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就是……」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就是你會選位置了。」
張揚打斷了他，「不是蒙的。」
「以前在U20你爭頂的時候總是先看球再看人，昨天你是先扛人再起跳，順序對了，所以球砸你頭上也能進。」
湯姆站在客廳里，手裡還攥著那瓶啤酒，愣了好幾秒才開口：「我自己都沒注意……」
「你注意了就進不了了。」
張揚把切好的洋蔥倒進熱油鍋里，滋啦一聲響，香味立刻漫開來，「等你以後每場比賽都能下意識做到這件事，你就是英超級別的中後衛了。」
「現在還差得遠。」
里奧從冰箱裡拿了兩瓶啤酒走出來，一瓶遞給湯姆，自己開啟另一瓶灌了一口，靠在沙發靠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湯米都進一線隊了，我還是第三門將。」
「老大，你說我什麼時候能上場？」
張揚從廚房裡探出頭看了他一眼：「你在U20場均撲救幾個？」
「三四個吧。」
「太少了。」
張揚說完又把頭縮了回去，「門將和前鋒不一樣，你只要在U20場均撲救超過五個，皮爾森會看到你的。」
里奧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想了想發現自己確實有幾場比賽表現平平，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晚餐端上桌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
孜然羊肉、清炒時蔬、土豆燉牛腩，一鍋熱騰騰的米飯，張揚又煎了一盤雞蛋，上面撒了黑胡椒和鹽粒。
三個人圍坐在餐桌旁，里奧把啤酒瓶蓋挨個撬開，一人面前放了一瓶。
「我們三個，三個月前還在U20的食堂里坐著吃套餐，現在一個拿到主力首發位置，一個拿了聯賽杯處子球，一個成了第三門將。」
里奧舉起酒瓶，「這他媽值得喝一杯。」
「乾杯！」
張揚舉起酒瓶和他碰了一下，湯姆也舉了起來。
「對了，湯姆。」
張揚把酒瓶放下，夾了一塊牛腩放進碗裡，「你進一線隊訓練的時候，厄普森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他說我轉身太慢了。」
湯姆老實回答，「訓練賽的時候他一直在喊我提前預判，不要等球到了腳下再動。」
「他說得對。」
「你在U20的時候轉身夠用，但在一線隊，英超前鋒的速度比你之前遇到的快兩個級別。」
「你必須在對手啟動之前就做出判斷，否則你轉身那一下就會被甩開。」
「那我該怎麼練？」
「明天訓練結束之後留下來，我幫你練。」
張揚說完，低頭扒了一口飯。
里奧在旁邊插嘴：「那我呢？」
「你幫我射門練撲救。」
張揚看了他一眼，「反正你也想上場。」
第二天訓練結束後，訓練場上只剩下三個人。
張揚站在禁區弧頂右側，手裡夾著一顆訓練球，湯姆站在十米外，身體微微前傾，重心壓低，眼睛盯著張揚的腳。
「我做變向的時候你不管往哪個方向移動，只做一件事！把身體轉過來面向我。」
張揚說完，把球放在腳下，右腳向外一撥，然後突然急停扣回內線。
湯姆轉身，身體比預想中更快，雖然重心晃了一下，但方向對了。
「快了半拍，但轉身之後你的第一腳啟動慢了。」
張揚把球撿回來，「再來。」
里奧站在球門裡，手套拍了拍，喊了一聲：「來，射門！我今天非得撲幾個！」
三十分鐘的對抗訓練，張揚做了二十多次變向突破，湯姆被打穿了十幾次，但也成功封堵了幾次。
里奧被射了將近三十腳，撲出了七次，每次撲到都吼一聲，像是進球一樣興奮。
半個小時後，三人坐在草皮上，渾身的汗，喘著粗氣。
「湯米，你的轉身比以前快了。」
張揚仰頭看著漸漸變暗的天空。
湯姆坐在地上，雙腿伸直，雙手撐著身後的草皮：「我感覺我的腰要廢了。」
「廢不了。」
張揚說，「明天繼續。」
「好。」
湯姆應了一聲，仰頭跟著張揚一起看著天空。
……
十二月第三周，英超傳統意義上的聖誕魔鬼賽程正式拉開帷幕。
萊斯特城作為升班馬，沒有歐戰負擔，一周雙賽的密度比起那些歐冠球隊已經算仁慈。
但即便如此，在短短的十一天內要踢四場聯賽，對任何一支球隊的體能儲備都是嚴峻考驗。
皮爾森在周一的訓練課上把所有人叫到戰術室，白板上貼著十二月的賽程表，紅色馬克筆圈出了幾個日期：13號客場對陣赫爾城，16號主場迎戰水晶宮，20號客場挑戰熱刺，26號節禮日主場打阿森納。
十一天四場，平均不到三天一場。
「輪換是不可避免的，但我需要你們每個人在場上保持專注。」
皮爾森的聲音不大，掃過一圈球員們的臉，「我不會在四場比賽里用同一套首發，但我會根據對手特點來調配陣容。」
「你們要做的就是隨時準備好上場，然後全力以赴踢滿每一分鐘。」
張揚坐在後排，目光掠過賽程表上的「阿森納」，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
十三號，赫爾城客場。
赫爾城的天氣比天氣預報說的還差，雨從賽前半小時開始下，不大，但細密得像篩子漏下來的灰粉，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濕冷的泥土味。
MKM球場的排水系統算不上頂級，二十分鐘踢下來，草皮已經開始在邊線區域翻漿，球員每一次急停都會帶起一小片泥水。
張揚坐在替補席上，外套拉煉拉到頂，領口豎起來擋住灌進來的冷風。
他今天沒有首發。
皮爾森在賽前名單公布時把他放在了替補席，馬赫雷斯輪換到右路，奧爾布萊頓首發左邊鋒，鋒線搭檔瓦爾迪和烏略亞雙前鋒。
「你下半場再上，等他們體能下來，你再沖。」
皮爾森的理由很簡單：赫爾城主場拼搶兇狠，草皮條件差，不適合讓剛停賽復出的球員在這種環境下踢滿九十分鐘。
上半場踢得沉悶。
赫爾城收縮得很緊，四名後衛加三名中場在禁區前沿排成兩道屏障，萊斯特城控球率超過六成，但真正滲透進禁區的次數屈指可數。
馬赫雷斯在右路拿球時頻頻內切，被赫爾城的左後衛和中場包夾，只能回傳或橫敲。
奧爾布萊頓在左路送了幾腳傳中，但烏略亞在濕滑的草皮上起跳缺乏穩定，頭球不是頂偏就是被門將輕鬆摘下。
第三十一分鐘，萊斯特城透過角球打破僵局。
奧爾布萊頓開出的皮球落向禁區後點，瓦爾迪在人群中起跳，頭球擺渡到小禁區中央，厄普森混戰中伸腳一捅，皮球從赫爾城門將腋下滾入球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