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就降了溫。
楚薰穿上了前段時間買的新外套。
江肅就像是剛從石頭裡蹦出來猴子，因為有了味覺，他對什麼都新奇，楚薰本來打算去黃大師那兒看看，可江肅非要去蛋糕店，他要聞聞這個蛋糕是什麼味道？
蛋糕店的奶油有一股香甜的味道，江肅站了好久，還是楚薰拉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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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花店。」
既然想聞，就聞個夠先。
鮮花店讓人心情很好。
楚薰從未收到過花，無所謂，她有錢，可以自己買給自己。
江肅盯著一束花看。
原來這就是花的味道嗎？
以前漫山遍野都是，他一直很好奇，花是什麼味道。
原來……原來是這樣美好的味道。
他好像有點理解那些東西，為什麼一定要變成人了！
楚薰給自己買了一束，店主送了一支，楚薰給了江肅。
兩個人從花店出來，忽然就不想去黃大師那裡了。
算了，黃大師要死就死了，沒死也不在這一時半會兒的。
他們去聞了香水，飯菜，水果。
任何有味道的。
江肅的開心可以從臉上看出來，眼睛也很亮，像是剛成了精的動物。
」如果再遇到這樣的器靈，說不定能解鎖別的功能。」楚薰說。
她很想知道，如果一直吞器靈，江肅最後是會變成一個更加強大的器靈？還是變成人？
可她張了張嘴，幾次都沒開口。
她和江肅之間有一層很薄弱的窗戶紙，像是發現了狼外婆的小紅帽，不說， 狼外婆遲早會吃了她，說了，狼外婆現在就會吃了她。
至少，在沒有搞清楚江肅目的之前，還是不要和他打破平衡的好。
雖然……
雖然現在江肅對她還是挺好的。
可那是因為楚薰有價值，能幫他找到器靈。
如果不能呢？
江肅如果真是個器靈，楚薰可不敢保證能摸清楚他的脾氣秉性。
畢竟，器靈也是很會裝的。
比如陸晏，秦巡以及徐行。
他們各有各的目的。
江肅也有。
而江肅完全沉浸在能聞到味道的快樂中，完全沒有察覺到楚薰的異樣，直到樓湛打來了電話。
「你們現在在哪裡？」
楚薰報了個地址。
兩人約定好位置，楚薰叫上了江肅。
可江肅其實並不想看見樓湛。
中午，他們在一家私房菜的包房裡見面，讓楚薰很意外的是，樓湛旁邊坐著樓燼，這位他同父異母的二哥。
「兩位，好久不見。」
樓燼還是那麼有禮貌，笑盈盈的，看起來挺溫和。
「好久不見樓先生。」楚薰坐下，喝了一口茶水。
一般情況下，在飯店喝的都是免費的茶水，很少喝上這種花錢的，聽說二百塊一壺，於是，楚薰多喝了幾口，好像是有點不太一樣。
江肅往茶水看了一眼，微微皺了皺眉。
他看到了什麼？
茶水中是不是冒著一點綠色的氣體？
於是，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細細的打量。
他這個動作，讓樓湛和樓燼都停下了話頭，詫異的看著他。
雖然不知道江肅是個什麼東西，可他們覺得，江肅肯定不是人，以前從未見過他吃喝任何東西。
現在這是……
楚薰也詫異的看了江肅一眼、
江肅像是沒察覺到眾人異樣的眼神，淡定的吸走了茶杯里那一點微弱的氣體。
太少了。
他將茶壺都拿過來，揭開蓋子，依舊是很少很少的一點，如果不是他仔細根本看不出來。
他的行為舉止怪異，好在誰也沒說什麼，客套了兩句，樓燼主動開口：「聽說你們想打聽祁家的事，我能問一下原因嗎？」
楚薰也沒藏著，將鏡子器靈的事說了一遍。
「我懷疑，這個器靈和祁家有關係，陸晏你們見識過的，他和陸家有仇，他的執念就是報仇，如果這個鏡子器靈是祁家人，而祁家和你們四大家族有仇的話……」
楚薰看著樓燼，同情的說：「那你們可要小心了。」
樓燼的臉色變的很難看。
楚薰滿意了。
這個樓燼，如果不這麼說的話，他恐怕要拿喬，不知道還要耍什麼花招才肯說，現在將鏡子器靈告訴他，有了樓銘和陸家的前車之鑑，他應該不會再故意拖著耍心機了。
果然，樓燼這次沒有嘰嘰歪歪的了。
他喝了一口茶水，才說：「關於祁家我知道的不多，還是小時候……我還和祁小五一起玩過。」
「祁小五？」
「祁小五叫祁恆，是祁大少爺的親兄弟，在家裡排行老五，大家都這麼叫他。」
「那天，是祁家主的生日宴，我和祁小五關係好，大人們應酬的時候，我們就偷偷的躲在了放蛋糕的桌子底下，因為尿急我去了衛生間，沒多久，我聽到了喊叫聲，我跑出來……」
樓燼似乎也回憶到了痛苦的經歷，臉色更加難看了。
「人很多，我看到祁家主瘋了一樣，用那把切蛋糕的刀砍死了他的夫人，血噴的到處都是，人群四散潰逃，然後……祁家主用刀抹了自己的脖子，那些血……那些血灑的到處都是，順著桌子流了下去…」
「……我看到祁小五從桌子底下鑽出來，他滿頭滿臉的血，像是被嚇壞了……就那麼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父親看，要不是……要不是祁家保鏢及時出來攔住祁家主，小五就也被他砍死了。」
顯然，這段經歷給樓燼也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影響。
「那……祁小五人呢？」楚薰也心驚，祁家的事，比她想得還要糟糕。
樓燼說：「之後，祁老大接管了祁家，祁小五因為受了刺激，精神很不穩定就被送去了療養院，祁老大跳樓死後，療養院也沒了，祁小五就失蹤了。」
「祁小五在哪個精神病院？」楚薰問了一嘴，鏡子器靈有可能和祁小五有關係，如果可以，可以去療養院問問。
樓燼卻說：「很遺憾，因為祁家破產清算，原來的療養院沒了，現在改了個名字，好像叫……」
樓燼想了想，說了個楚薰很不陌生的名字、
「崇華精神病院。」
這是阮紅自殺的那個精神病院，也是當初陸聽風住過的那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