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問題？」江肅看了楚薰一眼，小聲詢問。
楚薰面上有幾分疑惑，不確定的說：「味道很重，但是……很奇怪。」
「奇怪？」江肅不以為意：「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現在基本沒有害怕的器靈。
「咚咚咚。」
黃毛還在敲門，然而門還是沒開，於是黃毛說：「不知道是不在家還是出事了，要不聯繫物業開門吧。」
「讓開。」江肅走到了門邊。
黃毛一愣，瞬間理解了江肅的意思，趕緊讓開。
江肅抬腳，就要踢門的時候，門卻打開了，露出一張蒼白的人臉。
「娜娜，你在家啊。」黃毛探出頭，有點尷尬的說。
雖然流量重要，可朋友的安危也重要。
看到娜娜沒事，總歸是讓人鬆口氣。
娜娜點點頭，又抬頭看眾人，聲音冰冷：「你們這是……」
「我們來看看你。」
眾人都有點不好意思，舉起手機對著娜娜拍了拍。
「娜娜沒事真是太好了。」
「是啊，我還擔心她出事，看到她沒事，我就放心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只有楚薰盯著這個娜娜看。
她化了全妝，穿著一件特別漂亮精緻的裙子，長發披散，看起來沒什麼異常。
可楚薰聞到了一股腐爛混合著血腥的味道。
「你在直播嗎？」美妝博主好奇的問了一句。
娜娜扯著嘴角對她笑了一下：「是……是啊，正準備直播。」
「這樣……」美妝博主總覺得這個笑容很怪，乾巴巴的說：「那我們就先走了。」
「對，我們不打擾你了。」
眾人說要告辭。
娜娜就關上了門。
江肅問：「有問題嗎？」
楚薰這次是真的不能確定了，因為這次的味道真的很怪，很不好說。
其他人見沒事，就先走了。
強哥愛吃飯盯著楚薰看了兩眼，也回房間了。
「是有什麼問題麼？」黃毛實在沒忍住問了一句。
楚薰盯著房門。
就在她思索的功夫，電梯門開了，走掉的那幾個人匆匆跑上來。
「你們怎麼回來了？」黃毛好奇的問。
「你……你們快看娜娜的直播。」男模氣喘吁吁的說，他穿了增高鞋，剛才跑的急，還崴了腳，一瘸一拐的往這邊走。
楚薰拿出手機，點開娜娜的直播，視頻有點卡，但是能清楚的看到一頭棕色捲髮的女生，背對著鏡子梳頭髮，乍一看是沒什麼問題，可是仔細一看，楚薰也被嚇了一跳，娜娜的手是正著的，難道說，她的頭轉了一百八十度？
這種角度，正常人早就死了。
彈幕已經被刷的看不見，楚薰點了清屏繼續看，而江肅已經在踹門。
門開的瞬間，楚薰看到娜娜掰開了頭髮，她的腦後空空的，就像是被人開了一個大口子，將裡面的東西都挖乾淨了。
楚薰差點扔了手機，她跟著江肅進了房間，屋子裡，他們看到了直播的設備，手機已經黑屏了，大概是被網管封了，而娜娜還在梳她腦袋後面的頭髮。
一下，一下，又一下。
「吃了它！」
「吃了它！」
「吃了它！」
她口中喃喃。
楚薰看到，她身上黑氣就像是變成了一條條黑色蟲子，正在朝著四周爬行。
「江肅，快。」
江肅上前，楚薰看到，像蟲子的黑氣在劇烈的掙扎。
楚薰疑惑，這和以往的完全不同，難道說，這次的器靈是這些黑氣嗎？
不等她想明白，原本好好坐著的娜娜口中忽然發出干啞撕裂的嚎叫聲，聽的人耳朵生疼，頭皮發麻。
江肅的速度夠快，可還是有一條黑氣快速的朝著門口跑去。
「它跑了。」
楚薰趕緊喊江肅，江肅迅速轉頭，伸出手，那團黑氣像被什麼東西抓住了，掙扎著，最終被江肅吸走了。
而娜娜的身體在黑氣被吸走後，就像個放了氣的氣球一樣扁了下來。
「啊！」
「啊啊啊！」
尖利的叫聲在屋子裡迴蕩，來自身後的幾個人。
美妝博主和漢服妹子嚇的大叫一聲，男模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黑瘦攝影師臉色蒼白，差點沒站穩。
黃毛臉色慘白，死死地盯著娜娜的殘留的一張皮看。
楚薰顧不得害怕，她掏出手機，剛要給樓湛打電話，那股味道又出現了，她猛地轉頭，只見那個叫強哥愛吃飯的胖子舉著手機站在門口，不知道拍了多久。
「關掉。」楚薰大叫一聲。
然而已經晚了。
強哥愛吃飯已經將剛才的畫面全都直播了出去。
此時直播間的彈幕刷到看不見，甚至出現了卡頓，可很快，就被強制關閉了。
強哥愛吃飯大喊著跑進自己家裡，還迅速的關上了門。
「該死。」
江肅衝出去，到了他家門口，抬腳就踹。
「看住這裡，不許任何人進來。」楚薰對黃毛說了一聲，趕緊給樓湛打電話。
「什麼事？」那邊懶洋洋的，樓湛似乎又在睡覺。
「盤溪公寓C棟，一單元1505，快帶人來，出事了。」
「什麼事？你們又找到器靈了？」樓湛的聲音有點激動：「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楚薰也到了強哥的房間門口。
門開著，一股腐爛，血腥，混合著煙味以及飯菜的餿味從屋子裡飄了出來……
楚薰捂著鼻子走進了屋子。
這個房間和娜娜的房間一樣，進門左邊是衛生間，右邊是廚房，擺著一張床，旁邊是沙發和茶几。
茶几上堆著各種外賣盒子，地上都是垃圾，走一步，腳上都黏糊糊的，讓人十分不舒服。
江肅一動不動的站著，像是看到了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
楚薰小心的走過去，生怕踩到地上的不知名液體，到了江肅跟前，她鬆了口氣，抬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下一秒，她也驚訝的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