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一覺醒來,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第387章 更加殘破的武昌府城

第387章 更加殘破的武昌府城

2026-08-15 05:24:02 作者: 土崩瓦解
  武昌府城外,清軍中軍大帳。

  阿濟格捏著那份蓋著「攝政睿親王寶」的加急軍令,手背青筋凸起。

  「退守襄陽、荊州,全軍轉攻為守……」

  「本王滅了闖賊!李自成都被老子追死了!如今卻要本王灰溜溜地退兵!」

  阿濟格胸膛劇烈起伏。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體驗佳,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輕鬆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帳內肅立的滿蒙將領紛紛垂下頭。

  阿濟格當然清楚多爾袞這道軍令背後的深意。

  九江大敗的摺子到了北京,朝堂上那些兩黃旗、兩藍旗的王公貝勒,必定撲上來撕咬。

  這一撤,西路軍就算追死了李自成,但在戰略上也是敗了。

  回去之後,多爾袞為了安撫八旗,必然要拿他頂罪。輕則褫奪爵位,重則圈禁宗人府。

  「王爺息怒。」喀齊蘭上前一步,壓低嗓音。

  「攝政王軍令是要保全咱們滿蒙主力的元氣。

  南朝水師橫江,這武昌城,咱們確實耗不起了。」

  阿濟格偏過頭,盯著喀齊蘭看了半晌。

  「撤是要撤,但絕不能就這麼跑!」阿濟格大步走到湖廣輿圖前,手指用力連戳武昌的位置。

  「大清入關以來,只有咱們追著南人砍,哪有被南人攆著跑的道理?」

  他轉過身,臉色陰冷。

  「傳軍令!」

  眾將神色一肅,齊齊抱拳。

  「大軍不可急退,退必生亂。」阿濟格視線掃過眾人。

  「先把武昌、漢陽外圍的所有前哨營壘,全部撤回城內!

  沿江的灘頭陣地,留幾百精銳斷後。

  另外,城裡的城牆上插滿旌旗,把能找到的旗子全豎起來!」

  「入夜之後,城頭和沿江炮台上的燈籠火把,加派三倍!

  把天都照亮!派人出去散布風聲,就說大清在河南的十萬援軍已在南下路上,本王要在武昌固守待援!」


  「喳!」

  「還有城裡的糧草和軍械。」阿濟格拔高了音調。

  「大軍撤退,帶不走的,一粒米、一根箭都不許留給南朝!全燒了!

  帶不走的重炮,敲斷炮耳,拿鐵釘封死火門,全推到長江里去!」

  他走向一名蒙古八旗的梅勒章京,拍了拍對方肩膀:

  「你帶三千蒙古輕騎,即刻出營,向東急進!

  去打黃州、蘄水!聲勢造得越大越好,多縛樹枝在馬尾上揚塵。

  要讓九江南岸的明軍以為,本王要從東線突圍!牽制住他們,讓他們不敢全力往武昌撲!」

  「奴才領命!」那蒙古將領打千退下。

  布置完疑兵之計,阿濟格的手指在輿圖上劃出三條線。

  「這撤退的路,得分三路走。

  攝政王既然要本王保全滿蒙主力,那本王就不在這南方的爛泥地里耗了。」

  阿濟格指尖點在武昌以北:「本王親自統率滿洲、蒙古騎兵主力,走北線陸路!

  出武昌,經孝感、隨州,直奔襄陽!這條路地勢平坦,水網少,戰馬跑得開。

  到了襄陽後,主力不停,直接北上過南陽,退入洛陽休整!」

  「漢軍旗和綠營兵,走西路!」

  阿濟格點了幾名漢軍旗將領。

  「你們帶上所有的守城火炮、輜重和糧車,沿漢水北岸走。從漢陽退往漢川、沔陽,最後駐紮在承天和荊州一線!」

  阿濟格嗓音沉悶:「你們全是步卒,走水路和沿江陸路最穩妥。

  記住,到了承天、荊州,立刻就地修築堡壘炮台。那裡是大清抵禦南朝的新防線,一步也不許再退!」

  「奴才遵命!」幾名漢將磕頭領命。

  「最後,是斷後。」阿濟格走向喀齊蘭。

  「滿洲勇士的後背也不是南人能追的。

  鰲拜,本王把最精銳的兩千護軍和三千蒙古輕騎交給你,分兩批掩護大軍。」

  鰲拜出列,抱拳行禮:「請王爺示下!」

  「第一批,你親自帶隊,埋伏在武昌城外的高地和密林里。大軍撤走後,城門大開。」

  阿濟格指著東邊。

  「南朝的兵馬見咱們撤了,必定貪功冒進。

  等他們的前鋒一進城,陣型散亂搶奪物資之時,你的騎兵就從高地上衝下去!狠狠剁下他們幾百個腦袋,挫一挫朱由檢的銳氣!」

  鰲拜重重點頭:「臣明白!定殺得南朝蠻子膽寒!」

  「打完就撤,絕不可戀戰!」阿濟格叮囑。

  「第二批輕騎,在雲夢、應城一線布防。等本王的主力過了隨州,你們再交替掩護後撤。」

  阿濟格走到帳門口,迎著陰沉的天空。

  「記住了,後衛騎兵,絕不與南明的步兵大陣硬撼。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專盯他們追擊部隊的側翼打,盯他們的缺口打!」

  他轉過身,對眾將喝令:

  「南朝的步兵要是陣型拉開,脫節了,騎兵就撲上去咬下一塊肉!他們要是嚇得縮成王八殼子固守,你們就後撤休息!

  拖住南明的追兵即可!」

  這套戰術,是八旗軍在遼東白山黑水間對付大明精銳的看家本領。

  用騎兵的機動性,反覆拉扯、反噬追兵,讓敵人陷入追不上、打不著、退不得的泥潭。

  「都去準備!入夜之後,主力拔營!」

  夜幕降臨,武昌城外火光沖天。

  無數的火把在城牆上亮起,連綿十幾里的軍營中,旌旗在夜風中狂舞。

  從江面上看去,清軍大營燈火通明。

  江心的大明水師主艦上,鄭成功按劍立於船頭。

  「將軍,建虜這陣仗,莫不是明日要強攻咱們的水寨?」副將陳豹在一旁進言。

  鄭成功搖了搖頭:

  「阿濟格在九江吃過火器的虧,他沒那麼蠢,用騎兵來沖艦炮。這火光太盛,反倒透著虛。」

  武昌城東方向,隱隱傳來馬蹄聲。那是三千蒙古輕騎奉命向東疾馳,去黃州方向製造聲勢。

  漢陽方向,大批的漢軍旗和綠營兵推著糧車和火炮,開始沿著漢水北岸跋涉。

  帶不走的攻城器械和多餘的糧草,被潑上猛火油,一把火點燃。

  子時三刻。

  武昌城東,燕雲軍大營。

  張世澤和衣靠在胡床上。

  自打洪山腳下交手後,他連睡覺都沒卸過甲,佩刀就壓在手邊。

  帳外腳步聲雜亂,親兵掀簾闖入。

  「王爺!前哨急報!」

  張世澤一把抓起佩刀起身。

  前哨夜不收來報:

  武昌城頭燈火通明,可城外高地上清軍連營的馬嘶聲少了大半;

  洪山一線的清軍前哨營壘有拔營跡象;蛇山炮台上的燈籠排列整齊得過分,連個人影走動都看不見。

  張世澤把軍報拍在案上。

  「什麼時候開始的?」

  「約莫亥時末。夜不收摸到清軍第一道壕溝外,發現壕溝里的守兵少了大半。

  遠處有大隊人馬向北移動的聲響,夜色太重看不真切。」

  張世澤披上外袍,大步邁出大帳。

  遠處的武昌城牆上,火把連天,映得半邊天通紅。可那紅光之下,透著一股不尋常的空洞。

  張世澤見過真正的大營戒備,那種上萬人枕戈待旦的沉悶壓迫感,和眼前這種刻意張揚的虛火截然不同。

  「去,把王體中叫來。」

  不多時,王體中頂著滿頭熱汗趕來。

  這幾天他被夾在中間,白天怕建虜前壓,晚上怕燕雲軍督戰隊剁腦袋,整個人眼眶凹陷。

  「參見梁安王。」王體中抱拳,嗓子干啞。

  張世澤下巴朝武昌方向一抬。

  「那火光,是不是撤兵的疑陣?」

  王體中眯起眼,盯著遠處城牆,又側耳聽了半晌。

  「像。」王體中吐出一個字。

  「燈籠掛得太齊整,真要守城哪有這般排場。城頭沒有換防的號角聲,馬嘶聲比白天少了七八成。」

  他刻意壓低聲音。

  「末將每逢棄城夜撤,也是這般做法。城頭虛張燈火,營中遍插旗幟,實則精銳早就拔了營。」

  「但也不排除是誘敵。」王體中話鋒一轉。

  「若是咱們貪功夜追,他在半道上設伏……」

  前些日子側翼被沖潰的陰影仍然在他腦海中。

  張世澤點了點頭。

  他心裡已有七八分判斷,阿濟格大概率在撤軍。

  但夜色深沉,地形不熟,八旗騎兵最擅長夜間設伏反噬,貿然深追那是去送人頭。

  「傳令全軍。」張世澤轉身走回帥帳。

  「各營原地戒備,甲冑不卸,兵器上手。斥候散出去,往城池推進二里,但不許越過洪山一線。」

  「天亮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出營追擊。違令者斬!」

  同一時刻,江心。

  大明水師主艦。

  鄭成功披著舊棉袍立在船頭。江風刺骨,副將陳豹遞來一碗熱薑湯,他端在手裡,半天沒動。

  傳令兵順著纜繩攀上甲板,單膝下跪抱拳。

  「報!上游哨船探明,漢陽方向有大批清軍沿漢水北岸向西走,火把連出七八里地!

  武昌城內的江岸炮台有異動,建虜在拆炮!」

  鄭成功捏緊了粗瓷大碗。

  「再探,盯死漢水河口。」

  「遵命!」

  陳豹湊上前低聲問:「將軍,建虜這是要跑了?」

  「八九不離十。」鄭成功端起薑湯抿了一口,目光緊緊鎖定武昌城上那片刺眼的火光。

  「城頭燈火越亮,越是心虛。阿濟格若是鐵了心守城,犯不著半夜折騰漢水北岸。」

  他把粗瓷碗擱在船舷上,大步走入艙內。

  「傳令。」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