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叼著魚往他嘴邊遞，陸成玉實在無奈，被白霜逼的耳後通紅。
這種親密的事情是不能隨便做的，人魚族向來含蓄，這種事情他也只在書上看過兩行，小魚只是在表達親近，他不能借著小魚什麼都不懂而占他便宜。
陸成玉吃了一口，抵住了繼續想要靠近的白霜的額頭，「我們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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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動，白霜就知道了這是要回去，他連忙把自己纏在陸成玉身上，把沒剩下幾口的魚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陸成玉感受到腰腹緊纏的力道，低頭看了一眼，白霜腮幫子鼓鼓，他眼神柔和下來，在白霜臉上摸摸，帶著人回去。
白霜的身體很白，在水中像一團散開的煙霧，流動著飄蕩，像從哪個罐子裡鑽出的精怪，但是不能許願，畢竟自己還是個小笨蛋。
白霜把魚用海草編成一個筐兜起來，晚些時候吃，把下一頓飯安排好，白霜很開心地去找陸成玉。
陸成玉手裡拿著一本書，白霜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書的材質奇特，大概是人魚族特質的記錄紙張。
這突然探出的腦袋很可愛，髮絲散了他一身，陸成玉微微替他攏著，在他臉蛋上摸了摸，他的小魚很漂亮。
「教你識字好不好？」陸成玉問。
白霜看看他，又看看書，比比劃劃，先指著書，再指著自己，張口發出一個音，「吃？」
這溝通，陸成玉笑起來，初時只勾唇，後來笑出了聲，直到最後，他笑著，似是停不下來般，明明不那麼好笑，他卻笑的開懷，仿佛心中的鬱結通通消散了一般。
白霜安靜地待在他身邊，抓住陸成玉的手看他。
「我很高興。」陸成玉握住白霜的爪子晃晃，「小魚，從來沒有這樣開心過。」
白霜被陸成玉拉著晃手，心跳撲通撲通躍動的很是厲害。
陸成玉在沖他撒嬌誒。
「我可以這樣開心嗎？」陸成玉湊近了一些，白霜聽不懂，沒有回應。
陸成玉揉揉小魚的耳朵，「可以嗎？我可以嗎？」
白霜聽出了詢問的語氣，整個人有些飄飄然，也不管陸成玉在問什麼，連連點頭。
一對一的教學課程正式開始，進行的是有些艱難的，陸成玉說一句，白霜跟著學一句，在找一些周邊的東西連成句子。
白霜指陸成玉。
陸成玉：「我？」
白霜跟著學，「我。」
陸成玉笑，指白霜，「你。」
「你。」白霜跟著念，又指陸成玉，「你，你，你。」
他站起來表演一番，小章魚碰見小章魚要打招呼，陸成玉樂的不行，告訴了白霜自己名字的念法。
白霜默默訓練，到晚上休息的時候已經能夠順暢地念出來。
變成人後的白霜更加粘人，而且這麼大個子，小貝殼是用不成了，陸成玉回頭看，白霜從書中抬頭看他，往他身上趴。
「誒。」陸成玉接了一下，對小魚這個習慣深感無奈，「重。」
白霜搖頭，摟住他，「我聽不懂。」
陸成玉：「……」
這句話你說的好熟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