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楚薰捂著嘴巴,演的十分驚訝:「可是……可是這半年來,他們一直有聯繫。」
小哥呼出一口氣:「 你也別害怕,這世上哪裡有鬼,我看就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他臉色有些陰沉,似乎想說什麼,但是又在擔心什麼沒多說。
「讓你同學小心點,別和他聯繫了。」小哥剛說完,外面來了幾個遊客,小哥就去招待他們了。
楚薰給眾人使了眼色,一行人出了民宿,走出去好遠,楚薰才說:「這傢伙像是在隱瞞什麼。」
她看向leo:「警方那邊查到什麼了?」
「查到了吳波家裡,可是周圍鄰居都說沒有見過我表妹幾個,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表妹失蹤和吳波家裡有關係。」Leo四處看了看,這個鎮子上監控還不少,幾個大姑娘怎麼就能憑空消失,這怎麼想都透著古怪。
「可惜沒有證據。」Leo感慨。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楚薰從他語氣中聽不出任何傷感的情緒來。
「和你表妹網戀的那個人查到了嗎?不會真的是那種東西吧。」樓湛插嘴。
「是吳波的號碼,至於是不是他本人……就不知道了。」
還有一件事,關於面具的……
楚薰給江肅使了個眼色,眾人默契的沒提。
Leo畢竟是外人,還是避著他點的好。
眾人去了小鎮最大的飯店,點了幾個特色菜,一邊吃,一邊和服務員打聽,服務員起先也不肯說,可Leo給了她一百塊錢,她就把她知道的都說了。
「吳波是h市理工大學的學生……」
」啊?我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他家裡給他辦了升學宴,就在隔壁的飯店,咱們都知道,那小伙子長的也不錯,前途一片光明,誰能想到……」
服務員嘆了口氣:「他媽哭的可傷心了,說是她兒子給她託了夢,說是在那邊一個人寂寞,所以……」
服務員壓低了聲音說:「他媽之前還一直打聽,誰家有意外離世的姑娘,要給他配一對呢,不過這半年忽然就不說了,不知道是不是找到合適的人選了。」
「你說的配對是……」
「就是那個意思,違禁詞不能說,你懂得。」服務員眨了眨眼神秘兮兮的說。
「那吳波家在哪裡?」樓湛問。
服務員走後,眾人都決定去吳波家看看。
吳波家就離他們住的民宿不遠,院子不大,院子中央,確實有一棵果樹,一個穿著樸素,頭髮花白的中年婦人正在洗衣服,薄薄的一團衣服,在搓衣板上揉啊揉,混著泡沫發出撲嘰撲嘰的聲音。
在這個滿是洗衣機的年代,很少看到有人手洗衣服了。
「請問,這是吳波家嗎?」楚薰開口。
中年婦人抬頭,看到來了這麼多人,她皺了皺眉:「你們是什麼人?」
楚薰說:「我們是特殊案件調查組。」
樓湛亮出了自己的證件,楚薰羨慕的看了一眼,用不了多久,她也會有的。
中年婦人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看起來有點侷促。
「我是吳波的媽媽,我家吳波……」她似乎有點遲鈍,抬頭看楚薰:「你們有什麼事嗎?」
「我們有點事想問問您。」楚薰拿出了Leo給的照片,照片上有四個姑娘,其中一個就是Leo的表妹曲笑笑。
「這幾個人……」楚薰還沒說完,吳波媽就搖搖頭:「警察來過了,說什麼我家小波將人騙過來的,真是可笑,小波都走了一年了,他怎麼可能……」
吳波媽媽絮絮叨叨:「我看那些警察就是想給我家小波潑髒水,我家小波從小就聽話,他是班裡學習成績最好的,放學一家就會幫我的忙,我沒文化,給不了他最好的,可小波一點都不介意,還說……還說長大後接我去城裡享福……」
吳波媽媽花白的頭髮被風吹的亂了一些,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看的出來,吳波的死,已經徹底的摧毀了這個母親,她像個行屍走肉一般,繼續說著吳波從小到大的事。
楚薰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吳波是……怎麼死的?」
說來說去,都沒人說過,吳波到底是怎麼死的。
「一年前,他和同學相約出去玩,就在武陵山那邊,大巴車翻了……」吳波媽再也抑制不住,捂著臉痛哭起來。
楚薰聽到武陵山,大巴車這些關鍵字後,忍不住轉頭看了江肅一眼,江肅也正好抬頭,和她對視的瞬間,江肅移開了視線。
楚薰心中震撼。
居然是那次的事故。
真正的江肅也死在了那場事故中。
所以……
那場事故其實產生了兩個器靈嗎?
不不不,江肅是個器靈,可吳波呢?他是器靈?還是什麼別的東西?
楚薰吸了吸鼻子,空氣中只有悲傷。
吳波媽媽還在哭,她的人生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好像永遠都停留在了這一刻。
有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眾人的心情也很沉重。
「我們能去祭拜一下吳波嗎?」楚薰問。
吳波媽抬頭看她。
楚薰被她盯著渾身不自在,不知道自己這話有什麼問題。難道真如外面說的,吳波媽媽找了別的屍體給吳波配對,所以害怕她們去墳地嗎?
「警察已經挖過墳了,你們還想怎麼樣?」吳波媽媽忽然情緒激動:「我家小波已經死了,你們為什麼不能讓他入土為安?」
吳波媽媽順手拿了笤帚,一笤帚抽到了站在最前面的樓湛。
「他是個乖孩子, 怎麼會做那種事……你們要冤枉他,死了也不放過他……你們都不是好東西,我打死你們……」
樓湛被抽的一愣,手背火辣辣的疼,在吳波媽媽第二次抽過來的時候,他急忙往後退,卻發現自己身後已經是空無一人……
楚薰他們早都跑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