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溪公寓。
楚薰第一次來這裡，聽說這兒租住的都是來H市打工的年輕人，好多網紅主播都在這。
楚薰剛才看了下，那個網紅的名字叫娜娜，是個長相甜美可愛的妹子。
「娜娜私底下人還挺不錯的，我們偶爾會一起聚會。」黃毛介紹。
「你們？」楚薰看了看門口站的那五六個人，又看了看黃毛。
黃毛也是一愣：「他們怎麼來了？」
他急忙給楚薰解釋：「他們也是網紅，我們之前是說過要一起來看娜娜，可我真的不知道他們今天會來。」
說話間，那邊的網紅們也看到了黃毛，他們走過來，楚薰看了一眼，一個是穿漢服的妹子，很漂亮，江肅也多看了人家一眼。
一個長相普通甚至有點黑的男生，他是漢服妹子的同伴，剩下的三個，一個化妝的男生打扮的像男模，應該也是顏值主播，剩下兩個妹子，一個是美妝主播，一個戴眼鏡的妹子和黃毛一樣是個戶外主播。
黃毛嘀嘀咕咕和他們說著什麼，然後走過來和楚薰說：「他們昨天商量好來看娜娜。」
他壓低了聲音：「說白了也是想直播漲一波流量，畢竟，娜娜這個事鬧得挺大的。」
楚薰拿出手機上網搜了搜這幾個人。
漢服妹子主要是做變裝的視頻，穿著普通的衣服，普通的長相，一換音樂變成個漂亮漢服妹子，主打一個反差感。
黑瘦青年是她的攝影師，兩個人對外說是夥伴，可根據楚薰觀察，他們應該是情侶。
美妝主播倒是比她視頻里漂亮多了，平時的視頻都是教人化妝變美。
戶外主播和黃毛差不多，她是根據評論區網友留言，選出點讚最高的地方，去住一晚，這一晚上都會開直播。
至於那個男模一樣的傢伙，現實中目測一米七，網上看起來一米八，而且網上看巨帥，現實中雖然長得不錯，卻和網上比差遠了。
楚薰終於理解為什麼大家都會留言說網上全是帥哥，現實中一個都看不到了。
楚薰觀察他們的同時，他們也在看楚薰他們，大概是把她和江肅當成新來的主播了。
雙方碰面後，就一起往娜娜住的地方走。
娜娜住在15樓，光電梯他們就等了十多分鐘，而這十多分鐘裡，各位網紅們已經舉著手機開始直播了。
「大家好，我是小鷺，今天我不教大家化妝了，想必前幾天娜娜的新聞大家也看到了，我們很擔心娜娜，今天打算一起去看看娜娜。」
「大家好，我楚軒，我和娜娜是好友，我現在就在娜娜家樓下……」
「各位觀眾老爺好，我是主播七七，大家的留言我都看到了，既然大家呼聲這麼高，那我就帶大家去看看主播娜娜，了解一下她到底出了什麼事？」
黃毛也舉起了手機。
楚薰和江肅走在後面，楚薰問：「你怎麼看？」
江肅指了指漢服妹子，答非所問：「你為什麼不這麼穿？」
楚薰說：「你以為我不喜歡嗎？你知道這衣服多少錢？而且出門一趟要化妝，盤頭髮，我有那個時間，精力，和技術嗎？」
頓了頓她又壞心眼的說：「我們人類發展到現在，想穿什麼就穿什麼。」
江肅：「我也是人類，我當然知道，不用你刻意強調。」
總覺得楚薰這話怪怪的。
楚薰點點頭：「是的，這些事我們人類都知道，確實不用重複的說。」
江肅皺了皺眉。
電梯來了，眾人上了電梯，男模還躲開了江肅，站在另一邊。
15樓有十個房間，娜娜住在1505，眾人到了房門口，恰好隔壁開了門，一個頭髮油乎乎的胖子開了門，看到眾人，他一臉疑惑：「你們幹什麼呢？這麼多人一起來。」
「你是那個吃播網紅。」美妝妹子認出了這人，心想，果然和視頻上一樣，昨天才看他吃掉了一盤加了魔鬼椒的火雞面，而且，這傢伙為了流量還生吃朝天椒，看的都胃疼。
吃播男笑了下：「我是強哥愛吃飯，我看你也有點眼熟，你也是網紅吧。」
美妝妹子笑了下：「我們都是，不過，我們幾個可沒有你的粉絲多。」
楚薰剛才看過了，這幾個人，粉絲最多的是漢服妹子組合，有二十多萬，其餘人也就幾萬。
她拿出手機搜了一下強哥愛吃飯，發現這個胖子的粉絲居然有三十多萬。
這不少了吧。
而且，這傢伙吃的東西確實挺不一一般，不是火雞面，就是魔鬼椒，要麼就是巨辣的麻辣燙加一碗朝天椒，看的人都胃疼。
楚薰呼出一口氣，有點心酸，有錢人動動手幾百萬，普通人要掙點錢，就得拼命。
當然了，這種方式並不可取。
「你們來找娜娜？」強哥愛吃飯問。
「你沒看新聞嗎？」黃毛說：「她出事了，你作為鄰居沒聽到點異常？」
強哥愛吃飯無語：「你們又不是第一天做網紅，為了流量自編自導自演的人多了。」
他並不相信娜娜是真的遇到什麼事了，只當她是為了流量故意搞出來的。
其他人一陣沉默。
顯然，這種可能他們也想過，而且，網上也有好多人並不信娜娜出事了，都說她在演。
「說這麼多沒用，進去看看就知道了。」黑瘦攝影師說。
「對，進去看看，如果娜娜沒事，我們也就放心了。」黃毛躍躍欲試。
強哥關上門，穿著拖鞋跟在眾人身後，顯然也打算看看熱鬧。
強哥扒拉了一下頭髮，和直播間網友打了個招呼。
其他人也在門口開啟了直播。
楚薰無語，這個流量為王的時代，什麼都可以直播。
她心情有點複雜，看了黃毛一眼，黃毛推開眾人：「我來敲門。」
「咚咚咚。」
敲了半天沒人開。
黃毛轉頭：「沒人。」
江肅說：「有。」
他聽到腳步聲了，不，或許不是腳步聲，而是什麼東西摩擦的聲音。
而楚薰，她聞到了一股不好說的味道，她抬頭看向門鏡，她能感覺到，此時此刻，這門後有一雙眼睛正盯著眾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