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太不厚道了。」樓湛捂著火辣辣的手跑出來好遠才說。
其他人同情的看著他。
楚薰有點心虛:「我已經給你使過眼色了,你沒發現?」
樓湛搖頭:「我沒發現。」
他站在最前面。
他看向其他人:「你們都看到了?」
眾人點頭。
Leo乾咳了一聲問:「現在怎麼辦?」
「吳波的墳已經挖過了,你表妹不在裡面,你確定是吳波的問題?或許……」
楚薰思索了片刻說:「她們四個人一起失蹤就不對勁,如果是吳波媽媽,她一個人無法制服四個女孩子,而且吳波的墓里也沒有她們,我看未必就和吳波有關係,或許真如那民宿老闆說的,有人在裝神弄鬼,用死人做文章。」
Leo也沒有頭緒了。
眾人打算先回民宿休整一下,再出去打聽,楚薰覺得,民宿老闆或許知道點什麼,可是讓他說出來,怕是不那麼容易。
還沒到民宿,就看到街上走過來一群人,穿著古怪的服飾,都戴著面具,遇到過路的人,他們會給路人免費發一個面具。
「明天晚上,咱們鎮子有秋日的祭祀活動,想參加的戴著這個面具就可以去了。」
發麵具的人這麼說。
楚薰看著手裡的面具,又看了看給她面具的人。
這人戴著一個花臉的面具,臉當然是看不清的,可楚薰能感受到面具下的那雙眼睛正盯著她,等她的回應。
「謝謝,如果有時間我們會去的。」
那人似乎笑了笑,沒多說什麼,繼續跟著隊伍往前走了。
「咱們要去嗎?聽說這個祭祀活動挺出名,不少人都會來參加,還有篝火晚會和免費的歌舞可以看。」
樓湛說完,為了不顯得他不干正事,就知道玩,他還特意和Leo說:「你表妹他們都是年輕人,一定對這些感興趣,既然吳波家沒有線索,說不定祭祀活動會有收穫。」
反正不去白不去。
Leo沒意見:「你說的有道理。」
民宿老闆不在,眾人各自回房,楚薰才喝了一口水,房門被敲響,樓湛和小金站在門外,楚薰讓開路,讓他們進來,又朝外看了看,沒人注意,才關上門。
江肅坐在楚薰的床上,一點不拿他自己當外人,樓湛和小金找了椅子坐下。
「你們怎麼看?」楚薰問。
小金說:「太巧了,這個鎮子出現了面具不稀奇,可是那個狐狸面具,明顯就是鏡子器靈戴過的,這就很不一般了。」
楚薰點頭:「小金說的沒錯,確實需要注意一下。」
樓湛說:「還有這個Leo,你們不覺得他很奇怪嗎?」
見眾人都在看他,他說:「他口口聲聲的說要找表妹,可是自從來了鎮子,我沒從他臉上看到半點擔心,仿佛他表妹的死活與他無關。」
楚薰點點頭,她覺得,Leo更像是來遊玩的。
只是,單從這一點說明不了什麼。
「我總覺得這個鎮子有點古怪,咱們靜觀其變吧。」樓湛看了江肅一眼,江肅站起來,整理了一下弄亂的衣服。
「走吧。」
楚薰:」早去早回。」
「知道了。」
江肅擺擺手,他們要去那個七叔家走一趟,探探情況,因為涉及到面具,不想Leo知道。
他們一走,就只剩下小金和楚薰,如果是以前,孤男寡女可能會有一點不自在。
可是現在……
楚薰對小金好奇死了。
「小金,你老家是哪裡的?」
一點口音都妹有……
小金說:「我家就是本地的。」
楚薰:「啊?我還以為你是東北的呢。」
小金一言難盡的看著她,就知道楚薰會問……
問就直接問唄,還拐彎抹角的。
楚薰也不知道怎麼問,她嘴一禿嚕:「那你愛吃雞嗎?喜歡吃我讓江肅帶一點給你。」
小金「……」
似乎也覺察到小金的無語,楚薰乾笑了一聲:「哈哈……我就是好奇。」
畢竟,解放後都不許動物成精了,她是真的好奇,對小金是,對塗山策也是……
她見過塗山策,九條尾巴,特別帥氣。
但是塗山策可不是楚薰想問就能問的。
小金無奈:「楚姐,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楚薰笑了下:「那我就不客氣了。」
「你父母也是黃大仙嗎?」
「那你為什麼不姓黃?」她一開始還以為小金是金毛呢。
小金:「因為我爸爸和我爺爺都姓金啊,而且塗山組長也不姓胡。」
「這倒是……」
話說開了,就好辦了,楚薰和小金聊了一會兒,終於知道了小金這一脈的情況。
小金家祖上確實是東北的,民國戰亂的時候,他爺爺意外死了,只留下小金的父親,當時還是個小黃皮子,被一個小道士發現帶了出來。
據小金說,那個小道士原本是山上道觀的,打仗的時候,他的師兄們一個個都下了山,幾乎全部戰死,只留下他和師父,沒幾年,師父也死了,他就跟著隊伍,帶著小金的父親輾轉到了H市。
因為戰爭死的人太多,冤魂多,怨氣大,官方暗中成立了特殊部門,招納了一些能人異士收編,小道士就在其中,再後來,小道士也死了,小金一家就繼承了他的編制。
他們姓金,是因為小道士就姓金。
「原來如此。」楚薰羨慕:「編制還能繼承啊。」
小金說:「也不是絕對的,首先得能化形。」
他和塗山策都有點特殊原因,塗山策家族本來就厲害,而他則是因為小道士的關係。
……
夕陽西下。
樓湛出了門就感慨:「天好像短了些。」
江肅看了一眼,天邊的雲彩都被夕陽染成了血紅色,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兩個人七拐八繞,終於找到了那家陳舊古樸的面具店。
兩個人推門進去,迎面而來的是一種顏料混著陳舊木料的味道。
店裡很擁擠,很昏暗,兩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面具,看著有些滲人。
樓湛拿手機拍了下來,才開口:「有人嗎?」
沒人回應。
又叫了幾聲,後面的門開了,走出一個戴著面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