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難辦啊……
楚風心念急轉。
按理說,出關才多久,半道上就撿了個側妃。
說出去,實在有點不像話。
思及至此,楚風忽然覺察到了不對勁。
誒,本王糾結這個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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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何須像話?
哎,真的是!
最近口嗨多了,差點把自己都騙了。
哪來那麼多規矩啊!
「哦,她是本王新納的側妃。」
楚風直接開口,語氣自然:「不過說來話長,一會本王慢慢跟你說,大舅哥一路奔波辛苦,先歇一歇吧。」
說著,環顧了一下四周,又補了一句:「風雪看著也快停了,一會還得趕路。」
沈煉順著楚風的目光,也朝四周看了一圈。
不過不是看天氣。
而是納悶著荒山野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王爺是從哪尋的妃子。
想想自己,當差這些年,連個說親的對象都沒碰著。
倒是有人給他張羅過幾回。
可他不忙這個就是忙那個,總也沒個空。
回回還都是絕色。
這上哪說理去?
人比人,當真是氣死人!
沈煉正想著,身後傳來腳步聲。
王虎大步走了回來。
肩膀上的傷處,雖然包紮過。
但動作間,還是能看出些許不自然。
他走到楚風面前,抱拳行禮:「王爺,北桓人都控制住了,末將安排了幾個擅長審訊的校尉,正在挨個問話。」
楚風點了點頭:「做的不錯。」
王虎咧嘴笑了一下:「都是王爺領導有方,末將不過是跑腿辦事罷了!」
楚風被這話逗得一樂,擺了擺手:「行了,少拍馬屁,抓緊把事辦利索。」
「是!」
王虎應了一聲,正要轉身去辦。
目光一偏,這才注意到旁邊還站著個生面孔。
仔細一看,先是一愣,隨即又抱了抱拳:「沈統領?」
沈煉也拱手回了一禮:「王將軍。」
兩人之前沒什麼交情。
但之前在雁山關見過,認得彼此的模樣,也知道彼此的身份。
王虎暗暗打量了沈煉幾眼,見肩頭蹭的雪和靴邊結的冰,心裡便有了數,開口又道:「沈統領一路辛苦了!」
「王將軍客氣了,本分之事罷了。」
沈煉說著,也敏銳覺察到了王虎肩上的傷,當即問道:「王將軍受傷了?怎麼回事?」
「無妨,皮外傷罷了。」
王虎擺了擺手,語氣隨意,「被個探子放了冷箭,現在已經料理乾淨了,說起來,都是多虧了瑞王殿下,明察秋毫啊!」
「好了好了!」
楚風笑著擺了擺手,「王將軍,等風雪停了,咱們就繼續趕路,你先下去安排一下吧!」
「是!」
王虎轉頭看向楚風,神色一肅,抱拳行禮。
說完,忙不迭的前去安排。
「哎,當真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楚風看著王虎的背影,心中暗自腹誹。
這位王將軍說話,怎麼就這麼中聽。
著實是讓人慾罷不能啊!
可是馬屁雖好。
但也不能貪多。
畢竟,本王又不是什麼喜好阿諛奉承的紈絝之徒。
「王爺,咱們此行是要往哪個方向走?」
這時間,沈煉再度開口,目光灼灼地望著楚風問道。
楚風回過神,抬眼朝著北看了一眼:「有線人消息,李崇逃到了北桓,本王估摸著應該就在前面不遠了。」
說話間,抬手指了指北面灰濛濛的天際線:「此地以北,有個北桓的部落,是左賢王蹋頓二兒子勃濟率領的虎部。」
「李崇既是逃將,自然免不了要跟北桓這邊的人打交道。」
「此行,便是過去周旋一番,見機行事!」
沈煉聽完,微微頷首:「王爺說的是,李崇若真在虎部,咱們也不能硬來,先摸清虛實再做打算。」
楚風這一番話,倒也讓他放心了不少。
果不其然,王爺有自己的安排。
並非是無的放矢。
如此,再好不過!
「嗯。」
楚風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心裡門清,李崇哪裡在虎部,
此刻,正被梅五看管著。
但眼下這情況,李崇在哪,還不是他說了算?
說在虎部,就在虎部。
不在也在!
老岳父莫日根,正在離間蹋頓父子。
月氏的迦膩色伽,也在往回趕的路上。
趁此機會,滅了虎部,斬蹋頓一臂。
給他一點小小的震撼。
北桓這盤棋局,自然是越亂越好!
……
又半個時辰後。
風雪小了不少,能見度也好了許多。
遠處灰白色的地平線已能看清輪廓,不再像之前那樣混沌一片。
楚風又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隨即轉身,朝劉公公喊了一聲:「劉總管,收拾一下,準備拔營了。」
「哎!」
劉公公應了一聲,立馬招呼人動了起來。
火堆被踩滅,帳篷收攏。
馬匹開始重新上鞍。
營地里的動靜不小。
但井井有條。
沈煉站在楚風旁邊,看著錦衣衛們也加入到收拾的行列里,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好奇的問道:「王爺,李崇的事,您有幾成把握?」
楚風側目看了沈煉一眼:「大舅哥放心,本王做事,向來有九成以上把握,剩下那點變數,到時候再見機行事就好。」
沈煉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所有官員之中,在信任楚風這件事上。
他沈煉排第二,沒人能排第一。
一路跟著走來,從沒見楚風在哪件事上吃過虧。
既然王爺說有九成把握,就當是有九成把握!
「對了王爺,那側妃的事……」
沈煉又忍不住問了一句,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聽見這話,楚風臉色一僵。
這事怎麼還沒過去?
也罷,反正這位大舅哥,在【死忠名單】之上。
說也無妨!
「大舅哥,不瞞你說,本王這位新納的側妃,乃是北桓左賢王蹋頓的女兒。」
楚風看著沈煉,煞有介事地說道。
「王女?」
沈煉陡然瞪大了眸子。
「嗯,王女。」
楚風微微頷首,繼續道:「她被蹋頓壓迫,被逼嫁給月氏的紈絝六王子,心中不願,這才逃出北桓,陰差陽錯遇到了本王。」
「竟有這等事情?豈不是剛出……」
沈煉話音戛然,清了清嗓子,擠出了一個笑容,「真乃天定良緣,卑職恭喜王爺!」
「大舅哥,你話有點密了。」
楚風把手往身後一背,瞥了沈煉一眼。
剛出虎穴,又入狼窩是吧?
真該抽時間,讓王虎給沈煉培訓一下,學一學什麼是說話的藝術……
「王爺教訓的是……」
沈煉強笑的回了一句,心裡隱約覺察到了什麼。
蹋頓之女。
北桓國師。
還有那位,化名馮芸,實則是北桓前任王庭公主的赫連驚瀾。
一個兩個就算了,可一連三個。
真相恐怕沒有瑞王說的那麼雲淡風輕。
究竟意欲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