們當真心裡沒點逼數嗎？」
「啊？」張玉婷下意識地接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顧老師，那……那到底是什麼原因啊？」
顧天掃了一眼彈幕，嘴角一勾：「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們這個時代的女性，已經率先完成了去義務化，但她們卻不允許男性完成去責任化。」
「去義務化？去責任化？」張玉婷徹底懵了，這兩個詞對她來說，完全是知識盲區。
直播間的彈幕也滿是問號。
「啥玩意兒？這又是什麼新詞？說人話！」
「聽不懂，但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故弄玄虛！我看他就是編不出瞎話了！」
「噓，別吵，聽顧老師說，每次他拋出新概念的時候，後面都是大招！」
顧天沒有理會彈幕，而是不急不緩地解釋道：「在過去，我們傳統的模式是什麼？男主外，女主內。這個模式雖然老土，但它的本質，就像一份權責分明的合同。」
「男人，負責扛起養家餬口的大旗，就像一頭任勞任怨的老黃牛，在外面辛辛苦苦地賺錢養家。而女人，則負責相夫教子，操持家務。雙方的權利和義務是對等的。雖然男人累，女人也累，但彼此的預期是明確的，算是一筆相對公平的買賣。」
他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的女人立刻尖聲反駁：「那都是封建糟粕，時代早就變了！你還活在清朝嗎？」
直播間裡，類似的吐槽也此起彼伏。
「沒錯，都什麼年代了，還男主外女主內？」
「聽不下去了，老封建！」
「呵呵。」顧天輕笑一聲，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點了點頭，「你們說的沒錯，時代確實變了。女性的自我意識覺醒了，她們不願意再被困於家庭，從必須在家、必須溫柔、必須三從四德的傳統枷鎖里掙脫了出來。」
「說實話，這事兒，我舉雙手雙腳贊成！憑什么女人就一定要做圍著灶台轉的田螺姑娘？憑什麼她們不能是叱吒風雲的職場女魔頭？這一屆女性的獨立和強大，的確讓我佩服。」
這番話一出，電話那頭的女人和直播間裡的一部分女性觀眾都愣住了，沒想到顧天會這麼說。
「那……那這和男女對立，和結婚率低有什麼關係呢？」女人被繞得有點暈，下意識地問道。
「關係大了去了。」
顧天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眼神變得銳利如刀，「伴隨著女性的自我覺醒，一種極致的雙標，出現了。」
「現在有一種主流輿論在告訴女性：你可以不顧家，因為那是追求事業，是獨立；你可以不生孩子，因為那是身體自由，是解放；你可以不做飯，不做家務，因為那是擺脫父權的束縛。」
「這把屬於女性傳統定義里的那份義務，算是被撕得一乾二淨了。」
「但是！」顧天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鏗鏘有力，「她們撕完了自己的義務條款，轉過頭，卻拿著男性的那份責任合同，用放大鏡一行一行地審！她們會對男性說：」
「你，必須買房買車，因為這是安全感！」
「你，必須賺錢養家，不能讓我受苦，因為這是男人的擔當！」
「你，必須情緒穩定，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因為這是成熟穩重！」
「你，必須一個人扛下所有的生活壓力，不能喊苦喊累，因為這是男人的責任！」
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你們發現問題了嗎？」
「當需要享受權利，彰顯獨立的時候，她們恨不得把新時代獨立女性這七個字刻在腦門上！」
「可一旦需要她們付出，需要她們承擔責任和義務的時候，她們立刻就縮了回去，搖身一變，又撿起了自己剛剛唾棄的東西，躲在我只是個弱女子，男人就該保護我、遷就我的牌坊後面！」
顧天猛地前傾，雙眼死死盯著攝像頭，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洞穿靈魂的壓迫感。
「你們一邊高喊著要打倒的封建糟粕，怎麼到了自己需要用的時候，又撿起來當成武器了呢？請問，這叫獨立女性？」
「那你說！這不是獨立女性，這叫什麼！」女人有點抓狂了。
顧天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身前，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這叫玩套娃。」
「套……套娃？」張玉婷一臉懵逼，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
「沒錯，俄羅斯套娃，玩過嗎？一層一層地拆，每一層都有個小人。」顧天嘴角一揚，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現在某些女性就喜歡玩這個遊戲，這雙標一套一套的，在這個遊戲裡，只有她們是玩家，而男人，必須全都是NPC。」
「你們說男人傻嗎？男人也不傻。玩遊戲，誰願意一直當個被設定好程序的NPC？」
「既然你把相夫教子、操持家務的義務全都扔了，那我憑什麼要一個人像牛馬一樣，承擔起買房買車、賺錢養家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