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鉛筆在地圖上標記了幾個位置,「如果我們的進攻部隊被這些空隙吸引進去,就會在節點之間遭到日軍的側擊和包圍。
這是一種彈性防禦戰術,目的不是守住每一個陣地,而是消耗我們的進攻力量,然後利用預備隊在國軍疲勞時發動反突擊。」
魏勇站在旁邊,看著蘇杭在地圖上標註的位置:「長官,那我們該怎麼應對?避開這些空隙,只從正面突破?」
蘇杭搖了搖頭:「不。我們可以利用他們的空隙反過來做文章。日軍留下空隙是希望我們分散兵力,如果我們不分散兵力,而是集中兵力從空隙中穿過去,他們的節點就會變成孤立的據點。」
「正面部隊繼續保持對日軍的壓力,讓日軍以為我們還在強攻。主力從兩處節點之間的空隙穿過去,直插他們的後方,切斷各個節點之間的聯繫。到時候他們的每一塊陣地都會變成一個個孤島,想守都守不住。」
六月一日上午,陳誠按照蘇杭的調整重新組織了進攻。正面部隊繼續吸引日軍的注意力,主力部隊則從日軍兩處防禦節點之間的空隙中穿插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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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的彈性防禦陣型設計的空隙是為了引誘敵軍分散兵力而設計的,當敵軍沒有分散而是集中兵力從空隙中穿過時,這些空隙就成了防線的突破口。
六月一日下午,主力部隊穿過了日軍防線的空隙,到達了日軍防線後方約五公里的位置,開始分兵切斷各節點之間的聯繫。日軍的各個防禦節點在失去後方聯繫後開始出現混亂,部隊之間的協同變得困難。
馮·施特拉斯上校在觀察到國軍的調整後,在驚訝之餘第一時間向園部和一郎建議將預備隊後撤,避免不必要的消耗,同時尋找新的反突擊窗口。園部和一郎在聽取了馮·施特拉斯的建議後,命令預備隊後撤了約三公里,重新組織了一道防線。
六月二日,日軍的預備隊正在向後方移動。發現問題的蘇杭對參謀說:「他們的預備隊正在後撤,這說明他們開始收縮防線了。收縮防線意味著他們放棄了部分陣地,但也意味著他們的兵力更加集中。」
一名參謀詢問道:「那我們接下來怎麼打?」蘇杭看了一會兒地圖,然後說:「先不要追。讓他們退,退到他們沒有地方可退的時候,我們再動手。」
蘇杭想了想,繼續說道:「不過我們不能讓他們退得太舒服。讓陳誠的部隊保持一定的壓力,但不要全力壓上。讓日軍覺得自己還能守住,這樣他們就不會全力撤退,而是會把兵力分散在收縮的防線上,給我們留出更多的破綻。」
六月三日,十八軍保持了適度的進攻壓力,沒有全力壓上。日軍的預備隊在收縮防線後重新組織了防禦,雙方在宜昌以北的區域形成了新的對峙。
但這片區域比之前的戰場面積要小得多,日軍的活動空間正在逐漸縮小。
園部和一郎在指揮所里看著地圖上越來越小的防禦區域,沉默了很久。
馮·施特拉斯上校站在他旁邊,同樣看著地圖:「我們應該以最快的速度先手發動一次反擊,而不是等到被完全包圍。」園部和一郎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主動出擊?」
馮·施特拉斯上校說:「主動出擊總比被動挨打好。現在的兵力雖然不足,但還能集中起來發動一次突破性的進攻。如果再等兩天,油料和彈藥耗盡之後,那到時候我們連出擊的能力都沒有了。」
六月三日夜間,園部和一郎召集了各師團的指揮官開會,討論是否發動反擊的問題。第13師團的指揮官認為應該趁還有餘力的時候組織一次進攻,第39師團的指揮官則認為應該繼續收縮防線等待補給。
會議爭論了將近兩個小時,最後園部和一郎下了決心:「我們還是要組織反擊。把第39師團的兩個聯隊和第13師團殘存的戰車部隊集中起來,在明天拂曉對十八軍的中央陣地發動一次突破性攻擊。」
馮·施特拉斯上校在會後留了下來,對園部和一郎說道:「這次反擊的勝算不大,但可以打亂支那軍的進攻節奏,為我們的補給爭取時間。補給預計什麼時候能到?」
園部和一郎沉默了一會兒:「最快也要後天。如果我們的補給不能按時到達,反擊之後的狀況會更糟糕。」馮·施特拉斯上校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指揮所。
六月四日拂曉,日軍發動了最後的反擊。第39師團的兩個聯隊與第13師團殘存的戰車部隊會合,在馮·施特拉斯上校的親自指揮下,對十八軍的中央陣地發動了突破性攻擊。
日軍的裝甲部隊將剩餘的三十餘輛坦克集中在一個狹小的正面,排成楔形隊形向前突擊。坦克排成密集隊形快速推進,步兵跟在坦克後面提供掩護,試圖在國軍防線上撕開一個足夠寬的突破口。
這是標準的德軍裝甲突擊戰術,馮·施特拉斯上校親自站在前線附近的一個觀察所里指揮戰鬥,他的參謀們通過電台與各部隊保持聯繫,不斷調整攻擊方向和推進速度。
日軍的裝甲部隊在正面集中衝擊下確實撕開了一個缺口,步兵在突破後向兩側展開壓制,試圖擴大突破口。
陳誠在指揮部里接到了陣地被突破的報告,他正在考慮是否投入預備隊的時候,蘇杭的電報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