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摸,沒有了身邊的軟玉溫香。
李向東轉醒了過來,開口喊了一句楊山杏,立馬外邊堂屋那裡就應聲了:「我在做飯呢,你醒了啊?」
接著,屋裡的門帘一挑,楊山杏洗著圍裙出現在了門口。
「這麼早起來幹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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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早啊,日頭都已經曬屁股了,孩子都醒了好一會兒了!」楊山杏笑著回道。
李向東一伸手:「來,過來!」
等著楊山杏過來,李向東伸手環住了她的腰:「都這麼晚了啊,今天這一覺睡的真香!」
「到家了肯定睡得安穩,你要是還累的話就多睡一會兒!」
「不用了,已經睡夠了,咱們兒子呢!」
「在外邊玩兒呢,你口渴嗎?我給你弄點兒水喝?」
「沒事兒,不用,就這樣抱一會兒!」
楊山杏伸手撫摸著他的頭髮,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
溫存了一會兒,一股焦糊的味道傳進屋裡,她才猛地驚呼:「哎呦,我的菜!」
說著從炕頭跳下來,小跑了出去。
李向東跟著哈哈大笑了起來,坐起身開始穿衣服。
等從屋裡出來,就看到兒子李紅旗正站在學步車裡晃悠著轉悠,楊山杏則是在鍋台邊刷著鍋,堂屋地上的圓桌上,放著幾盤菜。
其中有一盤黑乎乎的,明顯就是剛才燒焦的那一盤。
「大早上的就做這麼多菜啊?」李向東走過去,從燒焦的那盤菜里捏起一點兒放進了嘴裡。
苦味兒在嘴裡蔓延開來。
「哎呀,你別吃那個,那不是有好的嘛!」楊山杏看到了之後趕緊制止。
「沒事兒,挺好吃的,你這手藝比之前見長啊!」
「那是你老長時間不吃了,行了,先趕緊刷牙洗臉,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好!」
李向東應了一聲,走到木架上的洗臉盆那裡,拿過牙缸,走到門口刷牙,等回來的時候,臉盆里已經兌好了溫水,直接就可以洗漱。
洗漱完,李向東過去抱起自己兒子,在他小臉上親了一口:「兒子叫爹!」
李紅旗卻絲毫沒有給他面子,開始沒抱他的時候,還只是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著李向東,可是等李向東抱起他來。
李紅旗就開始使勁兒掙扎,咧著嘴哭了起來。
弄得李向東一臉的尷尬:「你個臭小子,連自己親爹都不認了啊!」
楊山杏把手裡端著的東西放在餐桌上,過來伸手接過了孩子,笑著:「這才第一次見面,過兩天就好了!」
「我知道,不過這小子嗓門倒是挺大,底氣也足,以後肯定是個棒小伙兒!」
「你這就是王婆賣瓜,行了,趕緊吃飯吧!」
「好嘞,吃飯,吃完飯了之後咱們出去轉轉啊,等到晚上了,和張弛、吳思遠他們一塊兒聚聚!」
「嗯,好!」
到了京城這個地方,什麼也不用顧忌,周邊的鄰居所知道的就是楊山杏自己帶著孩子在這裡住,她男人在外地工作。
現在李向東露面,也就只會被認為是,她男人休假回來了。
又不是之前那幾年,沒有人會去查他們的結婚證什麼的。
吃完了早飯,稍微收拾了一下,一家三口就從家裡出來,楊山杏在京城也待了兩年的時間了。
雖然多數時間是在帶孩子,但是附近該轉的地方也都轉遍了,這一天都是她帶著李向東四處走。
一直轉到了快要天黑的時候,才回到家裡。
到家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張弛和吳思遠就開著車來了,接上他們直奔聚會的飯店。
這次選擇聚會的地點並不是昨天的京城飯店,而是選在了最具特色的全聚德。
京城的全聚德總店,是在前門大街14號,是亞洲最大的烤鴨店,建築面積有一萬五千平方米,40多個宴會廳,可以同時接待2000多人就餐。
這是一個多層的鋼筋水泥大樓,正門的上方掛著紅色的全聚德招牌,進門大廳的正前方,懸掛著那幅百年老匾。
一層是公共的大廳,一列列的桌子整齊排列,白色的桌布顯得乾淨衛生,進門就能聞到棗木煙火的味道。
二層到四層是包間和宴會廳,這裡的裝潢和布置,就比一樓的大廳更加講究。
要說全聚德的價格,那著實是不便宜。
一隻完整的烤鴨就得八到十塊錢,再加上各種特色菜、家常菜、鴨架湯還有主食,酒水,一頓飯沒有個20來塊錢是吃不痛快的。
這還只是四五個人的餐標。
要是人多點兒話,那幾十上百一點兒都不稀奇。
要知道,即便是到了八十年代了,現在人均的工資也不過就是4、50塊錢,簡簡單單一頓飯就能吃掉半個月的工資。
這對普通老百姓來說,那絕對是很奢侈的。
張弛預定的是二層的一個包間,這比較適合小範圍的聚會,在服務員的引領下,幾人來到包間門口。
包廂的門打開,裡邊已經有了好幾個人。
其中李向東認識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張解放的妹妹,張弛的媳婦兒張秀芳。
她的身邊還站著一個女人,那女人二十八九歲的年紀,身上穿著的確良的花裙子,頭上燙著時髦的髮型。
兩人的周圍,圍著五個小孩兒,其中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另外的四個都是不到十歲的樣子,最小的看著也就才四五歲。
見到李向東了之後,張秀芳快步走了上來:「東子哥!」
「哎,秀芳啊,咱們這真是多少年都沒有見過了,你挺好的啊!」
「挺好的!」張秀芳笑著應聲,然後招呼那個十三四歲的男孩:「小寶兒,快過來!」
男孩兒走了過來,有些怯生生的看著李向東。
李向東笑著伸手摸他的頭:「這是小寶吧,十來年沒有見過了,怎麼都不認識乾爹了啊!」
小寶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應該也是把記憶中的人和現實中的合在了一起,眼眶一紅,帶著哭腔地喊了一聲:「乾爹!」
「哎,乖,哭啥哭啊,現在都是男子漢了,不能輕易掉眼淚!」李向東笑著,可是他的鼻頭也有些酸。
摟著小寶的肩膀讓他站在自己身邊,李向東又看向另外的那個女人:「我沒有猜錯的話,思遠這是你媳婦兒吧?」
「哈哈哈,對啊,李哥,這是我媳婦兒江月,媳婦兒這就是我一直跟你說的李向東李哥!」
「李哥好!」江月甜甜的一笑。
「弟妹你好!」李向東也笑著回應,之後又問起了另外的幾個孩子。
這四個孩子,兩個是張弛和張秀芳的,兩個是吳思遠和江月的,再加上李向東和楊山杏他們的一個。
這屋裡孩子就占了一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