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握住她的手，力道適中：「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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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里瓦塔那普拉帕從會議桌頂端站起來，走到張揚面前，伸出手：「我們對你寄予厚望。」
「我知道。」
張揚握住他的手，「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簽約儀式結束後，張揚拿著自己的那份合同副本走出會議室，走廊里陽光正好。
李昊跟在他身後，走出行政樓大門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兩萬八周薪，隊內第三。」
「第一是誰？」
「舒梅切爾，三萬五。」
「第二呢？」
「摩根，三萬。」
張揚笑了一下：「那我離隊長還差兩千。」
「你才踢了半個賽季。」
李昊說，「再踢半年，你就是隊內第一了。」
當天下午的訓練結束後，更衣室里，張揚站在中央，拍了拍手：「今晚我請客，老地方，藍狐酒吧。」
「全隊都來，我買單。」
更衣室里爆發出一陣歡呼。德林克沃特從椅子上跳起來，毛巾搭在肩膀上：「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瓦爾迪靠在柜子上，嘴角帶著笑：「我得好好想想點什麼貴的酒。」
摩根從浴室里走出來，頭上還滴著水：「別太過分，明天還有訓練。」
「放心，隊長。」
張揚說，「十二點前散場，不耽誤正事。」
張揚掏出手機，給李昊發了條訊息：「幫我安排一下，藍狐酒吧二樓，今晚要有三十個姑娘。」
李昊秒回：「三十個？」
「一線隊二十六個人，人少了哪夠分。」
「預算多少？」
「從我簽字費里扣。」
「明白了。」
晚上八點，藍狐酒吧的二樓被包了下來。
長桌上擺滿了炸魚薯條、漢堡、烤雞翅和幾大盤沙拉，冰桶里插著啤酒和軟飲，音響換成了重低音更強的系統，天花板上掛了幾盞旋轉彩燈，整個二樓被布置成了一個私人派對現場。
球員們三三兩兩地走進來時，全都愣住了。
二樓靠牆的一側，整整齊齊站著三十個年輕女人。
她們穿著各色緊身裙和短上衣，有的金髮碧眼，有的棕膚黑髮，有的高挑纖瘦，有的豐腴圓潤，風格各不相同，但每一個都化著精緻的妝容，踩著高跟鞋，在旋轉彩燈的光影中像一排等待挑選的商品。
德林克沃特剛踏上二樓，手裡的啤酒瓶差點掉在地上：「我操……」
瓦爾迪跟在他後面，嘴巴張開又合上，轉頭看向張揚：「你安排的？」
張揚靠在窗邊的座位上，手裡端著一杯可樂，神色淡然：「二十六個人，一人一個還剩四個。」
隊友們安靜了大約兩秒鐘，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辛普森第一個衝進去，朝那群女人揮了揮手：「女士們，晚上好！」
女人們笑著回應，有人舉起手中的酒杯朝他示意，有人撩了撩頭髮，有人踩著高跟鞋款款走向球員們。
摩根站在樓梯口，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嘴角卻壓不住笑意：「你小子是真捨得花錢。」
「簽字費不就是用來花的嗎。」
張揚說。
音樂聲很快調大，重低音的鼓點在房間裡震盪。
女人們分散開來，自然地融入球員中間。
有人拉著球員的手走向舞池，有人坐在沙發上倒酒，有人端著果盤挨個遞到球員嘴邊。
德林克沃特被一個紅髮女人拉到舞池中央，那女人穿著一條亮片吊帶裙，腰肢扭動的幅度極大，臀部隨著音樂的節奏左右搖擺，德林克沃特笨拙地跟著她的節奏晃動著身體，臉上的笑容從進門就沒消失過。
辛普森更誇張，他被兩個女人夾在中間，一個金髮一個黑髮，兩人一左一右貼著他跳舞，金髮女人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黑髮女人的手掌貼著他的胸口緩緩向下滑，辛普森的臉漲得通紅，但嘴角咧到了耳根。
瓦爾迪倒是淡定，他坐在沙發上，和一個穿著白色短上衣的棕膚女人碰杯喝酒，兩人一邊喝一邊聊著什麼，偶爾笑幾聲，看起來更像是正常聊天。
角落裡，兩個女人站在一張空桌子上開始跳舞。
一個穿著黑色皮質短裙，一個穿著白色蕾絲短褲，兩人面對面，身體貼著身體，隨著音樂的節奏緩慢扭動，動作越來越大膽，手指沿著對方的大腿外側緩緩滑上去，在腰間交匯，然後同時轉身，背對著背，彎腰，臀部隨著鼓點有力地擺動。
周圍的球員們發出一陣起鬨聲和口哨聲。
有人拿出手機錄影，被摩根走過去按住了手腕：「別拍了，傳出去麻煩。」
那人悻悻地把手機收了起來。
張揚依然坐在窗邊的位置上，手裡端著那杯可樂，看著眼前的一切，表情平靜得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電影。
一個穿著紅色深V長裙的女人走到他面前，彎下腰，領口垂下一個危險的弧度，露出白皙的肌膚和深邃的溝壑：「你怎麼不去跳舞？」
「我不太會跳。」
張揚說。
「那我教你。」
她伸出手，指甲塗著暗紅色的甲油，在彩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張揚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臉，搖了搖頭：「明天還有比賽，我得保持體力。」
紅裙女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笑聲清脆：「你是我見過最奇怪的足球運動員。」
「很多人都這麼說。」
張揚端起可樂喝了一口。
她在他旁邊坐下，翹起二郎腿，裙擺順著大腿滑上去一大截，露出勻稱修長的腿部線條。
她也不在意，就這麼坐著，端起張揚面前的一杯果汁喝了一口：「那你至少陪我聊會兒天吧。」
「可以。」
張揚說，「聊什麼？」
「聊聊你為什麼要在比賽前一天搞這麼大一個派對。」
「簽了新合同，高興。」
張揚說，「而且隊友們平時訓練辛苦，難得放鬆一次。」
「就這些？」
「就這些。」
紅裙女人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你不老實。」
張揚沒有接話。
舞池裡的氣氛越來越熱烈。
音樂換了一首節奏更快的電子舞曲，鼓點密集得像機關槍掃射。
女人們的舞姿也越來越大膽，有人彎下腰甩動長發，有人背對著球員做出波浪般的腰部動作，有人直接拉著球員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
德林克沃特已經被灌了三杯酒，臉頰泛紅，靠在沙發上，左右各坐著一個女人，三個人正在玩骰子遊戲，輸了的人要被對方在臉上親一口。
德林克沃特顯然輸了不少次，兩邊臉頰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口紅印。
辛普森在舞池中央和一個金髮女人貼身熱舞，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女人的手臂環著他的脖子，他的手掌扶著她的腰，隨著音樂的節奏緩慢搖晃。
瓦爾迪依然坐在沙發上，和那個棕膚女人聊得很投入，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比剛開始近了不少，膝蓋碰著膝蓋。
摩根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面前放著一杯威士忌，一個黑皮膚的高個子女人坐在他對面，兩人正在聊天，內容似乎正經得多。
—摩根的表情不像其他人那樣放縱，更像是在應付場面。
角落裡，兩個女人開始表演更加大膽的舞蹈。
一個跪在地上，身體向後仰，長發垂到地面，另一個站在她身後，雙手沿著她的手臂緩緩滑下，動作緩慢而充滿暗示性。
周圍的球員們看得目不轉睛，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端著酒杯看得入了神。
張揚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十點半。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紅裙女人拉住他的手腕：「你要走了？」
「還沒到時間。」
張揚說，「我去趟洗手間。」
他穿過人群，繞過舞池，走下樓梯。
洗手間在一樓走廊的盡頭，他洗了把手，抬頭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然後掏出手機，給李昊發了條訊息：「花了多少？」
李昊回覆：「三萬二。」
「值。」
他收起手機，回到二樓。
派對還在繼續，氣氛比剛才更加熱烈。
音樂聲震耳欲聾，彩燈旋轉著在牆壁和天花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女人們的笑聲和球員們的吆喝聲混雜在一起，整個二樓像一個被狂歡吞沒的孤島。
紅裙女人還坐在他的位置上，看到他回來，拍了拍身邊的座位：「我還以為你跑了。」
「我說了十二點前散場。」
張揚在她旁邊坐下，「現在還早。」
「你真的是個怪人。」
紅裙女人說，「花幾萬鎊請了三十個姑娘，自己卻坐在這裡喝可樂。」
「每個人慶祝的方式不一樣。」
張揚說，「我喜歡看著別人開心。」
「那你開心嗎？」
張揚想了想，點了點頭：「還行。」
紅裙女人笑了笑，沒有再追問。
晚上十一點半，張揚站起來，拍了拍手：「好了，差不多了。」
音樂聲逐漸降低，球員們紛紛轉過頭看向他。
「十二點了，該回去了。」
張揚說，「後天還有比賽。」
有人發出遺憾的嘆息聲，但沒有人反駁。
大家都知道節禮日的比賽有多重要，沒有人想帶著宿醉和疲憊上場。
女人們開始收拾東西，有人留下聯絡方式，有人和球員們擁抱告別，有人拎著高跟鞋光腳走下樓梯。
紅裙女人臨走前，在張揚耳邊說了一句話：「下次比賽，我會去現場看你。」
「希望你進球。」
張揚點了點頭：「謝謝。」
她轉身走下樓梯，紅色的裙擺在樓梯轉角處一閃而過。
球員們陸續散去，大部分人的臉上還帶著意猶未盡的表情，但沒有一個人喝醉。
德林克沃特用紙巾擦掉了臉上的口紅印，辛普森整理了一下被揉皺的衣領，瓦爾迪拍了拍張揚的肩膀，什麼都沒說，但眼神裡帶著一種認可。
張揚最後一個離開，站在酒吧門口，看著隊友們的車尾燈依次消失在街道盡頭，冷風灌進領口，他縮了一下脖子，然後朝自己停車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