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沒穿衣服，他掐了一個法訣，給自己變出了衣袍。
只用了一次術法，白霜就把自己給累癱了，躺在床上不起來了。
好弱啊，好弱啊。
陸成玉把白霜抱在懷裡，白霜摟住他的脖子，腦袋埋在他身前，委委屈屈地要吃的。
一定是餓的。
「好，不要著急，別鬧，現在就去。」陸成玉哄了哄，帶著白霜出去找吃的。
把人抱出去，陸成玉才發現不對。
這種感覺很奇怪，陸成玉往日裡帶小魚去別的地方的時候抱在手裡就能帶走，現在變成這麼大一團，存在感過於強了。
白霜安順地窩在陸成玉懷裡，看著眼前景色快速移動，陸成玉的速度很快，以前都沒有機會看一眼，陸成玉把他的腦袋蓋的很嚴實。
到地方後陸成玉停下來，身上的白霜還緊緊抱著他的脖子，陸成玉有些無措，感覺平日裡手重一點小魚就得委屈半天，纏住他的手指要哄，現在這麼大一隻，他無從下手，「可以放開了。」
白霜沒動，他又餓又累，好不容易化形了，不想離開陸成玉分毫。
「不是餓了嗎？還要不要吃？」陸成玉揉揉他的耳朵。
白霜趴在他身上，勉強抬起頭，拉著他的手咬了一口。
要長牙嗎？
陸成玉捏開他的嘴看，牙口很好，看來是餓的。
「乖乖的，不要跑。」陸成玉把白霜按在地上，猶豫了一下又把人抱起來。
他不放心，單手抱住塊頭增大的白霜，陸成玉的行動能力受限，要不是他動作快，白霜待上好一會才能吃上東西。
吃了兩條小魚，白霜覺得自己又可以了，從陸成玉身上下來，跟著陸成玉抓魚。
小魚要學捕食，陸成玉除了欣慰，還有一些擔憂，什麼都學會的小魚是不是就不需要他了？這個想法很快被他壓下，他不能這樣自私地把小魚約束在身邊，小魚脫離了他也要生活的很好。
他這樣想，心口依舊不舒服，似乎已經看到小魚變得厲害後跟他揮手告別的情形了。
白霜嘗試走了一步，等他跑到要捉的魚前，魚早跑了。
「我是傻嗎？」白霜敲敲腦殼，「走什麼走？我可是魚。」
腰腹往下的腿變出觸手，白霜迅速掌握捕捉技巧，樂滋滋地卷著八條魚去找陸成玉，「我厲害吧？」
白霜是笑著的，表情很得意，陸成玉抬手在他腦袋上摸了摸，「很厲害。」
白霜一抬頭，發現陸成玉的表情很奇怪，很失落的樣子，他不想表露出來，溫和地笑著，但白霜能看出來，他能感受到。
他小心翼翼地牽住陸成玉的手，陸成玉看他要幹什麼，沒動。
小魚在表達自己的喜歡嗎？
像是用小觸手給他比劃愛心的時候那樣子。
陸成玉猜測，小魚抱住了他，他在小魚背上拍了拍。
白霜直起身子，臉湊近，親在了陸成玉唇上。
陸成玉：「……」
牽手，擁抱，親親。
小魚特有的親近方式嗎？
陸成玉側頭略顯驚惶地避開了白霜的動作，白霜追過去要親，被陸成玉抬手擋住。
「不可以。」陸成玉捂住白霜的臉，表情嚴肅，擋住了他的動作。
他內心有些慌亂，這點慌亂直接將其他的那些失落隱忍的情緒給震的七零八落。
「不能親。」陸成玉說，小魚什麼都不懂，他可以教他，但是目前來說，他要教給小魚的還有很多。
白霜當魚的時候太隨心所欲，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陸成玉難過的時候他要安慰他，但是他現在不能親親。
白霜看著陸成玉抗拒的樣子，後退一步，把手放下去，乖乖地站立著，向陸成玉表明他沒有其他行為。
陸成玉：「……」
他都沒來得及說什麼重話，小魚已經委屈的不行了。
還是慢慢教吧，急不得。
陸成玉把白霜握住的魚拿過來，處理好了後送到白霜嘴邊，白霜搖頭，「給你的，你吃。」
連吃都不吃了，看來很嚴重，他剛剛嚇到小魚了嗎？
陸成玉摸摸他的腦袋，把他攬進懷裡，「不是生你的氣，是在交流。」
他伸手往白霜嘴邊遞了遞，白霜張口咬住，猜測陸成玉的意思，抬頭看他。
小魚眨巴眨巴大眼睛，咬著不肯吃，執著地看他。
陸成玉嘗試理解了一下，小魚非要餵他，不然不肯吃。
還是那個小魚啊。
陸成玉心軟，張口，咬了一點。
白霜歪頭，覺得自己終於明白了成玉的意思，要讓他這樣餵嗎？
成玉好可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