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你得自己回答。」
皮爾森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只能告訴你，萊斯特城能給你的，是一個穩定的成長環境和足夠的上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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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能給你的，是更高的薪水和更大的平台。」
「你怎麼選，取決於你現階段更看重什麼。」
「明白了。」
張揚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燈光依然昏黃。
他掏出手機，給李昊發了一條訊息：「俱樂部要跟我談新合同了，明天開會。」
「意料之中。」
李昊秒回：「你準備怎麼談？」
張揚看著那行字，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打了幾個字回過去：「先看他們給什麼數字再說。」
第二天上午九點，萊斯特城訓練基地行政樓三層的會議室門緊閉著。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側坐了六個人：俱樂部主席維查·斯里瓦塔那普拉帕、執行長蘇珊·惠蘭、體育總監喬恩·拉德金、財務長安東尼·哈里森、青訓總監約翰·亨特，以及主教練奈傑爾·皮爾森。
桌子上攤著幾份檔案，最上面那份是張揚本賽季至今的資料統計和德轉身價評估報告。
惠蘭先開口。
她坐在會議桌中段，面前攤著一本開啟的資料夾，聲音帶著職業女性特有的清晰和果斷：「我先總結一下目前的情況。」
「張揚，十八歲，本賽季英超出場十次，八球四助攻，跑動資料全隊第一，德轉身價已經升至七百萬英鎊。」
「根據我們收到的資訊，至少四家英超俱樂部有意在冬窗引進他，其中切爾西已經給出了八百萬英鎊的初步報價。」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
斯里瓦塔那普拉帕坐在會議桌頂端，皮膚黝黑，身材不算高大，但坐在那裡的姿態天然帶著一種話事人的沉穩。
他聽完惠蘭的匯報，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八百萬？」
他放下杯子，聲音不重，「他當初和U18簽約的時候，周薪是一百二十鎊。」
「四個月之後，有人願意為他出八百萬。」
「這個增長速度，我從來沒在一個球員身上見過。」
惠蘭接過話頭：「關鍵問題在於，他的合同里沒有設定違約金條款。」
「如果有人想在冬窗直接買斷他的合同，任何一支英超球隊都能輕鬆支付。」
拉德金在旁邊補充：「所以我們必須在他正式收到報價之前，先給他提供一份新的、更有競爭力的合同。」
「把周薪提高到符合他當前市場價值的水平，同時延長合同年限，最好加入一個足夠高的違約金條款，讓其他俱樂部無法輕易得手。」
「延長几年？」
斯里瓦塔那普拉帕問。
「我認為至少兩年。」
拉德金說，「以他目前的狀態和年齡，如果給他一份五年長約，哪怕周薪提到兩萬、三萬，俱樂部的投入產出比依然是非常健康的。」
惠蘭翻了一下手中的檔案：「我建議一份四年合同，周薪從七千提升到兩萬五千，每年遞增百分之十五，加上進球獎金和出場獎金，違約金條款設定為一千五百萬英鎊。」
會議桌兩側響起一陣輕微的寫字聲，財務長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計算著什麼。
亨特低聲說：「四年長約，從財務角度看完全可行。」
「他的商業價值已經超過了這個薪資水平。」
斯里瓦塔那普拉帕沒有立刻拍板，他先轉向皮爾森：「奈傑爾，你每天和他相處，你認為他現在的心態是怎樣的？」
「他會不會願意簽這樣一份合同？」
皮爾森把手裡的筆放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他不是一個會被金錢牽著走的人。」
「他喜歡踢球，喜歡贏球，喜歡進步。」
「但他也不傻，他清楚自己值多少錢。」
「如果我們給的條件明顯低於市場水平，他不會簽。」
「那你的建議是什麼？」
「給他一份好合同，但不是那種天價合同。」
皮爾森說，「讓他感覺到俱樂部願意為他投入，但同時不要讓他覺得俱樂部在用錢綁住他。」
「如果他的周薪一下子提到太高的數字，反而可能會讓他的心態發生變化。」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斯里瓦塔那普拉帕點了點頭：「那就按這個方向去準備吧。」
「三天之內把合同文字擬好，然後讓惠蘭和李昊那邊溝通一下。」
惠蘭合上資料夾：「我會儘快聯絡張揚的經紀人團隊。」
會議又討論了大約十分鐘的細節問題，然後陸續散場。
皮爾森最後一個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斯里瓦塔那普拉帕在他身後說了一句：「奈傑爾，你覺得張揚會留下來嗎？」
「我不知道。」
皮爾森偏過頭看了主席一眼，「但如果我是他，我會留。」
「為什麼？」
「因為萊斯特城給了他信任，給了他機會，給了他舞台。」
皮爾森的聲音不大，「這些東西，不是每一家俱樂部都能給的。」
斯里瓦塔那普拉帕沒有回答，只是把茶杯端起來又喝了一口，看著皮爾森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
當天中午，萊斯特城官方還沒有釋出任何訊息，但媒體的嗅覺已經遠遠嗅到了風向。
天空體育率先發布了獨家報導：「萊斯特城高層緊急開會，討論張揚續約事宜，預計周薪將至少翻三倍。」
《每日郵報》的標題更加直接：「萊斯特城恐慌性續約：為了留住張揚，俱樂部願意打破薪資結構。」
BBC體育的報導更克制一些，但結論同樣明確：「張揚的成長速度遠超萊斯特城預期，一份新合同的談判即將展開。」
社交平台上，萊斯特城的球迷們已經沸騰了。
「兩萬五周薪？如果張揚要價三萬，我覺得俱樂部也該給。」
「他現在八球四助攻，下賽季如果保持這個效率，曼聯、曼城、切爾西都會搶瘋了。」
「我只希望管理層別再犯當初的錯誤了。」
「看看隔壁的熱刺，當初不放走貝爾的話早就爭冠了。萊斯特城應該吸取教訓。」
下午的訓練課開始前，張揚走進更衣室的時候，裡面的氣氛明顯和往常不太一樣。
「還沒簽呢。」
張揚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拉開櫃門，開始換訓練服。
「兩萬五周薪？」
德林克沃特吹了一聲口哨，「你才踢了幾個月，就要拿我的兩倍了。」
摩根從浴室里走出來，頭上有滴水，毛巾搭在肩膀上。
他路過張揚身邊時停了一下，伸出手在張揚後腦勺上拍了一下：「續約了請全隊吃飯。」
「事情還不一定，不過無論如何，聖誕節我請客，全隊熱鬧熱鬧。」
張揚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勾了起來。
瓦爾迪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正在繫鞋帶。
他抬起頭，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調子：「這是好事，終於可以吃大戶了。」
更衣室里響起一陣笑聲。
如今，誰不知道除了踢球，張揚還是一個頗有家資的富二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