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薰沉著臉。
樓湛看了她一眼，又去看江肅，見他站起來出去了，還以為他有什麼要緊事，也跟了出去。
屋子裡，就剩下楚薰和樓燼。
「楚小姐，遊樂園那天你見過我大哥嗎？」樓燼忽然開口詢問。
楚薰點頭：「見過。」
楚薰將那天的事，大致和他說了一遍。
「樓先生，別怪我多嘴，你大哥的情況很不樂觀。」
本來就快瘋了，遊樂園的時候，非要跟著去，這下好了，估計徹底瘋了。
樓燼嘆了口氣：「我媽走的早，我爸風流，樓家的人沒一個省油的燈，大哥一直護著我……他也很不容易，或許在你們眼裡，他不是個好人，可是在我這裡，他永遠是我大哥。」
楚薰不太懂，樓燼和她說這些做什麼？
指望她一個父母離異，在鄉下長大，小時候連一雙新鞋都沒有的窮苦人去心疼兩個豪門貴公子？
這些人，可能不太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苦難。
楚薰無動於衷。
樓銘落到現在的下場也是因果報應，畢竟，楚晏年紀輕輕就死了，他難道不可憐不無辜？誰來心疼下他？
她一點同情都沒有。
「樓先生， 和我打感情牌沒有用，你有什麼話就直說。」
她沒空在意樓燼的兄弟情深。
「我哥那兒，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他問。
楚薰搖搖頭。
她是沒辦法。
她手上還有個定時炸彈、
樓燼攥緊了手指，有點煩躁，也有點生氣，可能覺得楚薰不識抬舉。
楚薰不在意。
「我哥現在也在崇華精神病院。」他忽然說。
楚薰一愣：「你說什麼？」
樓燼說：「他回去後就很不好，跟瘋了沒兩樣，那邊醫療條件更好，陸聽風曾經就在那兒住過，我就送他過去了……」
楚薰眼皮跳了跳。
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楚薰站了起來：「我們現在去崇華看看。」
樓燼拿了外套，兩人在前台看到了江肅和樓湛。
樓湛臉色極其難看。
「怎麼了？」楚薰走過來。
樓湛指了指江肅：「他瘋了。」
楚薰疑惑看向江肅，見江肅正在和服務員說著什麼。
「到底怎麼了？」楚薰煩死了。
一句話也不能說清楚，嘰嘰歪歪的……
樓湛察覺到了楚薰的不耐煩，趕緊說：「江肅把飯店的茶葉都買了，他喜歡喝不能去外面買嗎？飯店的茶葉貴死了，兩萬塊呢，真是冤大頭……」
楚薰「……」
江肅買茶葉幹什麼？
喜歡茶葉的味道？還是認為她喜歡喝，所以像個霸道總裁一樣將飯店的茶葉都包起來了？
楚薰不太認為是後者。
所以，是他喜歡茶葉的味道嗎？
飯店的人也跟看大傻子一樣看著江肅。
車上，楚薰將導航搜出來，然後問江肅：「你買這麼多茶葉做什麼？」
江肅說：「我看到了綠色的氣體。」
楚薰一頓：「在茶葉里？」
江肅：「嗯……我可以吸走的，太少了，暫時還沒什麼反應，不過……我感覺這些東西很不尋常。」
茶葉的綠色氣體。
器靈的氣體。
靈氣？
不不不。
請注意，這是一本靈異文，如果後來走修仙的路，那就算跑偏了，很容易流失讀者，原作者應該不能犯這樣的錯誤。
所以，這綠色的氣體是什麼？
姑且叫靈氣，應該是對江肅有好處的。
「等回去咱們再試試看。」楚薰說。
江肅應了一聲。
……
崇華精神病院。
「樓先生，該吃藥了。」護士叫了幾聲，都沒有人回應，如果是普通病人，護士肯定進去叫他出來了，但是A號樓住的都是非富即貴的有錢人，她可不敢得罪。
「樓先生？」護士又叫了幾聲，依舊沒人回應，她只能推開門走進了屋子。
床上沒人，衛生間的燈開著，護士走到衛生間門口，看到樓銘站在鏡子前，似乎在照鏡子，可又一動不動，像是被鏡子裡的什麼東西吸引了。
有點怪異！
「樓……樓先生。」護士再次叫了一聲。
樓銘緩緩的轉過了頭，一動不動，直勾勾的眼神讓護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樓……樓先生，該……該吃藥了。」護士鼓足勇氣說了一句，她挺怕樓銘，雖然長得不錯，可給人的感覺有點凶。
樓銘從衛生間走了出來，端著護士的藥吃了。
護士鬆了口氣。
她離開了病房，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樓銘對著她露出個詭異至極的笑容。
……
樓湛的剁椒魚頭停在樓燼寶馬X5旁邊看起來可憐弱小又無助……
樓燼一言難盡的看了一眼說：「家裡車庫有車，你回去挑一輛。」
樓湛搖頭：「可別，我這車挺好的，停車方便。」
他可不想和樓家扯上金錢關係，不吃喝他們的，不欠他們的，以後也不用回報他們。
樓燼呼出一口氣：「隨你。」
他心情也不好。
崇華的大股東是陸家，樓燼來之前就給陸家打了電話，那邊很快安排人接待他們。
本打算先去見祁小五的主治醫生，卻被告知主治醫生前兩年移居國外了，於是他們見到了負責祁小五病房的護士。
這位護士已經快五十歲，慈眉善目，她對祁小五印象深刻。
「是個很漂亮的孩子，就是受了刺激，一句話都不說……」護士忍不住嘆了口氣、
「那祁小五後來去了哪裡？」楚薰問。
「那會兒醫院重組，我們都很擔心未來去哪裡，以前的病人，有的走了，有的留下了，至於祁小五，我那天休假，等我回來，他已經出院了，說是被親戚接走了，至於接到了哪裡，我就不知道了。」
於是，眾人又去查了檔案，然而檔案卻缺失了。
到此，祁小五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護士拿著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點點頭：「就是他。」
楚薰有點意外：「他和小時候一樣？」
護士說：「樣子我不記得了，不過，他唇角有一顆痣，挺特別的，我一直記著。」
楚薰接過照片看了一眼，果然有顆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