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張弛和吳思遠從南鑼鼓巷離開,車子徑直往大院招待所那邊去。
路上兩人還在不停打量著后座的於麗,看的於麗多少有些不自在:「兩位大哥,咱們這是去哪兒啊?」
「去給你找個住的地方,你不是要在京城等上三個月嘛,總得有個地方安置你。不過,我有點兒好奇啊,你這麼漂亮的一個姑娘,怎麼就做了賊呢?」張弛扭頭盯著於麗說道。
皮褲套棉褲,必定有緣故。
張弛的問話,讓於麗也陷入了回憶,苦笑著:「不做這個我能做什麼,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爸媽就不要我了,我是被他們撿回去養的。要是沒有他們我早就餓死了!
反正從我記事兒開始,就和師傅在一起,他教我本事,我給他做事兒,再說了,就我這種樣子,不做這個還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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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有道理,你的身世聽著也挺慘的,那你現在還能找到你的親生父母嗎?」
「找他們有什麼用嗎?當年就是他們不要我的!」
「你確定是他們不要你的?而不是你被人拐走的?」吳思遠悠悠地說了一句。
於麗神情一頓,說實話,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親生父母拋棄的,那個時候還不太記事兒,反正師傅是這麼跟她說的。
「不會,師傅不會騙我的!」
「好吧,這個事兒還得你自己去求證,我們跟你說都是胡亂猜測的,不過,這段時間裡,你最好是老老實實的,只要你安分,我們也不會為難你!」張弛點點頭警告道。
於麗心裡吐槽著,開玩笑,在你們眼皮子底下亂來,那真是老壽星吃砒霜,自己找死嘛:「你放心吧大哥,我肯定不會亂來的。」。
車子緩緩地停在大院招待所的門口。
張弛開門從副駕駛下來,敲了敲后座的車窗:「行了,就是這兒了,下來吧!」
於麗從車上下來,看著站在門口的警衛,瞳孔就是猛地一縮:「大哥這兒是?」
「這是招待所,給你找的住的地方,在這裡不用擔心有人會來打擾你,沒有證件是進不到這裡來的!」
「哦」於麗也不知道說什麼了,一般人進不來,也就代表著她出不去。
就算她師傅想要賴掉那十根小黃魚,偷著過來營救她,估計也是沒戲了,那就老老實實的等著看將來是什麼結果吧。
張弛和吳思遠領著她在前台這裡做了登記,又領著她到了對應的房間門口。
張弛這才把鑰匙遞過去:「從今天開始你就在這裡住,吃飯的話,招待所里有食堂,我們不來找你,你不要離開這個招待所半步,明白嗎?」
「明白!」
「行,知道就好,那我們走了,你早點兒休息吧!」
往外走了幾步,吳思遠忽然停下腳步,回過身來:「哎,對了,那個於麗是吧!」
「嗯!」
「有時間的話,我能不能過來採訪採訪你,我對你的經歷還是非常感興趣的,正好可以做我寫作的素材!」
「當然可以,反正我又沒什麼事兒!」
「那就這麼說定了,什麼時候我來的話,提前通知你!」
說完了之後,兩個人就轉身離開了,於麗開開門走進了房間裡,把自己扔在床上,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心中充滿了迷茫。
『現在自己被困在這裡,也不知道師傅會不會過來贖自己,要是師傅不來可怎麼辦啊?』
她在這裡鬱悶,同樣,在京城火車站那裡也有一個愁眉苦臉地坐在廣場的花壇旁。
這個人是於麗他們一夥的,劉老大他們下車的時候,特意把這個沒有在李向東跟前露過面的人留了下來。
讓他一直跟著李向東和於麗兩個人,為的就是看看他們在哪裡落腳,趁著不注意的時候,好接應於麗逃走。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這種事情他們之前早就已經做過預案了。
如果要是被同行的人扣住了,那就用這種方法把人救出來,這樣既不會造成人員上的損失,也不會損失錢財。
可惜他們這次遇到的是李向東,下車了之後,他們就直接上了小轎車,一溜煙兒的跑了。
現在這個年月,可不是滿大街都有計程車。
計程車這個行業雖然早就已經有了,但是,想要坐計程車的話,那得提前預約,計程車公司按照預約進行派單。
街面上跑的更多的則是人力三輪車。
想靠著這個來追上小轎車,那是天方夜譚。
所以這人在火車站直接就把目標給弄丟了,這偌大的一個京城,想要找到一輛車或者一個人,和海底撈針是沒有任何區別的。
他除了鬱悶沒有任何辦法,現在也就只能是在火車站這裡等著自己老大過來,匯報情況,看老大怎麼決定。
等到後半夜的時候,劉老大終於是帶著他的人,乘坐另外一列火車來到了京城。
碰面之後,那人把情況和劉老大一說,劉老大的眉頭也皺成了一團:「你確定,他帶著於麗上了一輛車?」
「對啊老榮,我看的真真切切的,而且來接他們的還有兩個男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車牌號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01‑17426。」
「行,咱們先托人查查這個車票是什麼單位的,之後再想辦法!」
這個年代機動車的登記檔案,都是治安內部管控檔案,個人根本就查不到,想要查詢車牌號,只有三個辦法。
一個是發生的交通事故和糾紛,報案之後,治安局裡的人,去查詢資料,通知對方過來處理,這樣能得到車輛的登記信息。
第二個,是公對公,拿著單位的文件,寫明事由,去到治安局裡請求協助調查車輛歸屬。
第三種,就是找熟人打聽,問那些老司機,或者是交通隊裡的熟人,打聽出來這個車牌號是哪個單位的。
前兩種,劉老大他們是沒有辦法獲得的,也就只有用第三種辦法了。
都說秦檜還有倆朋友呢,劉老大他們雖然多數是在關外活動,但是也不代表在京城這裡不認識人。
都是江湖上的,拜個碼頭、攀點兒關係,總能找到願意伸手幫忙的人。
劉老大就帶著這一伙人離開了火車站去拜京城的碼頭去了。
轉眼就是天亮,李向東昨天晚上可是睡了一個舒坦覺,連著兩天都在火車度過,那『咣當咣當』的著實是讓人受不了。
到家了洗了個熱水澡,楊山杏又給他按摩了一番,這早上起來,那叫一個神清氣爽,伸手一摸身邊沒有人了,他開口喊道:「杏兒,你幹嘛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