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分鐘，他從後場長途奔襲，連續晃過兩名防守球員後殺入禁區，面對門將冷靜挑射，皮球越過門將頭頂墜入空門。
第三十七分鐘，他在角球進攻中搶到第一點，頭球擺渡給後點的隊友，隊友射門被門將撲出，張揚跟進補射，將球捅進球門。
三十分鐘，帽子戲法。
這一次，馬克甚至沒有讓他踢完上半場。
第三十八分鐘，他就被換了下來，坐在替補席上，手裡端著水壺，目光平靜地看著場上剩餘的比賽。
【當前惡霸值：610】
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張揚關掉系統面板，把水壺蓋子擰緊，放在腳邊。
隊友們陸續走回更衣室的時候，湯姆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老大，你這三場U20進了10個球，怎麼感覺你一點都不高興？」
「高興什麼？」
張揚把外套拉煉拉好，站起來，「贏了就行。」
他推開更衣室的門走了進去。
門在他身後關上，留下湯姆站在原地，撓了撓頭。
他在心裡嘀咕：10個球，換別人做夢都能笑醒，到張揚這裡，跟吃了個早飯似的。
但更衣室里的張揚本人，心裡其實比表面看起來在意得多。
他坐在自己的柜子前面，低頭看著手機螢幕。
螢幕上顯示著英超積分榜和射手榜。
他的進球數停在了四球，已經整整兩周沒有變動了。
在射手榜上，他已經被好幾個名字擠了下去，排到了第十三位。
而萊斯特城的聯賽排名也在這兩周里出現了一些滑坡。
西布朗、赫爾城、斯旺西，三場比賽拿到了一勝一平一負，雖然不算崩盤，但原本沖入積分榜上半區的勢頭已經被遏制住了。
張揚盯著那行數字看了幾秒，然後關掉手機，開始脫訓練服。
換好衣服之後，他背起包走出更衣室，經過走廊的時候，碰到了剛從辦公室出來的布萊克。
「張揚，停賽期訓練計劃明天繼續，照常。」
布萊克手裡拿著一份列印紙，遞到他面前，「下周復出，皮爾森已經把你放進對陣南安普頓的大名單了。」
張揚接過那張紙，低頭掃了一眼，沒有多看，疊好放進口袋裡。
「好。」
他說完，繼續朝停車場走去。
布萊克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沒有系統獎勵，沒有資料進帳，沒有媒體關注。
這些都沒有讓他產生任何波動。
但「復出」這兩個字，讓他動了。
布萊克搖了搖頭，轉身走回辦公室，低聲說了一句：「這小子憋得夠久了。」
復出前夜，張揚比平時更早結束加練。
他在後花園裡練完最後一組射門，把訓練球收進球筐，推門走進屋裡，洗了個澡，換上乾淨的T恤，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啟了電視。
體育頻道正在回放本周英超的集錦節目。
螢幕上閃過南安普頓上一輪比賽的畫面。
他們在主場3比0擊敗了赫爾城，鋒線核心格拉齊亞諾·佩萊梅開二度，禁區內的支點作用表現得淋漓盡致。
張揚看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給李昊發了一條訊息：「明天南安普頓，我首發。」
李昊秒回：「我已經買好票了，坐在客隊看台第三排，你說，我舉一個『張揚復出即戴帽』的牌子，會不會上電視？」
張揚：「會被人拍下來發推特，然後你出名了。」
李昊：「那不是更好？我直接漲粉，以後當網紅經紀人。」
張揚：「你爸知道你在搞這些嗎？」
李昊停頓了兩秒，然後回了一條：「我爸說，年輕人搞點副業可以，別把主業丟了就行。」
「他的原話是：『你那個朋友踢球賺的錢比你公司賺的還多，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做生意的？』」
張揚看著那條訊息，嘴角微微上揚，打字：「那你公司這幾個月賺了多少？」
李昊發了一個數字：「合同佣金已經談了兩筆，具體金額不方便說，但夠付我明年那輛新款保時捷的首付了。」
「那還行。」
「那你呢？復出第一場，什麼目標？」
張揚沉默了幾秒，打了兩個字：「贏球。」
「具體點，多少球？」
「不告訴你。」
李昊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然後又發了一條：「行了，不打擾你休息。明天我準時到，記得多進幾個，讓我拍點素材。」
張揚關掉手機，把電視也關了。
客廳安靜下來，窗外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板上，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鋪開一片銀白。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海中那片藍色光幕自動浮現出來。
【當前惡霸值：610】
【當前技能碎片：6】
他盯著那行數字看了一會兒，然後坐直身體，指尖在虛空中劃了一下，光幕切換到了技能樹介面。
倒置的樹形結構在視野里展開，底部是四個已經裝備的基礎技能包：射門精度、停球強化、頭球精通、傳球精準。
四根粗壯的根須向上延伸，在主幹處匯聚，然後分叉成四個分支，每個分支頂端懸浮著一個進階技能的圖示。
弧線射門已裝備。
上次對陣利物浦時兌換的，花了二百惡霸值和一片碎片，效果立竿見影。
凌空抽射未解鎖，消耗二百惡霸值加一片碎片。
爆射強化未解鎖，消耗二百惡霸值加一片碎片。
抗壓迫停球未解鎖，消耗二百惡霸值加一片碎片。
張揚的目光在這三個未解鎖的進階技能上依次掃過，短暫思考之後，他的視線往上移動。
在四個進階技能分支的上方，還有一層更高的分支，被一層灰色的霧氣籠罩著，看不清具體的圖示，只能隱約看到幾個模糊的輪廓和一行小字：「解鎖條件：至少兌換兩個進階技能。」
他已經兌換了一個。
再兌換一個，就能看到第二層上面的東西。
張揚把視線收回來，重新落在三個未解鎖的進階技能上。
他思考了片刻，然後做出了決定。
「兌換【爆射強化】。」
【叮！消耗200惡霸值！消耗1技能碎片！兌換成功！】
【爆射強化已裝備！效果：射門力量大幅提升，球速增加，側重暴力破門而非角度。】
一股熱流從腳底湧上來，匯聚在小腿前側的肌肉群中，腓腸肌、比目魚肌、脛骨前肌，力量上限被推高了一大截。
張揚活動了一下右腳腳踝，感受著那股流淌在小腿肌肉里的變化，然後繼續看向光幕。
進階技能兌換完成後，灰色的霧氣消散了大半，第二層分支的輪廓變得清晰了一些，但依然被一層薄薄的半透明屏障覆蓋著，看不清具體內容。
【解鎖條件：兌換至少兩個進階技能（已完成）。】
【額外條件：宿主需完成至少一場正式比賽，並取得進球或助攻，以啟用第二層技能樹。】
張揚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還要一場正式比賽才能解鎖。
那就等明天。
兌換完爆射強化之後，他的惡霸值從610降到了410，技能碎片從6降到了5。
他看了一眼餘額，又翻開了惡霸商店的第二層介面。
鐵肺：消耗300惡霸值加2碎片，體能恢復速度永久提升15%，全場跑動距離上限增加10%。
鬥士之心：消耗350惡霸值加2碎片，球隊落後時全屬性臨時+5，持續至比賽結束，每場限觸發一次。
領袖氣場：消耗400惡霸值加3碎片，宿主在場時附近隊友防守專注度小幅提升，犯規機率小幅降低，被動生效，範圍半徑十五米。
張揚的目光在這三個特質上來回掃了兩遍，短暫盤算了一下，然後做出了決定。
「兌換【鐵肺】。」
【叮！消耗300惡霸值！消耗2技能碎片！兌換成功！】
【特質「鐵肺」已裝備！效果：體能的恢復速度永久提升15%，全場跑動距離上限增加10%。被動生效，無需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