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是真的生氣了,而且很生氣。
剛才跑的太用力,寸心正扶著柳樹幹喘氣,頭還沒抬,就聽到靈霄作死的聲音。
楊戩臉色鐵青,周圍的低氣壓都快把人凍死。
楊戩站在對面,三尖兩刃刀的刀柄幾乎要被他攥得變形,那張臉,比最深的海底還要黑。
周身漫出來的低氣壓裹著怒氣,特別嚇人,連路過的巡營士兵都嚇得繞著走,不敢往這邊多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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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說兩句。」
寸心連忙伸手攥住靈霄的胳膊,指尖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腕,拼命給她使眼色。
楊戩凶起來是很可怕的,別招惹他。
但靈霄何曾怕過。
不就是冷臉嘛。
她見的還少嗎?
非但沒有順著台階下,還非要往楊戩神經上踩。
故意迎上他的目光,下巴昂的高高的,聲音脆脆的,但卻帶著刺,
「你自己管不好,那就只能讓社會來管。」
「哮天犬冒犯我在先,我現在就是一看到它就渾身難受。」
她對哮天犬的厭惡,是從娘胎裡帶著的。
即使後來哮天犬對她言聽計從,指哪打哪,也彌補不了。
楊戩和寸心的婚姻,它就是直接破壞者。
哮天犬耷拉著耳朵蹲在地上,聽見靈霄這句毫不掩飾的厭惡,委屈得嗚咽一聲,腦袋埋得更低,爪子在地上憤憤刨著土,把草皮都刨出個小坑。
它就是不小心,為什麼老是揪著它不放。
「我都跟你道歉了,你想怎樣?」
哮天犬腦子有些跟不上,以前犯了錯,道個歉不就完事了嗎。
靈霄見它還不服氣,不由得冷笑一聲,
「誰說你道歉我就得原諒你。」
「你主人讓你道歉是為了讓他自己心安,但我受的傷害,難道會因為你的道歉而消失不見?」
道歉,道歉,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把自己撇的乾乾淨淨,做夢呢。
她現在就是在找茬。
不然以後去哪兒找機會折磨狗。
楊戩周身的氣壓又往下沉了三分,墨色的眼眸驟然沉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冷著臉問道:
「那你想要如何?」
靈霄半點不躲,直愣愣迎上他那快要凍死人的目光,脊背挺得筆直,答得乾脆利落,
「不知道。」
「不知道?」,楊戩驟然拔高音量,「不知道,那你追著他打做什麼?」
「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追著他打啊。」,靈霄看著他,一點都不心虛,「我要是膿包了些,也許被你一凶,事情也就過去了,但偏偏我這人軸得很,這心結不打開,我對他只會越來越厭惡。」
說白了,她就是不是好人。
而好人這個詞,在適當的場合,就是受欺負。
楊戩:「.....」
楊戩盯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喉結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該怎麼形容呢。
有人能把自己脾氣不好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無法反駁。
他也是真服氣。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意,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些,
「那你總不能一直追著他打,事情總要解決。」
哮天犬腦子一轉,想到自己是因為上了她的床才會挨打,那他換回來就是,我可太聰明了。
哮天犬眼珠子放亮,當即連忙大聲嚷嚷道:
「要不你也爬我窩一次,這樣大家就扯平了。」
哮天犬此話一出,眾人就知道要出事。
果然,下一瞬,靈霄裹著怒氣的嬌蠻聲音炸響,
「扯平你個頭!」
不等眾人反應,,靈霄腳下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像道白影似的沖了出去,攥緊的拳頭帶著風,結結實實砸在哮天犬狗鼻子上。
這一拳她半點沒留力,砸得指節都微微發麻,她咬著牙罵道,
「死狗,看來是我打的不夠多,才讓你還敢挑釁我。」
哮天犬嗷嗚一聲慘叫,被打得在地上連著滾了好幾個跟頭,
等它四爪蹬地穩住身形時,鼻子尖紅得透亮,眼淚都被砸出來了。
徹底被打急了,渾身的狗毛根根炸起。
哮天犬對著靈霄露出獠牙,喉嚨里滾出兇狠的低吼:
「你找死!」
靈霄不退反進,手腕一翻,白鞭「唰」地抽出來,往地上狠狠一甩,噼啪作響。
下巴抬的高高的,眼裡全是不屑:
「大言不慚。」
今天一定要狠狠教訓一頓。
必須要狠狠教訓一頓,手腕猛地一抖,鞭身裹著風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銀弧,帶著破空的銳響,直直朝著哮天犬的面門抽過去。
電光石火間,楊戩身形一動,頃刻間來到哮天犬身前。
骨節分明的手掌,掌心穩穩一裹,就把帶著勁風的鞭身死死攥在了手裡。
靈霄只覺得手裡的鞭子猛地一沉,像被山岩牢牢卡住。
楊戩攥著鞭身在手腕上飛快轉了好幾個圈,手臂肌肉微微繃緊,往後猛地一扯
白鞭瞬間被扯得筆直,鞭身繃得發亮。
局勢瞬間緊張。
抬眼看向靈霄,楊戩眉心狂跳,壓了半天的怒意終於徹底爆發,
「不許再打!」
......