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山杏和張秀芳、江月早就已經認識了。
之前她生孩子的時候,張秀芳和江月過來幫忙照顧過她和孩子,到了飯桌上自然三個女人就湊到一塊兒聊天去了。
張小寶帶著弟弟妹妹們在另外一邊玩兒。
李向東和張弛、吳思遠三個人,則是湊在一起喝酒聊天。
說的還主要是接下來要做什麼的事情,首先確定了的就是買房子,收古董,然後才是註冊公司的事情。
之後,李向東又對張弛說起了註冊行醫資格,和開門診的事兒。
現在李紅旗也大了,不用身邊一直有人守著,楊山杏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地都圍著孩子轉,還是要有點兒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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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他們家那個院子的倒坐房空著,只要執照下來了,在牆上開個門,就可以營業了。
「哈哈哈,這還不簡單啊,山杏姐本來就有手藝,還在農場做過衛生隊醫生,稍微考核一下就能辦下行醫資格來,報名和門診手續的事兒都交給我了!」張弛笑著應下來。
吳思遠也跟著說道:「對對對,宣傳的事情就交給我了,我在我們報社的報紙上,給山杏姐留一個小專欄,到時候來看病的人肯定少不了!」
「可別,思遠,可別給我宣傳啊,京城這是什麼地方,我那點兒醫術怎麼能上報紙呢,就這附近誰家有個頭疼腦熱的,需要打針輸液,就夠我忙活的了,可別給我宣傳啊!」旁邊楊山杏趕緊開口攔著。
這傢伙要是不攔著,吳思遠所在的京城日報給她來個宣傳專欄,有病人過來了,她再看不了,那不是丟人呢嘛!
李向東也跟著點頭:「對,這個不能過多宣傳,等到什麼時候,山杏真有這個本事了,你再給她宣傳也不遲,現在可不行!」
「那行吧,回頭我讓我媽在老頭兒、太太們的群體裡邊宣傳宣傳總行了吧!」
「嗯,這倒是可以。也不求這掙多少錢,主要是能有個事兒干就行!」李向東點頭應下。
李向東也不求楊山杏能幹出多大名堂來,主要是人要是一直不工作,就容易跟社會脫節,也容易胡思亂想。
之前孩子小沒有辦法,現在孩子都已經長大些了,可以騰出手來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實在不行的話,就把她媽媽給接過來幫忙盯著點。
這頓飯李向東他們足足吃了三個多鐘頭,一直到了人家快要閉店的時候,這才意猶未盡地離開。
等出了大門口,張弛才抽空湊到李向東的身邊。
塞給他一個紙條,並且小聲地對他說:「哥,這是於老師的地方!」
「嗯,好的謝了!」李向東把紙條攥在手心裡,揣進了褲兜。
兩個人搞的跟特務接頭似的,扭頭看過去,楊山杏她們還在拉著手告別,根本就沒有注意他們這邊。
等著她們聊完了,李向東伸手攔住一輛三輪車,扶著楊山杏抱著孩子上了車,他也跟著上去,和張弛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坐車離開了。
等回到家裡之後,楊山杏去忙著哄孩子睡覺。
李向東這個時候,才有時間掏出那個紙條看了看,上邊寫著的地址是新街口大半截胡同8號院。
這就是於有容住的地方了。
77年年底的那次考試,於有容考取的是京城郵電大學,學習的無線電通訊專業。
經過四年的學習,她因為成績優異,被學校錄取,成為了郵電大學的一名大學教師。
當然開始的時候肯定不可能上來就授課,還要經過見習教員、助教、講師,才能開始評級副教授。
從見習教員到助教時間是很短了,只要是留校之後,一年的時間就可以升級為助教,這見習教員是不能單獨授課的。
需要給講師或者是教授做助手,批改作業、帶實驗課、輔導學生等等。
一年期滿了,就自動轉為助教,這樣就可以協助講課,單獨帶實驗了,還可以做科研課題、寫論文啥的。
這個年限就比較長了,最少需要四年的時間,四年之後可以申請講師。
不過,講師的名額是非常緊張的,很多人需要評2、3年才能成為講師。
實際上在助教這個職位上的時間,最少最少也得五六年的時間。
擔任講師之後,滿五年的時間就可以申報副教授了,這個級別屬於副高職稱,那就不是評選那麼簡單了。
需要有自己的科研成果、論文或者是工程項目。
副教授之後是正教授,這得在業內有影響力,還得有重大的科研成果才能評上。
至於待遇,見習教員和助教的工資,就是在4、50塊的樣子,轉成講師了,直接就翻倍變成了100元,到了教授就上升到了180多塊。
當然副教授和教授,根本也不靠著那點兒工資生活。
還有就是住房問題,年輕的單身教師,住的都是2、3個人一間的集體宿舍,結婚了的會給分一個筒子樓的單間。
隨著教齡的增長,會不斷地變換居住面積。
從2、30平,到6、70平,再到100多平米,甚至更大。
於有容現在這才畢業一年多,剛剛從見習教員轉成為助教,要是按照學校分配的住房,她現在就只能是住集體宿舍。
但是,李向東托張弛照顧她,那張弛自然是不可能讓她住宿舍的。
上學的時候沒有辦法,只能在學校宿舍里待著,一畢業了,張弛就在大學附近收購了一套小四合院。
鑰匙交給了於有容,讓她在那裡居住。
就是現在李向東手裡紙條上寫的那個地址。
正看著呢,門帘忽然挑動,楊山杏從裡屋走了出來,李向東趕緊把紙條揣進兜里。
「行了,別藏了我都看到了!在飯店門口的時候你和張弛你們倆就鬼鬼祟祟的,當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啊!」
李向東尷尬地笑了笑:「也沒啥,就是一個房子的地址,張弛讓我回頭過去看看!」
「那裡邊住著人呢吧?」
「沒有!別瞎說!」
這話楊山杏是根本不信的。
「切~!我還不知道你,有就有唄,我又沒說攔著你,要是她願意的話,回頭可以過來見見面,以後我們在京城相互之間還能有個照應,她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你就一點兒都不吃醋?」
「我為啥要吃醋啊,你又不是我一個人的男人,我要吃醋的話,不得先把老家的那個酸死啊!」楊山杏笑著白了李向東一眼。
「好吧,你厲害!」李向東衝著她豎起大拇指,之後說道:「其實她也是從咱們北羅縣那邊過來的,不過她是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