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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許知遠親赴滬上,儀式延期

2026-08-21 02:03:54 作者: 香辣茄子包
  李達康的火還沒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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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許知遠不用想,李達康展示的這一出都是演出來的...

  但那並不重要,回過頭來...

  許知遠已經把事情一件件排開了。

  至於後續當天的安排。

  許知遠三句話就定了。

  第一句:「我去滬上,達康書記陪我。」

  第二句:「通知孫連城,事情解決之前,儀式先延期。」

  第三句:「對外的口徑只有一個——

  為保障儀式效果,時間略作調整。

  一個字都不許多說。」

  「滬上這一趟,少則三天,多則十天半月。」許知遠解釋。

  「儀式硬辦,只會把笑話坐實。

  延期是以退為進。

  等滬上的資本陸續回到漢東,儀式再辦,那才叫雙喜臨門。」

  李達康問:「到了滬上,咱們先見誰?」

  「誰都不見。」

  許知遠說:

  「等他們安排。咱們是客,客隨主便。」

  「不過有一條。」

  許知遠又叮囑。

  「不管滬上出什麼題,你都不許拍桌子。

  你那桌子拍下去,咱們這趟就白去了。」

  李達康嘿嘿一笑:

  「我保證,到了滬上,我就是個啞巴。」

  「啞巴也不行。」

  許知遠笑。

  「該你說話的地方,一句不能少。

  你可是搶項目的主力選手,拓速樂最終落戶漢東這件事怎麼洗都洗不乾淨,滬上人認你。」

  孫連城當晚就接到了通知,心裡的石頭落下去半塊,又提起來半塊。

  延期的消息怎麼跟企業說?


  孫連城並不是很在意,只是一瞬間心裡就已經打好腹稿:

  就說嘉賓檔期有變,儀式順延。

  具體時間另行通知。

  不聲張,不解釋。

  外界猜測通知網信辦控制控制...

  再發動宣傳口的幹部們動一動...

  好解決。

  放下電話,孫連城在辦公室里坐了好一會兒。

  他明白,這次延期是給他兜底,也是給漢東兜底。

  他把老周叫進來,只交代了一句:

  「儀式順延,對外口徑按省里定的說,一個字不許多。」

  老周愣了愣:「孫書記,這節骨眼上延期,企業那邊會不會起疑?」

  「起疑也比現眼強。」

  孫連城說:「你去辦,話放軟和點。」

  「孫連城。」

  許知遠在電話里補了一句:

  「儀式可以晚,臉不能丟。

  你那邊穩住,一個客商都不許再往外跑。」

  「省長放心。」

  孫連城把腰挺得筆直:

  「我挨個盯著。」

  李達康問:「沙書記那裡,說一聲?」

  「我來說。」

  許知遠拿起電話。

  撥通了省委書記沙瑞金的電話,電話很快便被接通,沙瑞金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的聽許知遠講了一遍目前的情況和遇到的問題。

  以及,解決方案。

  沙瑞金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

  「去吧。

  姿態放低,骨頭別軟。

  記住,你帶去的不是一個人的臉面,是漢東八千萬人的飯碗。」

  「記下了。」

  許知遠說:「沙書記,我這次去,不吵架,不告狀,只帶三樣東西。」


  「哪三樣?」

  「面子、里子、票子。」

  許知遠笑了笑:「滬上要什麼,我給什麼。

  只要資本願意回漢東,什麼都能談。」

  沙瑞金在那頭也笑了:

  「你許大省長肯放低身段,這事就成了一半。

  滬上水深,你去了自己拿捏,省委給你兜著。」

  沙瑞金又問:

  「要不要我從省委這邊給滬上遞個話?」

  「不用。」

  許知遠說:「這是政府口的事,我先去蹚一趟。

  蹚不通,再請書記出面。」

  「也好。」

  沙瑞金說:

  「記住,你身後站著的,是整個漢東。」

  「還有。」

  沙瑞金又補了一句:

  「京州的班子你帶好,別讓達康在滬上把桌子拍了。」

  「我給他上過緊箍咒了。」許知遠笑。

  掛了電話,許知遠連夜讓楊銳調材料:

  拓速樂的供應鏈名單、五百億產業引導基金的章程、省投集團在外省的布局。

  又讓陳光明備一份滬漢產業協同的備忘錄草案,留作後手。

  楊銳把材料分門別類裝進三個檔案袋,袋口用黑筆寫了三個字:

  人、錢、單。

  許知遠看了一眼,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陳光明那邊也回了話:

  備忘錄草案已成。

  漢東這邊的讓步空間列了七項,底線三條,連夜送到了許知遠家裡。

  ......

  深夜十一點。

  許知遠把三隻檔案袋並排擺在書桌上,又把備忘錄草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讓步的空間、底線、話術。

  都在他心裡過了一遍。

  正月初十三一早,京州站飄著雨夾雪。

  許知遠、李達康帶著楊銳和省商務廳的副廳長,一行四人上了開往滬上的高鐵。

  李達康的行李箱裡多塞了兩件襯衫:

  「這一去,我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候車大廳里旅客不多,檢票口的廣播聲在空曠的頂棚下迴蕩。

  楊銳把車票和證件分好,一人一份。

  「用不了那麼久。」

  許知遠說:「要麼三天見分曉,要麼拖三年。就看第一面。」

  「第一面?」

  「滬上給什麼規格,就說明他們想把事辦到什麼程度。」

  許知遠說:

  「規格低,是下馬威,也是探路石。」

  楊銳把平板遞過來:

  「省長,滬上明後兩天陰有小雨。

  行程我已經報到滬上那邊了。」

  「好。」許知遠點頭,頓了頓。

  「周鶴年的材料,再給我看一眼。」

  車過江的時候,雨雪密了起來,江面上白茫茫一片。

  李達康靠著窗,忽然說:

  「許省長,我怎麼覺得,這一趟比拆大風廠還難。」

  「拆廠拆的是牆。」

  許知遠睜開眼,「這一趟,拆的是心結。」

  材料很薄,一頁半。

  ......

  周鶴年,滬上人,原常務副市長,分管工業和招商十一年,三年前退到政協。

  當年拓速樂談判,滬上這邊的主談人,就是他。

  許知遠把這一頁半翻了三遍...

  才把平板還給楊銳。

  楊銳把平板接回去,小聲說:

  「省長,這一頁半,我都能背下來了。」

  「背下來沒用。」

  許知遠說:「得讓人家開口。」

  車廂外,雨雪撲著車窗。

  江南的早春濕冷透骨。

  許知遠望著窗外飛快後退的田野,心裡一遍遍過著到滬上之後的每一步。

  他把這趟的底線也想好了:

  不爭一時長短,只求一個「通」字。

  通了,皆大歡喜;

  不通,再想別的轍。

  只要人在陣地在,漢東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這一趟,不是興師問罪,是修橋。

  橋修好了,錢自然就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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