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薰還沉浸在鏡子器靈帶來的恐嚇中，見江肅這死出，耐心都比平時少了點。
她都懶得問。
愛咋咋地吧。
她打開宵夜，吃了兩口，心情好了幾分，忽然又覺得，這麼做不對。
嚇唬她的是那個鏡子器靈，和江肅沒有關係，江肅還給她買宵夜了……
楚薰生出了幾分愧疚，她抬頭，見江肅還直勾勾的盯著她，那臉上明顯就寫著幾個字：快問我，快問我，快問我呀。
楚薰放下筷子，笑著問：「江肅，你怎麼這麼高興呀？是不是發生什麼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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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那種看狗翻跟頭的眼神又又又來了。
不過，現在懶得和楚薰計較。
「我能聞到味道了。」江肅說。
楚薰一愣：「啥？」
你還能聞到味道？
江肅見她這個眼神，得意道：「當然。」
他吸了吸鼻子，聞到了燒烤的味道，很稀奇。
楚薰遞給他一根烤串：「那你吃一口，嘗一嘗。」
既然有嗅覺了，說不定也能有味覺。
江肅吃了一口，搖搖頭。
沒味道。
楚薰也不意外。
「不過，你確實更像人類了。」
江肅不滿：「我本來就是人類。」
「是是是。」楚薰懶得反駁他，她又拿起烤串一邊吃一邊說：「不過，為什麼會忽然發生這麼大的變化，是因為今天的器靈嗎？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綠色氣體的器靈。」
江肅點點頭，他也覺得和今天的器靈有關係。
他不由的看了一眼窗台上的小草。
要是這玩意兒長大了，他吃了，會不會有什麼更神奇的效果？
楚薰也看了一眼小草。
這種綠色的實在是可遇不可求。
江肅這兒的事先放在一邊，楚薰和江肅說了黃大師的事。
「他一直是鏡子器靈變的，你沒發現嗎？」
江肅皺：「沒有。」
「我也沒聞到味道，真是奇怪。」
楚薰覺得有點難辦了，她分辨器靈的方法就是靠聞味道，可是這個鏡子器靈完全沒有，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手段，還是和秦巡的寄生面具一樣，一旦時間久了就聞不到味道了。
如果按照這麼說，那黃大師豈不是在好早之前就被複製了？至少是遊樂園行動之前。
難道說，他和祁家有什麼關係？
想到這，楚薰上網搜祁家的消息，大概是有人做了手腳，網上關於祁家的事很少。
祁家主暴斃，祁家大少爺繼位，之後他也跳樓，祁家破產，徹底被瓜分。
當然了，網上也有一些人，用了一些隱晦的詞替代寫了文章分析祁家的事。
『q家家大業大被人惦記難免的，尤其是四大家族，別以為他們是什麼好人。』
『我聽說q家家主的死就很蹊蹺，好多人說被詛咒了。』
『樓上笑死，什麼年代了，還有詛咒這一說。』
『樓上你也別笑，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我有內部消息，q家主是在自家的晚宴上死的，具體怎麼死的不知道，不過很離奇就是了，外界都說他們家能富貴是靠著養那種東西，現在被那種東西反噬了而已。，』
『說的沒錯，要說q家主一個人死的離奇就算了，關鍵是q的嫡系都是這種死法，那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這個帖子的討論度很高，可楚薰刷了沒一會兒，這帖子就沒了，應該是被刪掉了。
楚薰說：「看來這個祁家很有問題，要知道內部消息，還得找他們內部的人。」
於是，她給樓湛打了個電話。
「遊樂園鬼屋，那個死掉的NPC查到了嗎?」
樓湛打了個哈欠：「大姐，現在幾點了。」
楚薰看了一眼，凌晨一點，她倒是忘記時間了。
「不好意思。」
「沒關係，反正我也醒了。」
樓湛似乎下了床，楚薰聽到窗戶打開的聲音。
「這個人登記的名字叫張寶，我們去查了，是個假名字，至於這個傢伙的真名可沒人知道，一個自稱他家裡人的女人帶走了他的屍體，鬼屋老闆也怕擔責，自然是覺得越快解決越好。」
樓湛問：「就是他成了鏡子器靈嗎？」
楚薰想起那個幻境，應該是這樣，可不能確定，畢竟器靈這種東西很抽象。
她把黃大師的事和樓湛說了一遍。
樓湛那邊發生一聲響動，應該是踢到了哪裡。
「不是吧？」他驚呼。
「就是，我們明天去找一下黃大師，另外，他提到的祁家，就麻煩你去幫忙查了。」
「好。」
掛了電話，楚薰準備洗澡睡覺了，一轉頭，發現江肅坐在沙發上，一臉幽怨的看著她。
「又怎麼了？」她問。
江肅不高興了。
很不高興。
他能聞到味道了。
他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楚薰好像一點都不關心，也不在乎。
而且，還問他又怎麼了？
這個『又』是什麼意思？
不耐煩？
「沒事。」
「哦。」
楚薰想，沒事就好。
她打了個哈欠，回屋睡了。
江肅盯著她的房門。
皺了皺眉。
又對著鏡子皺了皺眉。
他皺眉夠明顯了。
為什麼楚薰看不出來？
還是，她根本就不想看出來？
他一點電視都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楚薰。
楚薰喜歡的是誰？
江肅？？？
似乎沒有，她如果喜歡江肅，就不會說出那麼難聽的話要拋棄江肅了。
徐行嗎？
不，楚薰一點都不喜歡徐行。
那是他？
似乎也沒有。
江肅站起來，推開房門，楚薰已經睡著了，她皮膚白，大片的黑髮鋪在枕頭上，漂亮的過分。
江肅盯著她看了半天，關上門出去了。
黑暗中，楚薰睜開了眼睛。
她呼出一口氣。
其實她也不是不在意江肅，只是……
只是忽然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江肅不是人，她知道的。
之前，她一直覺得江肅應該是某個什麼東西占據了原本江肅的身體。
後來，她又覺得江肅的所有表現都挺像個器靈。
可是現在呢。
器靈可以通過吞噬器靈獲得嗅覺，變的越來越像個人嗎？
當初陸晏就很像個人了。
只是，他還缺一顆心。
那江肅呢？
他想不想變成人？他又缺不缺一顆心？
楚薰伸手摸了摸自己跳動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