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朝中有人好辦事」。
工商那邊，原本沈清辭跑了好幾趟，關於收購變更，一直含糊其辭拖拖拉拉，說這不符合要求那不符合資質的，不給落實。
到如今，蘇言從《武則天》劇組剛殺青沒兩天，在《琅琊榜》劇組屁股還沒坐熱。
算下來，也就是景田那邊介入後一周左右的時間，就塵埃落定。
除了後續手續還得按流程正常走完，珊瑚已經確定完成對「華夏視聽」的收購，也就是說牌照正式到手！
比原收購價多出了500萬。
但蘇言覺得值。
為穩妥起見，還專門找了個國有文化企業做掛靠，戰略持股1%，象徵意義大於實際。
沈清辭在電話里匯報時語氣複雜：「早知道這麼管用，我前陣子就該直接請你把景大小姐請出來鎮場子，省得我跑斷腿。」
蘇言笑了一聲沒接話。
餘下的99%，廣進又注資兩千萬跟註冊資金加一起用於對「華夏視聽」的收購跟維持運營，占股68%。
景田以「技術性入股」名義占股10%，劉藝菲那邊想多投，蘇言沒讓，只拿了她2000萬的注資給了她12%的份額。
給了沈清辭3%。
沈清辭一直兢兢業業，沒她，可以說就沒有言行的今天，至少蘇言絕對沒現在這麼舒服。
尤其是這段時間，沈清辭那真是一個人當三個人在用，簡直比蘇言這個核動力體能怪還忙。
這邊珊瑚收購「華夏視聽」的工商變更，那邊《琅琊榜》的後期預算調整。
她的本職工作，對言行旗下陳術、小趙幾個主要藝人的通告安排。
還有汴京啤酒跟燕京渠道對接的扯皮。
全指著她，她實在解決不了，或者覺得做不了主才會煩到蘇言這邊。
蘇言自己有時候都有點不太好意思，搞的他像個黑心資本家似的，勸過好幾回叫沈清辭悠著點。
每回她嘴上應著，但該忙還是忙。
他本想給沈清辭再高一點的比例，算是投桃報李了。
卻被沈清辭自己給拒了，說她就只是正常打工、做本職工作而已，不想讓公司里其他人說閒話。
蘇言也沒多勸，反正他給沈清辭的這3%屬於不可稀釋股份，按照他的構想，等到將來，也會是相當不低的價值了。
餘下的6%作為預留期權池，留在「珊瑚視頻」由公司持有，等條件成熟時再發放給高管跟員工。
牌照的事兒一定下來，言行官博就同步甩出了兩張概念海報：
一張是漫天飛雪裡撐傘的背影，標題《孤單又燦爛的神：鬼怪》，一張是軍裝剪影與白大褂交錯的光影構圖，標題《蛟龍榮耀》。
配文只有一句：下半年啟動。
至於在廣電那邊的備案，還在牌照弄好之前就已經通過。
畢竟那個「意見函」等同於是明晃晃告訴廣電，「我這打算跟言行聯合出品一部劇用作宣傳，劇本也已經審核過了，請予放行。」
卡脖子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消息一出，微博評論區秒變「你畫我猜」的大型玩梗現場。
猜題材的，猜播出平台的，還有奇葩的在現階段就預估將來播出數據的。
當然，最少不了的，是猜選角。
隨著蘇言成功的項目越來越多，還有跟越來越多的女明星傳出緋聞，廣大網友對這事兒的關注興趣也是與日俱增。
評論區里各大CP粉、事業粉、看熱鬧路人混戰成一團，把兩個新項目的詞條輪番頂上熱搜。
蘇言的微博評論區更是直接淪陷。
蘇言全當沒看見，雖然倆項目很多選角已經內定好了，但他根本沒打算現在就公布。
白給的討論熱度，不要白不要。
等到正式開拍前再官宣，又能再炸一輪。
《琅琊榜》片場。
蘇言好幾天拍攝之餘，都在跟曹燉開會。
一沓厚厚的拍攝計劃里，密密麻麻畫著每一場重頭戲的機位調度和情緒節點，連人物站位、光影方向都標的清清楚楚。
「後面我不方便常過來了，你照著這個拍，拿不準的地方再視頻溝通。」
最後一天傍晚，蘇言拍了拍曹燉的肩膀。
曹燉笑容乾脆：「老闆，您這寫得比劇本還細，我再拍不好不如回老家種紅薯得了。」
袁洪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伸長脖子瞄了一眼本子，嘴裡嘖嘖出聲：「老蘇你這也太偏心了，這是打定主意常駐《你的名字》那邊了。」
蘇言頭也沒回：「再瞎咧咧，下半年那倆項目沒你的份兒了。」
袁洪噎住，梗著脖子想反駁，最後只擠出一句「開始以勢壓人了啊」，訕訕的回去對詞去了。
胡戈在旁邊一口茶差點噴出來，拍著道具箱笑的直不起腰。
第二天一早，蘇言把剩下的劇組事務交接完畢，坐上了前往閩東的車。
《你的名字》的「小鎮」外景地。
他前後讓勘景團隊在全國範圍跑了三十多個候選地點，篩選條件就三條：保留完整鄉土風貌、能承接劇組吃住行、當地政府有合作意願。
最終入圍的有三個：徽州呈坎、浙北烏鎮、閩東三沙鎮。
呈坎古村保留著唐宋格局的村落骨架，白牆黛瓦、水口園林，鏡頭感極強。
缺點是交通不便，器材車進村得繞盤山路，劇組兩百多號人的吃住都得現搭，額外成本太高。
烏鎮倒是設施齊全、財力充裕，但蘇言親自去踩點時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腦子裡原畫裡那種「偏遠的被遺忘在時間角落」的小鎮質感，烏鎮給不了。
而且電影裡「神女祭祀」那條線，需要實打實的民間信仰氛圍做底子，烏鎮太「景區」了，缺那股煙火氣。
三沙鎮不一樣。
這個藏在閩東霞浦縣海岸線旁的小鎮，既有漁村獨有的粗糲感，又保留著完整的閩東民俗脈絡。
剛好符合原劇本里需要的那種氛圍。
鎮政府當初聽到蘇言的入駐意向後，那叫一個喜出望外。
但問題也現實：還以漁業為主的鎮裡真沒多少錢。
磨了好一陣，最後談成條件：現金300萬，外加鎮上一塊閒置地皮的長期使用權。
大約40多畝，商業、旅遊用地，經評估作價約1200萬，使用權歸蘇言名下公司所有，年限40年。
300萬現金不多，但加上這塊地，總價值將近1500萬，算下來比烏鎮報的2000萬低不了多少了。
還附加了「拍攝期間免場地費、免群演管理費、協助車輛通行證辦理」等一攬子便利條款。
值了。
等「敲」到魔都那邊時，卻沒拿到多少錢。
倒不是越富越小氣，而是人家確實有底氣。
魔都就是國內最適合拍「大都會」的外景地，想拍現代都市劇的導演排隊送方案。
最後報價500萬，還是看在蘇言的鏡頭對「文旅」的宣傳效果確實好的面子上。
不過雖然現錢給的少，但市旅遊局給了另外的補償約定：等《你的名字》上映期間，在全魔都核心商圈LED屏投放聯合宣發物料，並協調幾家本地媒體做專題報導。
綜合考量，蘇言也就沒賭氣把別的大都市當做「都市」取景地了。
畢竟華國現階段，確實只有魔都最符合原劇本里「東京」那種氣質。
保姆車駛進三沙鎮時，蘇言透過車窗看了一眼窗外。
午後陽光把海面曬成一片細碎的亮斑，鎮口的媽祖廟檐角掛著風鈴，幾個老人坐在廟門口的石階上剝牡蠣，旁邊蹲著一條黃狗。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揚了一下。
接下來一兩個月，他就要在這兒，把譚松蘊和劉浩然那幫新人的戲，一點點做出該有的樣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