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給對方什麼？
這個問題一出，電話那頭的女人明顯愣了一下，似乎從沒想過。
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帶著幾分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說道：「我……我能給他一個家啊！我能給他生一個可愛的寶寶，我們一家三口，倖幸福福地過日子，這還不夠嗎？」
「夠了。」顧天點點頭，隨即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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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贊同你的想法，而且我建議你，一定要堅持下去！」
「？？？」
「？？？？？？」
整個直播間，從觀眾到張玉婷，全都傻了。
彈幕在停滯了一秒後，徹底瘋了！
「臥槽？我沒聽錯吧？顧老師竟然支持她？」
「這……這不是顧老師的風格啊！他不應該把這女的罵醒嗎？」
「完了完了，顧老師被奪舍了！這絕對不是本人！」
「太失望了！為了流量，連自己的原則都不要了嗎？取關了！」
電話那頭的女人，則是從錯愕變成了狂喜，聲音都激動得顫抖起來：「真……真的嗎，顧老師？你也覺得我應該堅持，不應該將就，對嗎？」
「當然！」顧天斬釘截鐵地說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你聽過花木蘭嗎？」
「聽過啊！唧唧復唧唧，木蘭當戶織嘛，我從小聽到大的！」女人不假思索地回答。
「這就對了！」顧天一拍手掌，聲音里充滿了循循善誘的魔力，「你想想，花木蘭一開始，是不是也要面對家人安排的相親？如果她當時將就了，隨便找個村裡的男人嫁了，那她這輩子是不是就跟個普通農婦一樣，生兒育女，操勞一生？」
「是……是啊！」女人被帶入了進去。
「但是她沒有將就！」顧天的聲音陡然拔高，「她看不上那些凡夫俗子，她有自己的追求，她選擇了代父從軍！最後怎麼樣？她在戰場上建功立業，遇到了真正的英雄，她的將軍！你再想想，那個將軍，是不是英武不凡，帥氣逼人？是不是手握重兵，位高權重，算不算多金？他能成為將軍，是不是成熟穩重，情緒穩定？」
女人已經被這套邏輯徹底繞了進去，激動地連連附和：「是是是！顧老師你說的太對了！」
「所以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什麼？」顧天問道。
「告訴了我們什麼？」女人迫不及待詢問。
顧天道：「女人，就得有自己的堅持，相親介紹的那些歪瓜裂棗，看不上就對了！不要將就，只要你堅持等下去，金子總會發光的！屬於你的那個將軍，總有一天會騎著白馬，出現在你面前！」
直播間裡，一部分女性觀眾瞬間倒戈。
「我靠！這麼一解讀，好像……很有道理啊！」
「對啊！花木蘭就是不將就的典範！所以才嫁給了將軍！」
「姐妹們，聽懂了嗎？寧缺毋濫！我們等的不是凡人，是將軍！」
當然，也有無數男性觀眾和清醒的人在瘋狂吐槽。
「？？？花木蘭是這麼個故事嗎？我讀的書少你別騙我！」
「好傢夥，這也能偷換概念？我怎麼感覺顧老師在挖一個天大的坑？」
電話那頭的女人已經徹底被洗腦，她用一種朝聖般的語氣，小心翼翼地問道：「顧老師……那我……我還要等多久，才能等到我的將軍啊？」
來了！
直播間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等待著顧天的回答。
顧天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喝了口水，然後慢悠悠地吐出了幾個字。
「也沒多久。」
「等到閻王爺來接你的時候，就差不多了。」
「……」
整個直播間，死一樣的寂靜。
三秒之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臥槽！我就知道！這他媽才是顧老師！」
「神他媽等到閻王爺！我正在喝水，直接噴了顯示器一臉！」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這個彎拐得我差點閃斷了腰！」
「從天堂到地獄，只需要顧老師一句話！這姐姐估計已經氣到魂飛魄散了！」
電話那頭的女人，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尖叫：「你……你什麼意思！你為什麼要這麼咒我！」
「咒你？」
顧天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之前所有的溫和與循循善誘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手術刀般的冰冷和鋒利。
「你今年三十五歲了，就算你今天就遇到了你的將軍，明天就結婚，後天就懷孕，你知道你屬於什麼嗎？高齡產婦！」
「你知道高齡產婦懷孕期間，妊娠高血壓、妊娠糖尿病、大出血的概率是普通孕婦的幾倍嗎？你知道每年有多少高齡產婦，死在手術台上，一屍兩命嗎？」
「你告訴我，你這不是在等閻王，是在等什麼？」
「你口口聲聲說要給人家生個孩子，組建一個幸福的家，你連自己的命都捏在閻王手裡，你給的這個承諾，是不是一句空頭支票？是不是一個謊言？」
「退一萬步講，一個男人如果真的帥氣多金，成熟穩重，他只是想要個孩子，延續香火，他為什麼不找一個二十出頭、年輕漂亮、身體健康、生育風險低的小姑娘，非要找你一個連生孩子都要拼命的大齡阿姨？」
顧天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女人的心上，也砸在直播間所有還抱有幻想的人心上。
電話那頭，只剩下了粗重的呼吸聲，女人徹底破防了，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良久，她才用最後一絲力氣，不甘心地嘶吼道：「那你剛才……你剛才為什麼要給我講花木蘭的故事！你不是說，金子總會發光的嗎！」
「呵。」顧天嗤笑一聲，「我問你，你見過真正的金子嗎？」
「……見過。」
「那它自己會發光嗎？」
電話那頭的女人沉默了。
旁邊的張玉婷下意識地喃喃道：「好像……不會……得有光照著才會反光……」
「沒錯！」顧天猛地一拍桌子，對著鏡頭，也對著電話那頭，露出了一個燦爛而又殘忍的笑容。
「金子本身，是不會發光的！它只會花光！」
「所以，那句話本身就是一句騙傻子的毒雞湯。我用一句毒雞湯給你講的故事，你覺得，它能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