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脈術?」李尋真皺眉:「他們帶來了鐵甲力士?」
一粒黃豆,撒豆成兵?
「是的。」
李清風氣憤地道,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若非他們作弊,我豈會敗給他們,我辛辛苦苦凝聚出來的鐵甲力士,在他們面前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住,直接被封印了。
我若是道院弟子,學了更多法術,也不會輸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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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尋真。」李清風的稱呼里沒有了師兄,他的目光直直地盯著李尋真,聲音中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這事我提醒你了,你管不管?你要是不管,我親自去尋老師,老師雖然讓我們不要衝動,但道院弟子欺人太甚,老師不會坐視不理的。」
李尋真的臉色沉了下來,雙目一瞪,聲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師尊如何說的,他讓我們守好自己領地,你們是怎麼做的?
人家剛來,你們就丟了脈絡,老師若是為你們出頭,便是以大欺小,道院正好有藉口參他一本。
老師若是不為你們出頭,那就是不愛護弟子,與我們離心離德,你們要讓老師為難麼?」
李清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李尋真那雙凌厲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那些道院弟子巴不得曹仁心出手,只要曹仁心敢動一個道院弟子,他們立刻就會上報導院,說太清觀勾結妖人之後又襲擊同門,罪加一等。
到那時候,來的就不是幾個練炁期的弟子了,而是道院的老師們了。
曹仁心一個人在煙霞鎮經營了幾十年,靠的就是穩紮穩打,不犯錯,而不是他能一個人,打整個道院。
「可是……」李清風的聲音低了下去,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可是什麼。」李尋真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毫不留情地打斷了李清風的話:「李清風,你自詡天資卓絕,平日裡傲氣凌人,如今脈絡丟了,只知道尋老師,你的傲氣也丟了?」
李清風的臉色漲紅,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它落下來。
李清風的嗓子沙啞了,聲音中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之後的爆發:「若非法術差距,我豈會敗給那些道院弟子,我要是道院弟子,我肯定比他們更強,是我不想守地嗎?」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憋屈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
「你可知那些道院弟子說什麼?」
李清風的肩膀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他們張口就是我們勾結妖人,給太清祖師蒙羞,將我們踩到泥地里,讓我們獻出脈絡,說什麼這是為了大局,為了抵禦妖人。
我若不出手,任由他們將我們太清觀弟子打為妖人奸細不成,我若不出手,太清觀的臉面往哪擱,老師的臉面往哪擱?」
李青木訥訥地站在一旁,嘴唇哆嗦著,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他們張口是大義,閉口是集中力量抵禦妖人,我們能怎麼辦。
都怪李清友和李青田那兩個畜生,若不是他們勾結妖人,道院弟子哪來的藉口,我們哪會落到這步田地。」
李尋真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從李清風身上移到李青木身上,又從李青木身上移回李清風身上,心中的怒氣一點一點地平息了。
「道院弟子衝著我們的地脈、靈氣、水脈而來,豈會沒有準備。」
李尋真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平靜:「我們應該先守住自己的地盤,再想其它;你們把地脈丟了,把自己的根基丟了,拿什麼跟人家斗?」
「可他們說話實在難聽。」
李青木嘀咕道,聲音中帶著委屈和不甘:「他們把太清觀說成妖人窩,把我們說成妖人幫凶,師弟聽了實在忍不住,才……」
「低級的激將法,你們也能中招?」
李尋真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兩人,聲音中帶著一種深沉的無奈:「師有事弟子服其勞,師尊讓我們守住自己的地盤,這就是我們該做的事情。
只要我們守住了,急的就是他們,他們來煙霞鎮的目的是什麼,是地脈,是靈氣,是水脈。
這些東西都在我們手裡,他們拿不到,他們就交不了差,他們就比我們更急。
你們倒好,人家一激,你們就衝上去了,正中人家下懷。」
不等李清風開口,李尋真繼續說道,聲音比剛才更加嚴厲: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不過是想趁著他們初來乍到,立足不穩,以為他們沒有鐵甲力士,想要占便宜,結果反被人搶了。」
兩人一滯,面色漲紅,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話來。
他們確實是這麼想的,道院弟子從歸江城來,在煙霞鎮沒有根基,沒有靈田,沒有地脈,沒有靈氣,實力肯定會大打折扣。
趁他們立足未穩,以鐵甲力士橫掃道院弟子。
結果道院弟子早有準備,撒豆成兵,鐵甲力士一放出來,他們全部傻眼了。
李清風漲紅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我也是想為太清觀出力,我不想看著道院弟子,在太清觀的地盤上耀武揚威。」
「行了。」
李尋真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一些:「你們兩要是無處可去,要麼留在我這,要麼回太清觀,老實待著。
在我這,聽我的;回太清觀,聽老師的,自己選。」
李青木面色蒼白,如果回太清觀,曹仁心知道他們丟了地脈,殺了他們都有可能。
他連忙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我留下,我留下,師兄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絕無二話。」
李清風沉默了片刻,抬起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深深吸了一口氣:「我也留下,我已經構建了靈田,雖然丟了,但經驗在這裡,可以幫你快速構建靈田,凝聚鐵甲力士。」
「青木師弟,你去四處轉轉。」
李尋真沉吟片刻:「通知其餘師兄弟,守好基本盤,不要衝動。
順便打聽道院弟子的情況,他們有多少人,什麼修為,帶了什麼法器,鐵甲力士有多少尊。」
「好。」
李青木答應一聲,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李清風站在田埂上,看看李清風遠去的背影,又看看李尋真:「我從哪裡開始構建靈田?」
「這裡不需要你幫忙,你去將我佃戶田地脈絡引來,應該能勾結一塊下品靈田。」
李尋真指了指遠處,正在田埂上登記完工記錄的許知念:「你去找知念,拿我的食邑冊子。」
李清風點頭,小跑著朝許知念的方向去了。
李尋真站在靈田中央,看著李清風開始忙碌的身影,鬆了口氣。
有他幫忙,自己下品靈田,完全不用自己麻煩了。
李尋真盤膝坐下,重新閉上眼,意識沉入福地空間。
法雲懸浮在空間正中央,金黃色的光芒將整個空間照得通明透亮。
鐵甲力士沉在地下,靈氣核心全力釋放,靈氣在脈絡中奔涌,衝擊著每一條新擴張出來的脈絡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