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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拓速樂的人情債,滬上來拆台了

2026-08-20 02:54:47 作者: 香辣茄子包
  省政府,許知遠辦公室。

  窗外的雨停了,天還陰著,像蒙著一層灰紗。

  楊銳進來通報的時候,許知遠剛把一份節後復工的請示批完。

  聽說李達康親自來了,他讓楊銳把後面兩撥匯報都往後順了半個鐘頭。

  李達康進門的時候,身上還帶著一路的雨氣。

  楊銳給他泡了茶,輕輕帶上門。

  「許省長,光明區的開工儀式,出岔子了。」

  李達康開門見山,把情況說了一遍,又把名單擺到許知遠面前。

  「十一家,全是滬上的。

  個個都說忙,沒一個給准信。

  滬上的資本占三成多,現在集體往後縮。

  儀式要是瘸著腿辦,就成了全國的笑話。」

  許知遠把名單接過來,一行行看得極慢。

  這十一家,他大半都認識——

  有當年一起談過拓速樂配套的,有在招商會上遞過名片的。

  許知遠聽完,沒有半點意外。

  他正批一份節後復工的請示,筆尖沒停,等李達康說完了,才把筆帽蓋上,笑了笑:

  「達康書記,你什麼時候見過滬上的企業,這麼整齊地含糊過?」

  「這不是含糊,這是商量好的。」李達康說。

  「對。商量好的。」

  許知遠起身,走到牆邊的漢東地圖前,手指點在京州上,又往東劃了一下:

  「癥結不在光明區,在那樁舊帳上。」

  「拓速樂。」李達康脫口而出。

  「拓速樂。」

  許知遠點頭:

  「滬上跟拓速樂談了多年,供應鏈、路網、土地都備好了,只差臨門一腳。

  結果被咱們硬撬到了漢東。

  人家辛辛苦苦培育的產業土壤,眼看要結果子,讓咱們伸手摘了桃子。

  這筆人情債,早晚要還。」


  這筆債,許知遠早就想還。

  原打算等拓速樂六月下線,拿供應鏈的訂單說話。

  沒想到滬上先動了手。

  也好——

  帳,早還早清。

  他太清楚滬上的分量。

  改革開放四十年,滬上一直是漢東省外投資的第一大來源地。

  從裝備製造到生物醫藥,數不清的滬上企業在漢東落地生根。

  真把滬上資本推走了,傷的是漢東的長遠。

  「寧讓一子,不失一局。」

  許知遠說:

  「拓速樂是搶來的,這一局,我得還回去。

  還的不是錢,是心。」

  他乾脆把舊帳挑明。

  去年三季度的報告他早就看過,滬上資本在漢東省外內資里的占比,從百分之三十點一,一個季度就跌到了百分之十九點八,被浙省反超。

  這個數字,他在報告上用紅筆圈過,還批了一句「專項調研」。

  調研報告上個月就報上來了,結論和他預想的一樣:

  不是市場問題,是情緒問題。

  那時候鍾家還在替許知遠擋槍,滬上的火力大半讓鍾家擋了。

  如今鍾家在漢東的影響力煙消雲散。

  這筆氣。

  就全撒到漢東頭上來了。

  滬上挑這個節骨眼發難,也是算準了的。

  漢東剛上過熱搜,風頭正盛,越是這個時候出岔子,越顯眼。

  一月的彩頭越大,正月十五的窟窿就越深。

  「人家等的就是這個節骨眼。」

  許知遠說:

  「正月十五,全國都盯著漢東。

  資本集體缺席,儀式冷場,不用打嘴仗,漢東自己就下不來台。

  官面上人家還一句難聽話都不說——

  企業行為,與政府無關。


  這手棋,又狠又體面。」

  「更絕的是,這手還無懈可擊。」

  許知遠補了一句:「咱們去問責,人家兩手一攤:企業自主經營,政府從不干預。

  鬧到上面去,丟臉的還是漢東。」

  李達康聽得火起:

  「這些人怎麼能夠這樣?

  這不是挖坑嗎?

  是!

  當初咱們是通過鍾家的關係,摘了滬上的桃子——

  可那是招商競爭,各憑本事,擺在檯面上的!

  他們現在拿資本拆台,把企業當槍使,這算什麼?

  欺負咱們漢東沒人嗎?」

  「還有!」

  李達康越說越氣:

  「當初滬上跟拓速樂談的時候,條款苛刻得很。

  是咱們把條件擺到最優惠,企業自己選的漢東!

  這也能記仇?」

  「當年為了這個項目,光明區把壓箱底的地塊都拿出來了!」

  李達康說:「競爭就是競爭,輸了要認。

  現在玩這一手,算什麼?」

  「做生意講選擇,也講情面。」

  許知遠說:

  「滬上氣的不是企業走了,是面子栽了。

  你得讓人家把這口氣順出來。」

  「達康,你是京州的書記,是當年的親歷者。」

  許知遠又補了一句:

  「你說的每句話,在滬上人耳朵里都是雙倍的分量。

  所以這話,得我來說,也得我去做。」

  他給李達康續了茶。

  「別上火。

  人家沒撕破臉。

  企業含糊,政府不出面,留的就是餘地。

  這是在等咱們自己上門。」

  「等咱們上門?」李達康沒咂摸過味來。

  「對。」

  許知遠說:

  「拆台不是目的,要價才是。他們等著看,漢東願意出什麼價。」

  李達康一愣:「上門?」

  「上門。」許知遠說。

  「這筆帳,得我親自去滬上還。」

  「我也去!」

  李達康站起來。

  「京州是主戰場,我李達康跟您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他們敢給什麼臉色。」

  「去是要去,但不是去吵架。」

  許知遠望著地圖上京州與滬上之間那一小段距離,心裡把這趟行程的成算又撥了一遍。

  成了,滬上資本回流,儀式風風光光;

  不成,正月十五就是漢東的一道坎。

  他心裡清楚,這一趟的對手不是哪一個人,是滬上官商兩界的心氣。

  心氣順了,什麼都好談;

  心氣不順,簽了字也是白紙。

  許知遠回到桌前,把名單折好,放進抽屜。

  抽屜合上的那一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楚。

  天還陰著,像在等一個結果。

  「達康書記,記住一句話。」

  許知遠轉過身沖李達康說道:「去滬上,咱們是去還債的,不是去要債的。」

  聽到許知遠這番話,李達康心裡很清楚許知遠在說些什麼。

  拓速樂的項目來路不正。

  滬上有情緒。

  如今,人家帶著情緒給你們漢東使喚上一點小手段。

  很正常...

  有氣?有氣也得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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